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巴别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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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阴谋是巨大的迷宫,那么顾惜现在就是站在迷宫的入口前,踌躇着应否向前迈一步的阶段; 他可以选择在云迷雾罩的迷宫里寻找曲折蜿蜒的出路,又或者彻底成为棋盘上一只舞动的棋子,等待那双控制着命运的手裁判自己出局。
所谓的政治就是分清敌我。顾惜现在已经被这种无妄之灾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了,但是无论再困难也得为自己谋划一条出路,那是每个人在狭缝之中挣扎求存的本能!小宇宙燃起吧!
“拿去。” 伊万拿出一个黑色、毫不起眼的小方块粒递给顾惜。
“这是什么？”
“本来没有打算给你看,但没有证据你不会信服。”
顾惜起初对这玩意一头雾水,但细心的他很快察觉到其中一面刻有一个小小的符号,四个圆顶端的十字,好像投下一颗能激起千层浪花的石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脑中飞快的搜索起对它的印象。
“这...的确是爷爷的东西...” 他用复杂的眼神盯着面前的方块,记忆晃如昨日,那是母星的非洲大陆的民族符号,顾绛在他小时候曾一言一句的教导他那叫「尼阿美恩坞那麻坞」,永生的灵魂,亦是他与爷爷约定的暗号。
他诧异的看着伊万, “你在哪里找到的？”
“四年前的火星歼灭行动,在红铁的基地找到。”
“那即是说红铁在四年前已经知道爷爷的秘密了...？奇怪了,为何现在才开始行动？” 顾惜满腹疑惑。
诺亚也说出看法, “难道您不觉得最近两年红铁愈发猖獗吗？四年前您根本不在地球,也许他们在等待机会,一个只要您来到地球就满足条件的计划...”
顾惜若有所思的望着人工智能,诺亚被看得不舒服了,连忙喊道, “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我跟您们一样也是一头雾水的!能开金手指我早也开了!”
“诺亚,星际通用语里没有「金手指」这个词汇,注意不要与古天.朝语混淆。”
“......”
“这个打不开。” 顾惜全面观摩了几遍, 方块找不到一丝缝隙,是属于鬼斧神工的完美杰作。
“它需要特定密码。”
诺亚解说, “这是亚契拉人设计出来的猜谜玩意,每一个方块都有不同的组解,解题方式亦是匪夷所思的复杂,若强行破坏则会连内里的讯息也一并销毁; 现在只有一块,想找出设计者更是大海捞针...”
“就连解密的第一步都比登天还难,红铁真的可以找到破解方法么？” 顾惜喃喃地说道。
“把所有亚契拉人抓起来,总能破解得出答案。” 伊万回答。
果然是伊万妥韦耶尼夫斯基的铁血作风。
“好吧,假设第一关卡的方块已被打开,但爷爷已经去世了,内里的密码我也无法破解,我不明白红铁认为我有什么值得利用。”
“凡事都得作最坏打算。”
顾惜听明白了,他简直不敢想象假如他爷爷是红铁的人...
诺亚忽然插话, “似乎还未解释黑潮与顾惜有什么关系？单是这个不能使我们达成由衷合作,少将阁下。” 末了,还故意把阁下这二字发音加重。
伊万缓缓开口, “黑潮是红铁的秘密雇佣兵团,他们正在找顾惜,他们一直打算抢回它。”
“但始终不能解释我会突然出现在第一军研的原因...”
“红铁渗透的势力超乎想象,也许早已在你身边蛰伏着。” 这次是诺亚回答。
“我要比他们早一步带你回去,你只能选择跟联邦合作。” 伊万摆出一副不需要商量的模样。
用尽全力挤眉瞪眼也没用,很明显这魔鬼从一开始已没有打算尊重他意愿,顾惜忿忿不平, 赌气似的故意别开脸不作回应。哼!打是打不过他了, 非暴力不合作总不犯法了吧？!
看见顾惜的举动,伊万皱起眉头,倏地伸手钳住顾惜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转向自己,清晰的道, “我现在不是你的敌人,你最好用脑记住。”
“我有选择么？” 顾惜反问,伊万这个动作使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他觉得无比尴尬,有些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生怕对方从他眼睛里看出什么情绪。
伊万半眯起眼睛,流露出使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难道你还不清楚与联邦为敌的下场？”
“我没笨得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当我三岁小孩啊。” 他用声音小如蚊吶回应。
那双如利刃的眼只消一扫,顾惜就彻底老实了。“好好,我跟你走。”
听到满意的答复之后伊万总算是肯松手。
顾惜内流满面,已经不止一次被暴力对待了...只祈求他在回到联邦之前不要被魔鬼少将折磨死...另一层面,他也仔细思量过,既然身怀重大‘秘密’的自己早已被推置在刀口浪尖之上,与其任由自己成为双方拉扯斗争的对象,倒不如趁早抱着一根浮木。
“咦...前方的路段出现了那种古怪的讯号...” 讯号出现得突如其来,完全没有征兆。
“立即离开。” 伊万的脸色比刚才阴沈了不少。
“现在的位置是37.775828,-122.415575,距离研究所还有八公里,很倒楣,地震使得不少建筑倒塌,之前的路不能用了。” 人工智能自动报出坐标。
顾惜下令, “我们绕路走吧,虽然会多出几公里,但总比迎面遇上要好。”
“绕路的话,最平坦的路线是向西行,但那是一片连我也侦查不到的地域,很可能是反侦测系统的关系,万一连那里...”
“现在也得冒这个险。”
一如顾惜所想象,环境愈来愈恶劣,气温下降至零下二十度以下,在车厢内他们即使穿着御寒衣物仍然不觉保暖,伊万没有感觉,顾惜却是连方向盘都没办法握稳,只好让伊万驶车。他的技术很纯熟,一路上即使在颠簸的地形上行驶,车内却平稳得如静止般,顾惜默默跟自己闹别扭了,这就是顶尖精英跟次级精英的区别吗？!
天空依旧是沙麈弥漫,骯脏的尘土笼罩着上空,浓得化不开; 连一向能带动气氛的诺亚都凝重起来,沈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谁也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
沿途的景色不外乎是破落的废墟,零零散散的分布着,摩天大楼、繁华的商业区、车水马龙的大马路都不复存在,现在只是一堆破败的砖瓦。联邦政府曾在这里设立了十七个保护区,用以保护重要的能源装置和军事基地。保护区拥有类似于地球大气层的保护装置,能抵御外来物的袭击、防止外界侵蚀作用以及能源流失,从而达到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
失去保护许多装置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被风沙侵蚀得无法使用,只有少数幸免还完好的屹立着。
外界温度为零下七度。
伊万看见顾惜冷得不停发抖的模样,皱着眉, “还能支持吗？”
“我没事,少将。” 顾惜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添乱,再怎么辛苦也得强忍下去。好歹他也曾经下至攀山涉水、上至赤手空拳打鳄鱼...
“反侦测到此消失,但从刚刚开始生物讯号的微弱电流一直没有停止出现过,虽然微弱得几乎侦测不出来,你们也要提高警觉。” 虽说一路上很平静,但是诺亚的警戒心反而高了,一种异样的预感衍生出来,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
汽车导航系统响起语音提示, “阁下现在身处第十六区位的卫星中转站通讯器。”
诺亚脸色一变, “巴别塔就在我们脚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巴别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