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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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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黑暗中呆了多久,大概因为空旷而又一望无际的漆黑能够让人发自内心的滋生恐惧,所以直到再见到阳光为止,亚瑟什么都没有思考。
伊万的设定是个富家少爷,事实上,应该被称作公爵少爷。与这个高贵的头衔不相衬的是,他仅有的财产是一座空荡荡的公爵府邸。这座大宅中仅剩下为数不多的仆人,其中能够关注他去哪儿了的人更是寥寥,这也正是他可以在晚上出外游荡的原因。
老公爵的身体早已病入膏肓,除了维持着一口气在,基本形同于一株随风飘荡的枯草。如今的公爵夫人并非伊万的生母,可悲的是她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怀上公爵的子嗣,不是没有试过“其他”方法,却每每在最后滑倒在花园的台阶上,陷入了疯狂的公爵夫人最终由娜塔莉亚亲自照顾,同由乌妮娅照顾的老公爵一起生活在后花园里。
乌妮娅和娜塔莉亚是伊万唯一的姐妹,也是小说一开始伊万坚定的后盾,不同于姐姐乌妮娅表面上的软弱,娜塔莉亚是个将坚强展现在脸上的少女,作为妹妹,她可谓是无条件地信任着自己的兄长。
在老公爵和公爵夫人相继病倒之后,公爵宅邸便在第一时间遣散了大部分仆人,仅仅留下部分,之后就像是自我隔绝一般断了同其他世家和上流社会的联系。布拉金斯基庄园就这样与世隔绝了数年,直到伊万在八岁这年,第一次见到精灵。
终于在脑中把大致背景梳理了一遍,亚瑟发现伊万依然在看着他的术师笔记,似乎从自从最开始将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之后就再没抬过头。
“……喂,你可是要成为骑士的人,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忍不住绕着书桌走了一圈,亚瑟的表情既困惑又不解。理论上在这个世界可以有魔法的存在,因为那毕竟是来自于精灵的力量,并不会像中世纪那样被当作巫师架上火刑柱,然而术师就不同了。
就像光明总有与之相对的黑暗一样,这个世界的主流力量便是骑士和精灵,而相反的,就是被称为术师的召唤师和龙了。因为拥有强迫役使他人的力量而被所有人恐惧进而群起而攻之,术师们多数躲进了森林和地下,暗无天日地死在了尘埃里,到了故事开始的时候,术师基本已经不再出现在这片大陆上了。
“因为这看起来很有趣呀。”抬起头朝亚瑟露出了一个笑容,伊万随手合上了书。“亚瑟也觉得成为骑士比较好吗?乌妮娅也常常这么说呢。”似乎仅仅为了排解早已萦绕多时的问题一般,伊万自然地接着说了下去,“可是我总觉得成为一个术师更适合我呢,布拉金斯基就是一个骑士,但是我似乎没有见过他因为自己的原则快乐过。”
“布拉金斯基?”略一怔神,亚瑟瞬间明白了这是在说老公爵。原谅他的偷工减料吧,他似乎当初的确没有为这位一出场就是个死人的角色命名,不过如今伊万如此称呼他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作家大人以为自己当初可是将所有骑士该有的品格都赋予了他的主角,其中当然包括最重要的尊老爱幼!
“你应当更尊重你的父亲一些。”皱皱眉,亚瑟觉得这样的伊万似乎并不太符合自己笔下那位面带笑容,行为良善,为人耿直的骑士。
“我一直十分尊敬布拉金斯基公爵。”那双紫色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亚瑟,似乎在为这句话提供充足的佐证。不太习惯同他人对视的绿色眼眸很快败下阵来,错开了视线移向一旁。
“那……很好。你当然更适合成为一个骑士,”生硬地回到原本的话题,亚瑟的口气笃定。
“因为在我的笔下你注定将成为一个骑士。”
“是吗?原来如此,”托起了腮靠在桌旁,伊万的反应看起来没有半点亚瑟意料之内的惊诧,仿佛刚才所听的是个并不好笑的笑话,“乌妮娅的故事里常常说\'世界就是一本书\'原来是真的呢。”
“……”总觉得自己的话似乎被当作了睡前故事,亚瑟纠结着是否接着解释。
“那么,亚瑟呢?”轻轻揭过关于自身未来的讨论,“亚瑟既然是神的话,为什么会住在珠子里呢。”抬手拨弄着那颗飘荡着雪花的龙珠,伊万像是在不经意间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让很快亚瑟认识到,虽然主角已经开始有所偏离原本的轨迹,但至少剧情还在既定的路线上飞驰,明白了这一点的作家大人终于松了口气,开始认真回忆当初的自己是怎么描写精灵避重就轻的回答的。
“因为封印。”学着原著中精灵的口吻,亚瑟轻描淡写地开口。“虽然被奉为知识之神,但我并不具有真正的神格,一时失察之下……就被封印了力量和自由,如你所见,我已经受困于这个珠子中很久了。”
这个话题似乎挑起了伊万的兴趣,“你是精灵族的神吧?”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尖的。想象不出被尊称为魔法之祖的精灵也会有被人封印的时候呢。”带着看似纯真的笑容,嘴里说出的话却半点儿也不讨人喜欢,亚瑟算是又发现了伊万新的恶劣之处。
勉强点了点头,作家大人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其实他也是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外貌的细微改变,这大概是书中设定的自动修正吧。
“能封印精灵的……是龙吗?”似乎是自言自语般地提出了自己的设想,伊万说着,毕竟光是根据历史记载来看,精灵和龙数万年来的不死不休也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的势均力敌和关系之恶劣了。
这个问题倒是引起了亚瑟的思索,他似乎记得这个封印精灵的家伙是个重要的角色,最起码不像布拉金斯基老公爵一般连个名字都没有,但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也想不起他的名字,甚至想不起对方到底是怎么封印精灵的,这让他有些无端的焦躁。
似乎有一些东西阻挠着他想起来,不仅仅是这个名字,他发现自己甚至记不清这本书的结局是什么了!一开始努力回忆的故事开端倒还牢牢地在他脑袋里躺着,但是再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印象。倏然间意识到这点的亚瑟内心乱成一团,就连他那双标志性的粗眉毛也本能地皱了起来。
“亚瑟想起了那个封印你的人了?看起来似乎是个很讨人厌的家伙呢~”大概是注意到了面前精灵的变化,伊万饶有兴致地说着。
事实完全与伊万说的相反,然而却不能直说的亚瑟有苦说不出,只好默默咽下内心的滔天骇浪,按了按额角恹恹地接下话题。
“不……我想不起他的名字了。”甚至连他是何方神圣也完全没有丝毫印象!
“听起来真是个糟糕的结局,被封印了这么多年却连仇人都不记得了?”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然而口气里尽是好奇,不过亚瑟已经没有余力去计较自己笔下的主角是否正在从一位预定中正直善良的骑士沦为丧尽天良爱好踩人痛处的恶魔了。
“……也许是我睡太久了吧,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珠子里沉睡,直到你来的那天才恰巧苏醒过来。”多少回忆起一些内容,亚瑟随口回答,“会想起来的,然后从珠子里出去之后揍他一顿再绑上石头沉到海里去……!”像是回答伊万,又像是自我安慰一般,精灵恶狠狠地说着不符合他形象的发言。
因为亚瑟的第一句话有些闪烁的紫色眼眸在亚瑟看不见的角度敛起光芒,伊万的语调有些低沉:“那么说,我是在亚瑟醒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吗?”
“……很遗憾,似乎是的。”不论是从精灵的角度来说,还是以亚瑟的角度来说。
“所以说,我是唯一能见到亚瑟的人吗?”看起来有些开心的伊万接着问到,就连笑容都跟着真实起来。
有些疑惑地望了伊万一眼,显然,还处于低落状态的作家大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方问这个问题的用意是什么。
“我是,唯一能见到亚瑟的人吗?”执着地重复了一遍,伊万注视着亚瑟那双茫然的绿色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目前来说,是的。”大概是被那抹紫色迷惑了,亚瑟下意识地回答,随即便从对方眼中的失落里清醒过来。忍不住轻咳两声,亚瑟撇开脸,略带犹豫地补充到:“虽然我也不清楚为何你看得到我……”严格来说,是他不记得了。但是按照原著的剧情来说,伊万其实应该是在意外中血溅龙珠之后才能长期看到他的。
大概是明白了亚瑟所说的是\'你看得到我\'而非\'只有你看得到我\',伊万又笑了起来,似乎之前的失落并不存在一般眨了眨眼。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我怎么才能帮助亚瑟从珠子里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