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谈》疯来吴山

3、第二日 张起灵是

　　张起灵是个安静的人。

　　经过一天晚上吴邪得到了这个认识。天知道吴邪跟着张起灵找到房间，沉浸在自己不知道哪来的感动之后，死活都没有找到一个话题能跟这闷油瓶子聊起来。

　　三番五次想要开口，但是仔细想想吴邪又觉得怎么开口都不合适，只能一人睡在一张床上，沉默的过完了这个晚上。

　　这次学校组织春游的目的地是位于湖南的一个苗寨旅游开发区，因为是开学季所以当地并没有太多的游客，这反而让学生们松了一口气，毕竟人太多的话行动起来也不会方便。

　　吴邪早早的就坐在了旅店的餐桌前，等待餐桌坐满就可以开始吃早饭了。

　　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孩子们都抱有一种莫名的好奇感，毕竟是少数名族，不同的文化让吴邪这群喜欢冒险的人都很是兴奋。

　　早餐并不太合吴邪的胃口，但是他还是一反常态的把自己最不喜欢吃的鸡蛋硬生生吃了两个，还吃了一碗慢慢的面，饱饱的无邪打了个嗝，然后偷偷摸摸的又摸了个鸡蛋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为什么呢？

　　大概是张起灵一大早就不太精神的状态和并没有怎么动的早饭吧。

　　吴邪猜测这些饭菜不太合张起灵的口味，毕竟湖南人都好辣，这顿早饭却是鸡蛋，面包和基本上没有什么味道的面条组成。一边叹气到张起灵怎么这么幼稚连个早饭也不好好吃，吴邪飞快的拉着张起灵回到车上。

　　车上叽叽喳喳的声音凸显的吴邪和张起灵这块特别的安静，张起灵不是个会主动挑起话题的人，而吴邪却因为没有找到什么好话题而踌躇着。

　　最终，他从座位底下翻出自己的零食包，然后环顾了四周一番才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张起灵的衣角。

　　被拉的人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偷偷摸摸，却在他下一个动作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

　　吴邪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罐辣子鸡，冲着张起灵摇了摇，然后塞到了张起灵怀里，连同那个在自己口袋里还没有冷的鸡蛋。

　　偷偷地凑到闷油瓶耳边，天真小声的说：“我知道你吃不惯，这个是我奶奶做的辣子鸡，好吃着呢！一般人都吃不到！快，看你早上没吃什么，混着辣子鸡把鸡蛋吃了补充体力！我们等会好好的玩一番！”

　　张起灵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笑得像只小狐狸的人，最终叹了口气，刚准听他的将鸡蛋吃了的时候，吴邪却一把将鸡蛋拿了过来，用力的嗑在了张起灵脑门上。

　　一瞬间，“咔嚓”一声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哈哈……哈……那啥，张起灵对不起，我那个……”吴邪本想伸手摸一下张起灵脑门那个被自己砸的地方，但是手伸到半路中的时候又胆怯的缩了回来。

　　那小孩子做错事向大人求原谅的小眼神实际上有些愉悦到了张起灵，他并没有生气，只是从来没有人会将一个鸡蛋……嗑在自己的头上。他只是微微有点错愕，看到吴邪在道歉时才回过神来安慰道：“没关系。”

　　仔细的观察张起灵的表情，发现他似乎并没有生气吴邪松了一口气，才断断续续的抱怨道：“张起灵你不知道，每次吃鸡蛋小花总是把鸡蛋往我脑门上嗑，哦对了，小花就是我们班那个解雨辰，他小名是小花，每次吃鸡蛋我们都互相砸，你看这不是习惯了么，我就下意识一砸，幸好小哥你不生气，诶你痛么？要不我给你揉揉吧？”

　　“……不痛。”

　　“不痛就好，也是，一颗鸡蛋而已怎么会痛，来来来我剥好了你快把鸡蛋吃了，待会要冷了就不好吃了，早餐难吃了一点，等会中餐去苗寨里面一定会比较好吃，不知道苗寨里面有什么好吃的呢，到时候带点特产回去给我爹好了……”

　　从来没有想过吴邪是个这么啰嗦的人的张起灵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微微仰起头看向车顶，听着吴邪絮絮叨叨渐渐走神了起来。

　　苗寨啊……

　　——“苗族是一个不断被驱赶甚至被消灭的民族，但他们一直没有对信念和天主的放弃，自五千年前开始，爬山涉水，经历千难万苦，从中原逃到云贵高原和世界各地，朝着太阳落坡的地方寻找故乡，用血养育古歌和神话，没有怨恨，把悬崖峭壁当做家园，梯田依山而建，信仰万物，崇拜自然，祀奉祖先，感谢仇人。

　　不知道为什么吴邪突然想到了这段话，苗族先民因逃避战争和朝廷的追杀与民族文化迁徙秘密等暴露予敌人，不得不将文字焚烧，抹去，当仅有的那些为数不多的知识分子去世后，文字也随之丢失，留下的只有现在的那写在衣服上的文字。可正正是这些被抹去的，剩下的文化却壮丽的让人忍不住惊叹。

　　包括吴邪。

　　迎接这群前来观光的学生的是来自那个神秘而伟大的名族的特色舞蹈。苗家姑娘们头戴巨大的银制帽子和项链，颜色鲜艳的衣裙上也挂着满满的银饰，随着她们的舞动，吴邪看到就连她们的手上脚上都是各种不同的银环，虽然充满着厚重感，但是也正因为这种厚重感，堆大为山，呈现出巍峨之美。水大为海，呈现出浩渺之美。

　　“诶，张起灵你说，她们每天带着那么重的饰品跳舞不累么？”吴邪语气中充满着感叹，回头看向张起灵，却发现张起灵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群一边跳舞一边唱歌的苗家姑娘。“张起灵你不会吧！这就看呆了？！”

　　张起灵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那群人，然后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吴邪眼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些落寞。吴邪微微摇头，把这些奇怪的念头赶出脑袋里。

　　“张起灵你走慢点！我们要去拍集体照啦！快来找个好位置我们一起！”

　　随着“咔嚓”一声，时间定格在一秒，这群来自不同地方的孩子们开心的笑颜被定格在一张小小的照片上。照片的中央，吴邪扬着大大的笑容看着镜头，而张起灵则是微微侧目，似乎是在看着自己身边的吴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