《葵花向阳》我是羊有柴

14、第 14 章 小秦咬咬

　　小秦咬咬牙也冲了进去，电梯载着心思各异的三个人下楼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沈葵觉得很不甘心，但是也不想说什么。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还能要求人家不说闲话么。小秦接到领导的眼神示意，挪啊挪的挪到了沈葵的旁边，轻轻的杵一下沈葵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外面都说你？”沈葵没好气的看一眼跳的老远的小秦助理“我怎么知道，想知道问他们去啊，你不是真相帝么？”不理她的嘲笑，小秦看向领导。领导一脸高深莫测，小秦在心底里开始盘算‘苏二少是喜欢这个沈葵还是不喜欢呢？要说喜欢，沈葵的这些流言蜚语他从没有制止过也没有表现出在意，要说不喜欢那这挺身而出又是为那般？’经过眼神传达自己的中心思想很久之后，苏勉发现小秦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要说的到底是什么，没办法只能自己开口，轻咳一声，没人理会。再重重的咳一声，发呆的两个人都被他招魂回来了“沈葵，昨天我也在电梯里面。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找严赵飞。”电梯叮了一声，大门打开，沈葵缓缓的走出去。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要被这样质疑，要不是苏勉的出现，自己根本不可能会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最重要的是直到现在，小黑的形象都那么鲜明的在自己的记忆里。到底是幻觉还是他不记得了，又或是他根本不是他。沈葵没有办法把这些事儿说出来，唯有沉默应对，不管多么恐怖惊悚的八卦总有雨过天晴的一天。
　　苏勉见她不言不语，也有些着急。小秦在后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想‘不得了，这奸情的味道跟榴莲一样怎么都掩盖不住啊。’沈葵没有理他们，径自向公司后面的小巷子走去。巷子里面有一家买卤肉卷的，沈葵觉得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应该好好犒劳自己。买了一个卤肉卷之后再隔壁买了一杯5块钱的奶茶，中午没有多少人喝奶茶，房间里面有很多的位置。沈葵随便挑了一个靠墙的座位。房间光线不好，靠在墙上让人又一种安全感，不管发生什么这个位置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沈葵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苏勉邹着眉头跟进去，小秦被他打发去吃午饭了。没想到沈葵就买个大饼和杯廉价的奶茶就解决了一顿午饭。苏勉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全是化学物品的奶茶，小秦走之前很有眼力的在领导常去的那家饭店定了饭让送过来。
　　沈葵没有管他，自己吃自己的。卤肉卷里面的辣椒油是她的最爱，沈葵是湖南人，喜欢吃辣椒。苏勉在对面看着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辣椒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沈葵吃得很慢很斯文，一点不像在他家里吃粥的样子。苏勉心想幸好我没有吃那个，看起啦就很不好吃样子，不然这么没有胃口。想完了之后喉咙又很诚实的咽了口水。
　　沈葵吃着吃着，一片辣椒呛在喉咙上面。死命的喝水，一直咳嗽。眼泪哗啦哗啦的流出来。喉咙一股灼热感，很是痛。咳嗽了很久，沈葵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死了，要成为第一个被辣椒呛死的人了。大口大口的喝水，咳嗽一阵发现水没哟了，喉咙喊不出话来。一瓶水抵到眼前，想也没有想拿起来就喝下去了。纯净水喝下去的效果果然好很多。背上有一只手一直在轻拍。有那么一瞬间沈葵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除了小黑以外没有属于自己的人了，朋友都是他对象的，父母是弟弟的，只有小黑是自己的。
　　苏勉拍了两下，心里有些异样。手下的身体很是瘦弱，能清晰感受到两扇漂亮的蝴蝶谷随着主人的咳嗽不停的在颤抖。手下的人似乎有些难受，脖子露出来的一节皮肤上全是鸡皮疙瘩，苏勉以为她有些冷，忍不住把手掌放在她肩上。脆弱更是明显，好像一只手可以把她的肩膀掰断似的，这是苏勉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近这个人，这个长得并不漂亮的女人。
　　沈葵最终还是没有去见上帝，缓和过来之后，手上的卤肉卷是吃不下了，肚子里全是水，去洗手间的时候都在肚子里一晃一晃的厉害。洗了手出来，就看见苏勉端端正正的在桌子旁吃他的午餐。高档的餐盒里是精美的饭食，沈葵吃剩的那一半卤肉卷可怜兮兮的在桌子角落摆着，红色辣椒油从袋子里流出来洒在了地上。没有和苏勉打招呼，沈葵一个人出了奶茶店。从包包里把银行卡拿出来，前几天发了工资了，沈葵妈对她的情况是了如指掌，今早就打电话来要钱了。3000一大半的工资汇了过去，沈葵不是没有想过给自己多留一点，但是每次妈妈说上学给自己交了多少学费，吃了她十多年的白米饭的时候沈葵就会有一种愧疚涌上心头。家里买房欠的债还有十多万没有还，期限虽然还有几年，但是沈葵已经不小了。25岁还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应该算不正常了吧。爸爸有时候会打电话来催催她的终生大事，但是沈葵都搪塞过去了，并不是沈葵长得丑所以没有男人，只是总过不了心里的那关，男人在她心里有阴影。沈葵一直记得有人说过长得再丑的女人也会结婚，再漂亮的女人也会单身，所以她也不太急。
　　汇完款之后看看时间还有，往绿化带的花坛上一坐，沈葵就摸出手机来打电话了。绿萝的声音很快响起来
　　“怎么了？北京不好玩么？”
　　沈葵笑笑“最了解我的人还真的是你们啊。”
　　“那是当然的了，下个月我和他来北京玩一玩，你有时间做我们的导游么？”
　　沈葵哈哈大笑起来“什么导游，我跟你们一样，我现在都找不到天安门呢。一直想去看看，但是没有什么机会，休息的时候都不想出门。”
　　绿萝沉默了一下说“要不你回来吧，反正北京你也没有什么熟人，回来和我一起做生意吧。”
　　“做生意？我可没钱，我还在为我的书店奋斗呢。”
　　“谁要你的钱了，你出力就好了，反正我和他也很久没有出去过了。你回来待一段时间我们一起出去玩一玩。”
　　“我才不要，一千瓦的灯泡啊，你不嫌晃眼我都嫌热。不说这个了，说说你们呗，最近还好吧。”
　　“恩，就那样呗，你真的不回来啊。”
　　“不了，反正这边工资什么的都还好。”
　　“工资好有什么用，再多你也没存款。”
　　“哈哈哈，果然知我者绿萝也。”说完，绿萝也笑了起来
　　“沈小葵，就你那样，撅撅屁股我都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绿萝小姐要不要这么不讲文明啊，我又不是江雪，成天响。”说完，两人都沉默了，叹口气，两人都挂了电话。
　　沈葵转身站起来，看着身边的高楼大厦，没有一点归属感。这样的大城市很难容纳这些小人物，他们在这里打拼挥洒汗水和泪水，也许他们直到离开也没有人记得他们来过。沈葵就是这样一个小人物。她曾经立志不做北漂一族，现如今还是身陷北漂的洪流里不可自拔。虽然她不爱这个城市，但是她爱的人却在这里。所以沈葵对老太太还是有些愧疚了，老太太希望她可以继承自己的旧书店，但是沈葵实在是没有兴趣做别人的书店，而且老太太的书店虽小价值却不菲，别人的钱财她一向不看重。从这里回去之时就是自己为弄个小书店提前过晚年生活之日。养只小狗小猫可以偶尔为些当铺看看货，在古旧书市场上淘淘自己感兴趣的书。有人说这是丧失生存意义的态度，也有人说这就是生存的态度。
　　下午的公司里是一片低气压，沈葵和助理没有什么感觉，反正自己又不是这个公司的人，就算公司今天就破产了，沈葵的工资还是照发的。只是没想到自己一个局外人也被公司的低气压制造者波及了一把。
　　又是在茶水间，沈葵听到门口几个女生在讨论‘文殊’的第二把交易，苏佳。女员工眼中的苏佳是所有女强人的典范，三十来岁的女人操持公司大小事务，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但是同样的大家都对她的丈夫讳莫如深，一个新人就问了“她老公是不是也是富二代啊。”旁边的知情人士嗤笑一声“我的一个亲戚在公司很多年了，苏佳她老公是什么富二代啊，就是一穷鬼。画画的，一直靠苏佳扶持呢？大家都说她老公长得倾城绝世的帅，不然苏佳也不会这么不要脸的倒贴了。两人结婚证都没有就生了个儿子呢。”周围的人啧啧称奇“原来有钱人的圈子私生活就是这么不堪的啊。”其他人点头称是，沈葵是面对他们的，眼看着一个高挑的妩媚的女人迎面走过来身后是唯唯诺诺的主管。直到走近了，那几个讲小话的人才发现，一个个惨白了脸。沈葵心想‘这就是苏勉的姐姐苏佳了。’两姐弟长得不像，苏勉是二少爷，那么上面应该还有一个大少爷才对，为什么从始至终都没有听人提起过呢？沈葵有些纳闷，喝一口手里的咖啡，有些冷了。沈葵转身又接了一点热水冲热。
　　苏佳没有理会几个说小话的人，淡淡的瞟了一眼就走过了，这一眼的面积很宽广，包括在茶水间里面的沈葵。
　　快下班的时候沈葵就听说公司里开除了几个人，一二三四五刚好是说小话的几个人还有一个据说就是那个大姐的倒霉亲戚了。这件事儿让沈葵觉得苏佳真真是个笑面虎，当面不会指责或是惩罚，但是人家记着呢。
　　苏佳收到辞退报告的时候皱眉“不是有七个人吗？怎么报告上只有六个人？”主管手心都在冒汗，“有一个不是我们公司的人，是‘福芸’的人。”“哦，‘福芸’的还可以随便进我们公司了，苏勉把你们管教得很好嘛。”苏佳没有生气，只是面无表情而已，主管当然知道她的意思，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那个沈葵是这次合作项目的负责人，和小秦是搭档，小秦的工作时间太仓促，沈葵配合一下才过来的。”“那个沈葵在公司的人缘怎么样？”“不太好，排斥人人比较多。”“哦？为什么？”主管解释了一遍神经病问题之后，苏佳呵呵的笑了起来“小秦负责这个项目是董事会同意的？”“恩，二少爷推荐的，董事会大部分都同意了。”
　　苏佳听完后沉吟了一下说“你去把同意的懂事名单给我，顺便叫那个沈葵叫过来。”主管如释重负的点头出去了，苏佳心情不好不管是谁承受，反正不是自己面对就好了。
　　沈葵被叫进办公室的时候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和这个公司没有半毛钱关系，这个苏佳想做什么？敲门，进去，最重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苏佳坐在办工桌后的老板椅上，手肘在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叉，下巴很随意的放在手背上。沈葵看了一眼，这种姿势表示她现在很烦躁同时也很不把谈话对象放在眼里。沈葵没说话，径自坐在她对面，端端正正没有一丝敷衍的样子。苏佳的嘴角不经意的勾了勾，上位者的优越感很多老板都有，沈葵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她接下来的问话就有一些让人玩味了。
　　“你认识苏勉吗？”
　　“苏二少爷？我知道一点。”
　　“跟你合作的小秦是苏勉的助理。”
　　“哦，这个和我没有关系。”
　　“你觉得小秦这个人怎么样？”
　　“还好，不知道苏老板是要问我什么，直接问吧。猜测人心是很麻烦的。一不小心还猜错了，错过机会就不好了。”
　　苏佳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垂眼的一瞬间就有办法了。“这次合作关系到我们两家的很大利益，既然‘福芸’安排你就是信任你。但是我们‘文殊’的这个负责人让我很不放心，我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他有任何的动向你都可以给我说一说。当然这肯定不会让你白做的。不管有没有什么把柄被你抓到，我都会给你工资的十倍。”苏佳说完之后就紧紧的盯着沈葵，沈葵的一丝丝表情变化都在她眼里。
　　沈葵有些意外，看起来苏勉和苏佳如传闻相处的并不愉快。但是就算这样，自己也是一个外人，这种剖析内心的事情会对着一个外人做吗？答案是当然不会，那么她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呢？沈葵没有想太久，只是不确定的问“你知道我的工资是多少吗？”苏佳的嘴角不经意的翘了翘，嘲讽的眼光一闪而过“这个不用担心，我们自然有人了解的。”一张名片出现在沈葵的面前，“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吧。事无大小据实相告可以吗？当然，如果不小心知道了苏勉的什么事儿跟我说也是一样的，你会有意外的收获的。”沈葵点点头，看着面前的名片，手伸出去拿的时候有一点抖，但是尽力克制住。
　　转身离开苏佳办公室，开门的时候沈葵的手都还在抖。
　　“等一下。”
　　沈葵稍微调整一下面部表情就回身看着说话的那个女人。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陈述的语气让沈葵有点招架不住，这样就很难摸透对方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沉吟一瞬，沈葵微微一笑“这么做的目的与我丝毫没有关系，不危害到‘福芸’又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苏佳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说“出去吧，沈小姐这么聪明，我相信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是清楚的吧。”沈葵忐忑的嗯了一声走出办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