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霙词》薏雅

12、不若初见

　　昏暗的房间投下两个斑驳的影子，奕景夜的脸依然冰冷，只是此时，他却微微颔首，站在紫袍人身后。

　　“看好了奕景晨，不要让他再插手当年的事，否则，我能助你建立冥杀，也可以，让它覆灭。”

　　静静听着，奕景夜低着头，没有答话。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当初父亲还在世时便创建了冥杀，这个有着巨大靠山的冥杀，若非如此，奕家兄弟又怎么立足于江湖。所以，奕景夜不能让冥杀覆灭，绝对不能。

　　“我要你查的人呢？”

　　紫袍人话锋一转，语气也稍微松了一些。

　　“除了知道她自唤伊人，有一身怪异的武功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查不到。”

　　若有所思，紫袍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查，出动冥杀所有的力量，我要知道她的身份，必须！”

　　当初，他一时大意，让她从身边逃开，现在，他绝不允许她再次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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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嗒嗒回响在小道上，纤细的身影回过头，看着身后不远的一行人，带头的一袭白衣的聂面无表情的回看她。

　　——

　　“霓霏，你为什么要漂泊？”

　　“我不能说。”

　　“为什么？”

　　原本明亮的眼睛变得暗淡，看着他的脸，霓霏的小脸上布满了忧伤。

　　“因为，一旦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们就可能变成敌人了。”

　　“是什么东西，会把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变成敌人呢？”

　　“一件，最圣洁，也最不详的东西。”

　　——

　　移开看他的目光，伊人回过头，继续看前方的路，她知道，前方，漫长而又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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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晚，客栈厢房里，伊人系好腰带，铜镜里的脸庞被泪水浸湿，手拿白玉簪，斜插发鬓，心中传来一阵绞痛。

　　十三年，距离那一天整整十三年了，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着素白服七日，以此来怀念父亲、母亲，还有在那场浩劫中惨死的族人。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下楼，见聂坐在角落里，而随从的人却在另一桌用饭，一直，他似乎都喜欢把自己藏进角落中。

　　小二热情的把伊人领到桌边坐下，上满一桌菜，然后指了指角落里独自饮酒的聂。

　　“小姐慢用！”

　　转过头看聂，他却并不理会，伊人回头，心中突然便泛酸。

　　端起桌上的酒瓶，缓步移到角落连饮三杯，还欲再喝，手中的酒杯被聂夺去。

　　“酒，要两个人一起喝才有味道。”

　　看着他的脸，近在咫尺，却又似远在天涯，强忍鼻中的酸意，伊人露出勉强的笑容。

　　“两个人的酒，又会是什么味道？”

　　“哀者品苦，悦者品甜，你，是哪一种？”

　　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伊人看着杯中酒，目不转睛。

　　一饮而下，只觉腹如火烧。

　　许久，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全身无力，倒进身旁人的怀中。

　　泪，终顺着脸颊滑下。

　　“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