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佐-游戏主宰者》暮月雨

1、rule（规则）

　　漩涡鸣人永远也不能忘记那一幕。站在生死线上的父亲拼尽全力对自己交代到：“一定……一定要把那孩子带出来！”他是那样着急而无奈，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伴着血出来的。他蔚蓝色眼睛因为死神的靠近而蒙上一层浅灰，毫无生气地死死盯着鸣人，剩下千言万语都被锁在那双不甘心的眼里再也出不来了。

　　鸣人的手腕被父亲抓得印出淤青，但他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太过汹涌的感情麻木了他的大脑，只能发出点头这样的简单指令。他就这样僵硬地点着头，看着父亲松开手，软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和母亲一样安然死去。他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浑浑噩噩地逃出那个活地狱才有空开始流泪。

　　一直以来，鸣人都认为自己是有权利恨那个孩子的。因为那个不知名的孩子夺走了他父亲最后所有的时间，连一点点也没有留给自己唯一的儿子——即使当时年仅十岁的儿子还处于危险之中。他也真的曾经怨恨过，但这恨意随着时间的流失渐渐被冲淡，对亲人的怀念却越发的明晰起来。他的父亲波风水门是个温柔而强大的男人，不管是作为丈夫还是作为父亲都无可挑剔。十岁以前的鸣人，几乎每天都活在羡慕的目光之中。他的母亲虽然喜欢对着自己的丈夫使些小性子，而且常常和小孩子胡闹，却意外地擅长料理家务。十岁以前，他每天回家都能吃到热腾腾香碰碰的饭菜。他爱他的父亲母亲，不论是十岁以前还是十岁以后。他要见到那个孩子，这是父母最后的愿望！

　　自从有了满足自身温饱的能力之后，鸣人没有一天放弃过寻找，却一直没有半点相关的消息。他准备了十二年，犹豫了十二年，终于准备重新回到那个吃人的游戏中去，作为一个player（玩家）回到他父母失去性命的地方。

　　第一章 rule（规则）

　　“自来也老师，我要回去那个地方。”当漩涡鸣人站在自己面前，坚定地这么说的时候，自来也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他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酒，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这才抬头看向自己的弟子。“想要回去报仇？”他问。

　　“不，是去实现父亲的遗愿。”鸣人坦坦荡荡地直视着自己的老师，清澈的蓝色眼睛没有丝毫躲闪。

　　“哎。”放下酒杯，自来也叹了口气，“你自己决定吧。”

　　原本只会淘气撒娇的小鬼早已成为了像他父亲一样有担当的男人。看着鸣人长大的自来也既感到骄傲，又有些感慨岁月不饶人。自己已经不能继续走在弟子前面领路了，小辈们都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容不得自己过多的插手。

　　鸣人坐到自来也对面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像平常聊天一样问到：“当年那个 game maker（游戏制造者）是谁？”

　　“谁知道呢？或许早就死了吧。”自来也仰头将自己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反正姓宇智波就对了。”

　　“老爸老妈他们为什么会进入游戏？”鸣人又问。这个问题他10岁那年问过很多次，但是自来也从来没有回答过，现在，或许是得到答案的时候了。

　　“还债。”自来也盯着空空的酒杯，开始回想，“当年你母亲难产，有能力者救了你母亲和你。这债就欠下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为了这事，许多人命都没了。你到那边去之后可以问问大蛇丸，他知道的应该比我多。”

　　鸣人安静的听着。

　　自来也开始絮絮叨叨地交代：“进去之后，先随便取一种能力，把自己原来的能力隐藏起来。小心宇智波鼬，他是真实之眼，你是virus（病毒）的事，他一眼就看得出来。其他宇智波家的人，你也要能躲就躲。”

　　“我不会夺取任何人的能力。”鸣人语气淡淡的，话却说得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呢！”自来也瞪大了眼睛骂道，“暴露virus（病毒）的身份，你就等着被宇智波杀死吧！”

　　夺过自来也的酒杯，鸣人给自来也斟上酒，“小樱、鹿丸还有宁次和我一起去，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使用能力的。”

　　接过鸣人递过来的酒杯，自来也摇头叹气，“哎，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是管不了你了！”他说着，仰头把满满一杯酒灌进了喉咙里。

　　第二天一大早，鸣人独自一人在家，用一把刀柄雕刻着精美纹饰的小刀在胸口划了一道。伤口里流出的血液好像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不但不往下流，反而飘浮到鸣人肩膀上，形成一排数字——1010723。红光一闪，那排数字就生进了肉里，再看不到了。

　　鸣人看着胸前的伤口快速愈合完毕后，抬头看着面前的白色墙壁，像是要透过那面墙看向另一个世界。“我愿以我的能力和生命为筹码，加入这个游戏。”他吐字清晰地说。他明确地知道游戏开始就再回不了头，而他不会让自己后悔。

　　自脚下绽放而出的强烈红光使得鸣人眼前只有一片血色，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猛烈的晕眩感。鸣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经过漫长的半分钟，终于达到了十年前噩梦中的世界——能力者游戏空间FS（fight for skill能力夺取）。

　　按照计划，他需要隐藏自己，直到鹿丸找到他。但是，现实总不如计划那么顺利。当鸣人的视野回归清晰时，一把匕首已经比在了他的心口上。

　　“我可以一击毙命，你信不信？”手持凶器的是一个黑发黑瞳的小男孩儿，十岁左右，脸还带着些婴儿肥，即使是这样说着凶狠恶毒的话也显得没什么威慑力 。

　　在FS里，你不能轻视任何人。鸣人非常了解这一点。他缓缓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会反抗，然后才试图与男孩儿沟通，“我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值得你双手染血。”

　　男孩儿并没有和鸣人搭话的打算。他尽力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凶恶，然后厉声喝到：“闭嘴！”然后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查看鸣人是否还有帮手，不但没有显示出丝毫的慌乱，反而比很多大人更为沉着冷静。

　　鸣人把男孩儿当做当年的自己来游说：“这样吧，我成为你的附属怎么样？你也不想杀人吧。”在FS里，夺取其他能力者能力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杀掉对方，以这种方法获得的能力可以被直接使用，但是每个能力者身上最多只能负载三种能力。另一种是让对方成为自己的附属，这种情况下成为附属的能力者不能攻击“核心”，也就是他的附属对象，同时必须服从“核心”的指令才能使用能力。

　　男孩儿并不回话，只是瞪视着鸣人，眉眼间明显地表露出轻蔑的情绪。

　　“就算你不在乎杀人，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负载上限吧。”鸣人继续自己的游说，“多一种没什么用的能力可就得不偿失了。”

　　像是作为一种警告，匕首浅浅刺入鸣人的皮肤。男孩儿黑色的眼睛越发显得阴冷，“你既然敢来这里，那么你的能力绝不会弱。”

　　鸣人长叹了一口气，在心里感叹小男孩儿真是和他后脑勺上翘的头发一样扎手，“那你要怎么做？真要动手的话，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男孩儿吃了一惊。他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后重新开始审视鸣人，“原来你也不是那么胆小嘛。”他收起匕首，同时往后跳了一步，和鸣人拉开些距离。

　　“你倒是胆子挺大。就不怕我跑了么？或者干脆反手杀了你。”鸣人一边查看自己的伤口，一边和男孩儿搭话，“诶，有药没？”

　　“就你？”男孩儿斜了鸣人一眼，从怀里出几个小药瓶摆在地上，“你自己挑吧。”

　　“谢啦！”鸣人露出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大喇喇地走过，在男孩儿面前站定。

　　为了表示鸣人对自己还构不成威胁，男孩儿站在原地没有动。

　　在FS里，你不能轻视任何人。男孩儿显然还没学到这一点。突然而来的压迫力将他死死定住，鸣人压低脑袋，血红的兽瞳近距离的平视男孩儿惊惧的黑色眼睛，鼻子喷出的热气打在男孩儿脸上，嘶哑的声音冷酷而危险，“小鬼，我该怎么谢你呢？”

　　男孩儿强迫自己镇定，但是大脑始终运作缓慢。他抖着唇，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鸣人却在这个时候重新扬起了笑容，帮着男孩儿拉好浅蓝和服的衣襟，“下次不要穿这么不方便的衣服啊，一拿药就乱糟糟的了。”

　　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男孩儿呆呆地看着鸣人。

　　鸣人扯了扯男孩儿白白嫩嫩的脸蛋，又揉了揉才收手说到：“还有，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不要因为一时大意就成了别人的食物啊。”

　　男孩儿咬了咬下唇，气得脸颊发红，“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无赖吗？”

　　“其他人才不会像我一样放过你呢。”鸣人严肃地说，“你要活下去的话，最好记住我说的。这一课就当是药钱好了。”说着，他弯腰去捡地上的药瓶。

　　乘着鸣人拿药的机会，男孩儿将匕首架上了鸣人的脖子，自他手中流出的电流将鸣人颈间的皮肤灼得焦黑，“看来你这个老师不怎么合格嘛。”男孩儿骄傲地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蠢的virus。”

　　鸣人瞬间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宇智波鼬”这个名字随即在他大脑里被翻了出来。

　　原来宇智波鼬还是个小屁孩儿啊。鸣人感到有些意外。这样的小孩子宇智波的人会随便放出来吗？特别是这小孩儿还身负SSS级别的稀有能力。自己贪玩偷溜出来的？要不要乘此机会解决掉，省得日后麻烦？不行，还不能确定这家伙是不是宇智波鼬，万一是这12年间产生的新的异数呢。

　　“i~ta~chi~酱~”鸣人故意用油滑的调子，把名字的每一个音节都拉得很长，一点也没有被人比着要害的样子，反而像是在逗人取乐。

　　小男孩因为厌恶而皱紧眉头，一张包子脸因为有了褶儿变得更像包子了。“闭嘴！你个变态怪叔叔！”

　　这是一次试探。鸣人笑嘻嘻地观察着小男孩儿的表情，大脑转得飞快。如果男孩儿就是鼬的话，为什么被认出来之后一点都不吃惊呢？这孩子有这么内敛吗？不像。那么，也许他根本就不是宇智波鼬。不反驳不询问只是不想透露过多信息给自己，如果是这样，这孩子还真是比之前谨慎多了啊。不过，再怎么聪明，小鬼始终是小鬼。

　　匕首掉在铺路的石砖上，发出的声响在无人的安静小巷里格外刺耳。

　　“level one（等级一）就该乖乖在家喝奶啊，我说。”鸣人把男孩儿原本拿着匕首的右手反剪到背后，大神在在地压迫着男孩儿弯腰弯成九十度，“快给大哥哥我道歉啊，说不准我就原谅你了。”

　　能力者的能力，按稀有程度从E排到SSS+，而强度则从level one 排到 level ten。除非你拥有真实之眼的能力，其他能力者的能力和强度等级都是不能一眼看出来的，但鸣人为了贬低男孩儿，就随口给他安上了level one的等级标签。至于鸣人自身的强度等级……

　　男孩儿不甘心地瞪着鸣人，保守估计自己背后的人至少是个level seven。

　　鸣人看着小男孩儿的表情，笑得越发得意了。他空出左手来，使劲揉乱男孩儿的乱翘的头发，“看在小鼬这么可爱的份儿上，我可以不杀你。”男孩儿的头发软软的，摸起来跟看起来的感觉完全不同，鸣人忍不住多揉了两下，“你来当我的附属怎么样？”

　　“我才不要给virus当附属呢！”头一次受到这种侮辱的小男孩儿怒气冲冲地吼道，眼睛红红的几乎要掉出眼泪来。

　　“诶，我记得真实之眼也是virus的一种啊。”头一次这么欺负小孩儿的鸣人有些心软，却不想放弃这次收小弟的机会，“如果你不姓宇智波的话，现在早就被干掉了吧。”

　　小男孩儿抽了抽鼻子，双眼越发湿润了。他觉得很丢脸，可是不管他怎么忍，就是忍不住。

　　鸣人手忙脚乱地放开男孩儿，不知所措地将自己的一头金发挠成鸟窝。犹豫再三，鸣人终于想出一个自以为绝妙的法子。“这样吧，我让你对我使用game maker 的能力，如果你赢了，我就不为难你了。”

　　game maker是宇智波特有的能力，只要直视对方的眼睛就可以将对方拉入自己设定的世界。

　　小男孩儿快速地眨眨眼睛，把眼泪逼回去，“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宇智波鼬么？干嘛这么麻烦。难看死了！”

　　鸣人腹诽，“也不看看现在差点哭出来的是谁。”

　　“我不是game maker。”小男孩说。虽然尽力把哭腔压了下去，声音还是有些哑，“真实之眼和game maker不能共存，所以家里人不要我了。”

　　鸣人并没有全信。即使是virus的一种，真实之眼对宇智波来说还是很有用的，不可能这么随便丢掉。看着眼前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却瞪大眼睛故作镇定的小男孩儿，鸣人叹了口气。“你今年几岁了？”他半蹲下来轻声询问小男孩儿。

　　男孩儿低下头，眼神游移地看着地面，“13岁。”

　　拍拍小男孩儿的小肩膀，鸣人笑得比正午的太阳更灼人，“愿意的话，以后就跟着我吧。我罩你！”话一说完，也不等男孩儿回答，他便站直身体，径直转身走人。

　　男孩儿愣了一愣，随即跟了上去。

　　13岁的话，自来也知道也不奇怪。只是……鸣人偷偷瞄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人。这小鬼真的有13岁吗？

　　缘分一直是如此的奇妙。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就这么踏上了旅程。黑黑的影子拖在背后，一长一短，一前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