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我之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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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要写这样一段意义不明的文字，是想纪念一段晦黯不清的日子。没错，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如果你看到此刻趴在桌子上直面回忆、痛哭流涕的我，你肯定又得似笑非笑地暗自得意。你最让人讨厌的一点就是从来不知道谦虚，白白接受了那么多年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教育，浪费了你爹妈多少人民币呀，真可惜。
不要觉得我是在诋毁你，我才没那么小气，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即使你再不济，我也从没入过你的法眼，连最初的相遇都只是我一个人在死皮赖脸，自导自演。光在这一点上我就一败涂地，没有任何可以骄傲的底气。
去参加小牟同学的婚礼前我还忐忑不安了好一阵子，我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去的。只一心想着章鱼说你也去，一心念着也许还能见到你，整个人朦朦胧胧，恍恍惚惚的。要是婷子在我身边，一定会给我一大巴掌，悲愤着恨铁不成钢:“你TM还不死心呀！”而我得绞尽脑汁思考我要摆出一副怎样悔不当初的表情，才不至于把她气得吐血身亡。
入席之前我一直没有见到你，陪章鱼她们逗了一会小小牟宝贝，我在想:丫头，以后你得叫阿姨姐姐知道吗。我可能真的是老了。
席间那群小姑娘玩疯了，一个劲地拼酒。无奈自上次一别，我的酒量与日俱增，不但毫无醉意，反而愈加清醒。我一面提防着从没喝过酒的曾曾耍酒疯和对面的姑娘搞偷拍，还得一面招架着从四面八方递过来的各种酒水。她们笑着闹着，让我无法置身事外。
章鱼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往饭店走。她问我去哪儿了。我说我吃多了撑得慌出来走走。我当然不会告诉她其实我是喝多了肚子胀胀的很难受，所以躲到角落里吐去了。
她说:“快回来，我们在门口等你。”那个时候客人都吃完饭了，门口挤着一大群人。当我穿过茫茫人海终于抵达章鱼身边时，她劈头盖脸来了句:“我还以为你被阿兀劫了呢！”
我怔了怔，最后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然后在转过头的瞬间，看到了人群中的你。你总是这样，无论身处何方，都是人群中的焦点,你被他们围在最中央，谈笑风生，惬意自得，由始至终都不曾抬头看我一眼。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当你千辛万苦想要伪装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时，总有那么一个人能够轻易瓦解你所有的坚强。你会发现，在一个你爱但却不爱你的人面前，每一个假意的表情都会让你疲惫不堪。你需要牵动你身上全部的细胞，才能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想这就是我们之间的距离，明明触手可及，却总隔人山人海。你是众星捧月的焦点，而我只是一个永远都挤不进人群的卑微路人。纵使我装备齐全，也快不过你整装待发。
什么是爱情呢？在离开你的这四年里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爱你的什么呢？你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除了抽烟喝酒就是大家泡妞，长得也不帅还花心又绝情。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几乎没有一个优点。
可你对我好，这是我的死穴。我最怕的便是别人对我好，因为我会胡思乱想，然后信以为真。我害怕有一天你若是不对我好了，我会不知所措。但是当时你仅凭着对我好这一点就能够将我吃得死死的，这是你的能耐，我历来崇拜。
然而后来呢？你果然是不对我好了。我却还是爱你。我一直没搞明白为什么你不对我好了我还是爱你。那天摆摆告诉我:“你这是犯贱。”然后我才豁然开朗,原来是我犯贱呀。我颠倒了整个世界，只是为了摆正你的倒影。
我这个人很简单，八个字就基本可以概括完了:天生博爱，历来多情。我对很多人动过心，也对无数人绝过情。从前我可没发现自己有祸害苍生的天赋。我谈过太多次恋爱，多到我自己都快数不清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厌倦一个人。我以为只要有人比你对我还好，我就可以走出那段我自欺欺人的光阴。可显然天妒红颜，现实不会这么轻易让我好过。
人生是不是一场充满讽刺的黑色幽默？我想是的。
我尽量使自己看上去井然有序，不慌不忙，可我知道我跟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实在相差甚远。我总是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做一些无法深究的决定。比如对你，即便我的奋不顾身换来的不过是你的不屑一顾，但我仍然义无反顾。
去参加同学会也是因为章鱼告诉我你会去。本来说好席间不喝酒，结果没能忍受圈圈的鼓吹和酒精的诱惑，很快解决了一瓶。饭后的安排是去唱歌。我想我大概是醉了，全身像火一样烧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边喝饮料边等章鱼。人都到的差不多时你才进来，坐在我右边。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当时你的表情可真让人生厌，活脱脱一个故作优雅的无赖。
KTV里灯光昏暗，状况不断，高脚杯一个接一个的碎。你坐在那儿一颗一颗剥着花生，有点置若罔闻的意味。等到剥完了就全部递到我面前，我也不羞不臊地一粒一粒往嘴里送。你看你装得多温柔体贴，让我怎么好意思假装不屑？
后来你吻了我，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轻轻掠过我的嘴唇。我有点懵，又有一点欢喜。我以为我这些年的等待终于有结果了，我以为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你看我没有任何反应，问我怎么了。别做梦了，我才不会告诉你这是我的初吻。它离开的这么不经意，让我之前傻傻幻想的所有郑重其事的祭奠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但我如释重负地想：我苦苦守了这个吻十七年，本就是为了留给你的，现在你拿去了，多好。
然而我忘了，天道酬勤都是骗人的鬼把戏。我以为你对我好必定是有所企图呢，哪怕是要我以身相许也未尝不可呀。但你偏偏要摆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摸样，真是虚伪。
看到镜子中那个因微醉而面色潮红的自己，突然感到既陌生又熟悉。从厕所出来后我故意坐到了你右边，那个时候木青刚好到了，我一边和他说话一边看你的反应。你压根不曾看我们一眼，依旧和身边的人谈笑，一杯一杯喝着那些淡而无味的劣质红酒。我想，你快点吃醋吧，我求你了。我就这么一点小心思，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穿呢？
不，也许你早就看穿了，只是懒得拆穿我。你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丢脸。你一定很想知道我到底能为你丢脸丢到那种程度，这刚好满足一下你无所不在却掩饰得滴水不漏的虚荣心。你可真有心机，在这点上我永远自愧弗如。
那天婷子给我打电话：“有有，那种男人咱不稀罕。”我笑了笑，不置可否。我可不敢告诉她，我稀罕，稀罕得要死。我当然知道你有千万般的不好，我也很想拨通那个我从来没有打过的号码，气势汹汹地吼上两句：“你个人渣，看看你把我变成什么样子了。姐不玩了，你TM爱玩谁玩谁去。”可我不敢，我巴不得你来玩我，你玩完后拍拍屁股走人时我甚至会狗腿地站在门口微笑着对你说：欢迎下次光临。然后目送你走远。我明白我越是下贱你就越是不屑。可我无能为力，为了你我的尊严早就不值一文了。
记得那次你与阿禾为了一瓶水的归属权问题吵得不可开交，我有些想笑，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觉得你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我想得那么神。为了防止你们大打出手，我对阿禾说：“我相信你了。”你却凑了过来，无奈地笑：“你是不相信我咯。”
“我信。”我没撒谎，我拼了命地欺骗自己，只是为了要相信你。即使你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我也甘愿丢盔弃甲，任你践踏。
我得承认有些能力是天生的。你虽初出茅庐，却如情场老手；我已历经风雨，仍旧不足畏惧。我并不想争辩什么，就是觉得这世界挺不公平的。明明你罪孽深重仍如日中天，偏偏我潜心礼佛反不得善终。
有次你莫名其妙的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怔了怔，僵硬的说没有。你却一笑，问我是不是还在等你。我也笑，好让你分不清我说“是”时是真情还是假意。你到底想要证明什么呢？我爱了你那么久，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唯有你蒙在鼓里。我多恨你的不解风情，却不料你一直是知道的。是呀，你又不傻，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这一刻我才了解到，熟视无睹远远比不解风情更伤人。
那天因为一件小事哭了，我想起以前你把我保护得太好，我哪受过什么委屈。我想起有段时间被一个男人骚扰得烦了，便冲他说了一句：“滚。”我想说我也有我的骄傲。他一愣，骂骂咧咧地说：“你以为还有阿兀护着你吗？”气得我好半天才回过神。你一定是故意的，不然为什么没有了你，我连矫情一下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很多人都问过我为什么会爱上你。我只是笑，从没回答过。为什么会爱上你？许是你出现在我生命中的那天，时间刚刚好，阳光刚刚好，气氛刚刚好，连你站在我面前的那个角度都刚刚好。你看着落魄得不成人样的我，笑脸盈盈地说：“别怕，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里，你都是你。”
当然，这种不痛不痒的谎话你每天都会说上几百个，但你不会明白，对我而言，它意义重大。你是唯一一个感动我的人，仅管只是一个谎言，但是它奠定了你在我心里不可撼动的地位。明明你是误打误撞，却幸运得不偏不倚，不像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