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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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文虚起床很迟，觉得头有点晕，可能是感冒了。迷迷糊糊的拉开窗帘，外面很晴朗，虽然没有太阳但是感觉很清新。昨天的雨已经停了，地面还有一些水迹。文虚出去倒了杯水，打算吃点药，反正今天也不想上课了。
祝竹正好背着行李，换了一身比较运动的装束准备出门。
“去哪啊？”文虚靠着桌子懒懒的问。
祝竹吓了一跳：“你没有上课去吗？”
文虚撑着头：“不舒服。”
祝竹走过来摸摸文虚的头：“发烧了吗？回床上躺一会吧。”
文虚指着祝竹的背包：“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祝竹说：“恩，想回家一趟。”
文虚喝着水：“哪个家？”
祝竹羞涩了一下：“生前的家。我昨天想起了一些事。”
文虚想了一会：“我陪你去吧。”
祝竹在无锡出生，也是在无锡读书读到初中，后来因为父亲调动工作就转学到苏州上学了。不过在她高二的时候父亲又调到上海工作了，她不想搬来搬去的，所以一个人在苏州上学。
从苏州到无锡乘汽车或者火车都一样。因为汽车站离学校近，所以祝竹以前都是乘汽车回家的。
文虚出门的时候吃了一点退烧药，到了车站药效发作了之后有点困，上了车就开始睡觉。车上人不多，祝竹坐在文虚的旁边靠近窗户的位置。
车子没有走高速而是开在那种乡村的小路上，有时候会遇到大的颠簸，引得车上的人一阵抱怨。文虚被车子的颠簸吵醒，揉揉眼睛坐好，随意看向身边的祝竹。
祝竹抱着小背包很认真的看着窗外，偶尔像是看到什么熟悉的东西一样笑起来靠近车窗仔细看着。
祝竹笑的很开心，也很淡然。
不知道为什么，文虚觉得有一种马上就要失去她的感觉。
祝竹发现文虚醒了，就拉着她说：“马上就要到无锡了，等会会路过一个小院子，里面有个很漂亮的篮球框呢，我经常看到有小孩子在那边玩。”
文虚凑过去仔细看着，果然有一个院子，但是没有篮球框，也没有小孩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石桌和石椅，一个老人坐在上面喝茶。
祝竹挠挠头：“啊，我忘了已经过去十年了。”
文虚伸出手与祝竹十指交握。
无锡是个不大的城市，繁荣和传统在这里共存。文虚听着祝竹的指示上了公交车，还听着祝竹抱怨：“贵了贵了，以前不是这个价格。”
车子开起来祝竹就更加兴奋了，一直不停的跟文虚说着这里的变化，文虚心不在焉的听着，更多的时候是在观察祝竹。
“这就是你留在人间的理由吗？”文虚小声问。
祝竹愣了一下。
文虚说：“你来到无锡之后，还会跟我回苏州吗？”
祝竹没有回答。
她坐到离文虚稍远一点的位置，低着头不说话了。
祝竹家在一个小城镇里，城镇相比较于城市变化的要慢得多，祝竹很轻车熟路的走到家附近，很开心的对文虚说：“看到那个房子了吗？那里就是我家！”
祝竹和文虚往里面看了看，没有人，应该是祝爸爸和祝妈妈在上班吧。
文虚说：“要不要去看看你其他的家里人？”
祝竹摆摆手：“算了吧，太远了。”
祝竹和文虚两个人都怀着心事，面对面站着也没有说话。
祝竹把背包拿下来抱着，里面是文虚和文从命给她的衣服和小礼物。祝竹说：“我不能跟你回去了。”
文虚觉得眼眶热热的。
祝竹也哽咽着：“我想起来了，我只是太不甘心才一直留在人间的，我还没有成年，我有好多的事想做。我担心我的父母，我不知道他们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可是我越是介意就越难受，所以我做了很多事来分心，慢慢的居然忘掉了我留下的原因。”
文虚哑着声音说：“完全看不出来呢，你那么开朗，那么执着。”
祝竹蹲下把头埋进双臂之间：“如果爸妈过得好，我就没有遗憾了，我要走了，所以不能跟你回去了。”
文虚问：“那你为什么带着那些衣服。”
祝竹把背包用力抱在怀里：“我喜欢你，也喜欢文叔叔。可是我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我怕我和你们相处下去就不想走了，那样不可以。我想带着你们的东西，即使我喝了孟婆汤不记得你们了，你们也和我在一起，也许下辈子我可以做你的女儿。”
文虚嫌弃她：“我才不要你这样的女儿。”
祝竹也郑重其事：“我也不要老男人做我的爸爸。”
又站了一会，文虚身体还很虚，想要坐一会，祝竹说：“往前面走吧，前面有街道，应该有坐的地方。”文虚跟着祝竹走了几分钟就到了城镇的小吃街，文虚在面店点了一碗小馄饨。
面店的老板娘肚子微凸，应该是怀孕了，端馄饨过来的时候文虚很怕她摔倒，赶紧接了过来。老板娘呵呵笑起来：“没事，还有好几个月呢。”
祝竹一直盯着老板娘看，被文虚用筷子戳了戳才回过神来。
“是我的小学同学。”祝竹咧嘴笑，“她都快要做妈妈啦。”
于是文虚笑着问老板娘：“老板娘是这里人吗？”
老板娘一边擦桌子一边回答：“是啊，土生土长的。”
文虚又问：“那老板娘认识祝竹吗？”
老板娘先是茫然了一会，经过文虚提醒“应该是你的小学同学”才恍然大悟：“啊，祝竹啊，记得记得，那个成绩很好的同学嘛，考到市里读初中的。”
祝竹得意：“看到了吧，我就是学霸！”
文虚不理祝竹：“那你知道祝竹现在的情况吗？”
老板娘和老板对视了一眼，老板接过对话：“祝竹不是好多年前就过世了吗？”
文虚露出友好的笑容：“我是祝竹的学妹，不久前我们在收拾档案室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祝竹的证书想要送过来给她的父母。”
老板点了一根烟：“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送给祝竹的父母了。”
文虚奇怪：“为什么？”
老板娘摸着肚子：“祝竹的父母在祝竹死后消沉了很久，看得出来受了非常大的打击，两个人也很久没有工作，听说是祝竹的妈妈精神不太好，祝竹的爸爸就辞了工作陪她。后来512地震之后，祝竹的爸爸去去四川领养了一个小孩，慢慢的他们一家人才走出了阴影。所以现在还是不要再提起祝竹的事情了吧。”
文虚看了一眼祝竹，祝竹低着头若有所思。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对夫妇和一个小女孩。老板和老板娘有点慌张的看了文虚一眼立刻去招呼夫妇了。夫妇的小孩才5，6岁的样子，但是夫妇已经50多了，难道是老来得子？
小女孩很有礼貌，坐在夫妇中间小声说着学校的趣事，文虚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吃馄饨了。
吃得差不多了文虚抬头放下勺子擦擦嘴打算结账却发现祝竹一直看着那对夫妇。
她看看那对夫妇，又看看面店的老板，顿时明白了。
她拉拉祝竹的手。
祝竹回过头来。
“今天是妹妹的生日，他们晚上会做长寿面给她吃。”祝竹说。
老板娘从厨房出来，拿袋子装着面：“今天没有做很多，就剩下这些长寿面了。”
夫妇拿了面付了钱就往外走，祝竹站起来跟了出去，文虚招呼老板娘过来收账同时问：“刚刚的就是祝竹父母？”老板娘不说话。
“谢谢。”文虚对老板娘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