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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结局 ...

  •   待杜子笙走后,苏若凛坐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杜子笙不在,心底的愧疚感可以有一丝丝放松。

      是的,愧疚感。

      也许别人并不会这样觉得,毕竟那些都是杜子笙自己的决定,但偏偏碰到的是苏若凛。

      苏若凛静静的坐在那儿,周围一片寂静,如同与世界隔绝了一般,如同她是一尊精雕细琢的雕像,许久之后,她动了动,突然哼起了歌,空灵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婉转而悠扬,却带上些许凄楚。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t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I know you will,I know you will,I know that you will ……”

      随口唱了几句,她突然愣住,好像有什么东西迷蒙住了双眼顺着脸颊滑下。苏若凛伸手揉了揉眼睛,不再开口,勉强的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可眉眼间的忧愁却如同薄雾笼罩于那双脉脉含情的眼眸,难以散去。

      苏若凛沉思片刻,站起身,走到房间门后的落地镜面前,开始打量起了自己。

      镜中的人未施粉黛,却天生丽质,长相精致妍丽,犹如含苞待放的蔷薇一般,身材高挑,双腿修长,她微微的扬着头,透露出一种傲慢的神色,眼里是褪不去的冰霜之意,连衣着也是与之刻意相配,整个人都显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I know you will。”苏若凛看着镜子喃喃自语。

      苏若凛怔怔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勾勾嘴角,镜中人也微笑起来,顿时生动了起来,仿佛之前的一切是一个梦境,好像她本来就是温柔爱笑的女孩子。她突然一个跨步,简直是要贴在镜子上,她对上镜中的那双琥珀色的杏眼,长久的沉默。再开口,“你有多喜欢杜子笙呢?”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问道,语气极为平淡,声音波澜不惊,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微微的颦眉,好像在思考些什么,然后下一刻,猛笑了起来,不同于往日的浅笑,这一次,却真的是笑出了声,她的声音娇俏动人,如同被风吹动的风铃般清脆悦耳,可是除了她,没有人知道她是为什么笑。笑到最后,她都直不起腰。

      “我真是个笨蛋,这…”话还未说完,突然客厅那边传来了关门声,然后便是苏若炎的声音从那边穿来。

      “姐,有什么好笑的事吗?你很久没笑的这么开心了。”他一边说一边朝房间这边走来。

      听见苏若炎渐渐靠近的脚步声,苏若凛心中突然没由来的紧张,她很久未曾这般紧张,如同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被人知道了一般,除了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在提醒她绝对不该让苏若炎知道她所想的事情以外,她无暇顾及其它。

      她快速的调整好了表情,拉开房门,正对上苏若炎略带几分笑意的表情,“没什么。”她压住心底的慌乱,尽可能平静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苏若凛随口换了个话题。

      “早么?”苏若炎皱眉,“都快十二点了,本来我还想着早点回来好陪你出去买点菜中午在家弄点吃的的,但去图书馆找起需要的书来也就忘了时间,我还担心你是不是不等我出去吃饭了呢。”

      “怎么会呢,我肯定是要等你的。”苏若凛说道。

      “得啦,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苏若炎看着她,边摆手边笑了起来,“走吧,出去吃饭去,最近新开了一家店,味道不错就是有点贵,我带你去尝尝。”说罢,就搂住苏若凛的肩膀,手上轻轻用劲,就将她带到门厅处顺手拿下她的单肩包背在肩上出了门。

      走在路上,苏若炎也不松开他搭在苏若凛肩膀上的手。他们二人虽是姐弟,但长得并不十分相象,而那三四分的相象之处,也被两人气质上的巨大差异所掩盖,而两人又都是长相出挑之人,难免出门会被人注意。

      若是往常,苏若凛定是要训斥苏若炎没大没小,然后昂着脖子高高在上的走在前面,而苏若炎在后面亦步亦趋,装出一副听话的样子。而今天,苏若凛却突然没了兴致,难得一副乖巧的样子半靠在苏若炎的怀里往前走着,倒是让苏若炎有几分不习惯了。

      “姐,你没事吧,心情不好吗?”他问。

      “有点吧。”

      听她这么回答,苏若炎沉默片刻又问道:“是因为杜子笙吗?”

      苏若凛抬头看向他,正对上他一脸担忧的表情,她尚未开口,又听苏若炎说道:“若是他欺负你了,我一定让他知道我苏若炎的厉害。”

      听见他略带孩子气的话,苏若凛不禁微微一笑,她目光柔和的看向苏若炎,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认真的看他了。

      在她的想法里,苏若炎一直都是比她小,需要她保护教导的,或许小时候也曾为自己为什么不是独生子女不能霸占父母的宠爱而生气,但一直也下意识的认为苏若炎只有她才能欺负,而现在,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也轮到苏若炎为她出头了。

      他比她早就高出大半个头,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他一贯爱笑,笑起来脸上竟有小小的酒窝,平添了几分可爱,为人也是爽朗豪迈,颇有侠士之风。

      苏若凛突然特别的庆幸,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弟弟。

      “别开玩笑了,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有些事我有些想不开,再想想就好了。”她说。

      苏若炎一向了解苏若凛,见她这么说,也知道不好再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手上又把苏若凛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走,吃饭去。”他说。

      酒足饭饱后,两人回到家,苏若炎半靠半躺在沙发上,而苏若凛则将未吃完打包回家的饭菜收拾好,然后洗了一个苹果,来到苏若炎身边,直接塞到他的嘴里。

      “好好的大中午,喝什么酒,别跟他们学这些。”她带着几分抱怨说道。

      “谁叫我们家人都不能喝,我不练练醉倒了多丢人。男生嘛,以酒会友多正常。”苏若炎边啃苹果边说道。

      对于他的话,苏若凛是半点不信的,但她也没有弄清楚的意思,反而很突兀的问了个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能够在父母身边,你能照顾好他们吗?”她的声音很轻,视线看着地面,若不是一直在讲话,苏若炎或许会以为她在自言自语。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出国吗?”他懒洋洋的抬眼问她。

      “...对。”

      “那是肯定可以的,你从小到大在家里除了心情好干干事,别的什么都不做,爸爸妈妈也不讲你,那么多年还不是靠我又拎菜又扛米的。”他带着几分无所谓的说道。

      “也是,”苏若凛道,“还好有你。”说完她就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快步走进了房间。丝毫没注意到苏若炎在她身后轻声喊她的名字。

      “姐姐,你在瞒着我什么?”他很想问,却不敢问出口。

      进了房间的苏若凛第一时间的转身关上门,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心般走到书架前,从中抽出了一本杂志,翻了几页,从里面又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本子。她坐在桌子前,打开本子,里面不过才用了几张纸,却用了很久。

      她从来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会写那么几个字,但从昨晚知道杜子笙的事情之后,突然又专门拿了出来开始写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是真的假的,可是我突然很害怕,因为我相信了。”

      “他也肯定想好了做出了这种事之后会怎么样,莫名的,我觉得,他会处理好一切。”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但是最简单的一点我却能猜到。”

      “忘了他。”

      “我做不到,我也不想做到。”

      “我多想想斯嘉丽那样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可是我不敢,我没有勇气面对,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可是,明天终究会来的。”

      昨天晚上,短短六段话,现在她害怕的终于完全成为了真相摆在了她眼前。

      苏若凛不知道别人的日记是怎么写的,她只按照自己的想法随意的写,她讨厌记事,但对于自己脑内不断浮现的话却一字不落的写了下来。

      “我发现,我比我自己想的还要喜欢他。”她拿出笔,神情庄重的写道,好像那并不是日记,而是一篇必须严阵以待的论文。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想,他可以为了我不要命,为何我不可以把这条命赔给他。明明我不是这样的人,明明我最讨厌为了感情做出不理智的事,可偏偏这个想法不过几分钟几个小时便如同种子发芽般越长越大。”

      “其实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喜欢是什么呢,爱又是什么呢,它们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可以对任何人冷静的说‘爱情不过是荷尔蒙作祟’,可就是骗不了自己。”

      “我喜欢杜子笙,我和他在一起,那是深思熟虑下的结果,但又怎么会成了今天这样呢?”

      “我竟然会问苏若炎他一个人能否照顾好父母,我竟然会为了父母就算失去我也有人养老送终而放心,我实在觉得,太、可、怕、了。”

      苏若凛写字一向喜欢讲求风骨,清秀冷傲的如同她这个人一般,从不凌乱潦草,但今日竟越写越快越写越乱,写到最后几个字,心绪不宁之下竟是力透纸背,字迹之乱简直快要如同草书。而她的话语也失去了一贯的逻辑。

      当她合上本子时,竟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随其自然吧。”声音消散,好像不曾存在过。

      时间一天天过去,29天、28天、27天......14天、13天、12天,苏若凛暗自不曾一次的感慨,若是几年前的她,哪怕一样内心里惊涛骇浪,表面也绝对做不到如此波澜不惊。小时候咋咋呼呼的性格,终究完全变了样,成为了习惯一般的存在。单纯的白纸,最终还是充满了墨迹。

      但当她每次面对杜子笙的时候,纵然内心在尖叫质问,还是无法开口,她只能笑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相信,杜子笙的悲伤不会比她少,但她无法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短短十几天,那个小小的本子竟然都快写完了,每天她都把她的想法都如实的记下来,每天看着之前写的话,她从未觉得那些想法是那么的不负责任不可理喻,她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忍不住放任那些想法肆意发展。

      “我还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做那样的决定,不过他已经做下决定了,我又能怎那样呢?反抗,又有什么方式算做反抗。”

      “我也曾以为我十分热爱自己的生命,我还有那么的事情没去做,但当我真正产生这个念头,却发现,世界没了我依旧会转,我在与不在除了对于少数人,没有任何区别。”

      “我不知道我是该庆幸有一个弟弟还是不该,有他,让我可以顺着我的想法无所顾忌,若是没有他,想必我即便产生了这个念头也是永远下不了决定的。”

      ......

      “是的,负罪感,愧疚感,这两种情绪太浓烈了,如同一团火焰在我身体里燃烧,每每想到杜子笙,这两种感情就把我包裹住,让我无所适从,好像只有把命还给他才是公平。”

      “我从未想过我一直坚持的原则会让我现在这般为难,可是...真的只是这样吗?”

      ......

      “若炎知道我很不对劲,可是他没有问,也对,问了我也不会说的。我从未如此难过,我原来对他真的不好,可现在我真的挺后悔,他从来都让着我,我一直都知道的,我真得不是一个好姐姐。”

      “如果父母再喜欢他一点就好了,那我真的不会犹豫。”

      ......

      “我对杜子笙,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是...(划掉)爱(划掉)吗?”

      “我不得不承认,我喜欢他,我很喜欢他,我非常喜欢他。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喜欢从何而来,我试着列举他的好,每一条都好像是我喜欢他的缘由,但每一条都不够让我如此之疯狂。”

      “或许,我再不想承认,再不想面对,我也还是(划掉)爱(划掉)...”

      ......终于还剩下11天了。

      这晚,苏若凛坐在书桌前,她右手拿着笔,面对着眼前还剩三面的本子,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半晌,终于落笔写下第一个字。

      “我决定了,既然他把我看的比性命重要,我自然不能辜负于他。”

      “他死,我死;他活,我活。”

      死、活两个字写下,苏若凛觉得自己或许是该悲伤难过以至于哭泣的,可是她却意外的冷静,冷静到她完全清楚她在写什么,她要做些什么,甚至心中也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

      “我这也算是生死相许了吧。”带着些许感慨的意思,这句话突然浮上心头。

      这个念头一闪现,苏若凛整个人都僵住,握在手里的笔也拿不住了,手上的劲略微一松,便一下子掉到桌子上,‘咕噜噜’的滚了几圈。

      她赶忙将笔重新拿起,有些自嘲般的自言自语,“到底还是要做原来我最不可理解的事。”

      “可是...可是...”她挺直背坐在那里,显得骄傲又寂寥。她望向台灯,森白的灯光打在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却冰冷的给不了人任何温暖,更何况,她想要的也不是温暖。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她缓缓的俯下身,趴在桌子上。她好像头一次明白这句次。

      这句话出自元问好的《雁丘词》,本是讲述大雁,却更多的用于引述男女之间的情感。

      人们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总喜欢说成“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但原词中却是从未有过‘人’这个字的。

      生死相许的是大雁,又有几个人能如大雁那般专情呢?

      初次听见这句话时苏若凛年纪尚小,只见电视剧里古装扮相的丽人眉眼含情却是满面凄苦的说出这句话,那时只觉得这话听来凄凉婉转好不伤心,却再也没别的想法;年纪渐长,苏若凛在宋词的选集中再次看到这句话,看着词下的注释,内心怅然,那时她身边已经存在了攻略者,花言巧语好不深情,可只让她厌恶,虽然也向往美好的爱情,可到底还是只相信自己。

      哪知道,到头来,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爱你。”这三个字,是亘古不变的誓言,纵然从未说出口,纵然从来不想承认,可是,时至今日,却是再显而易见不过的事实。

      会后悔吗?苏若凛问自己。

      不,不会,绝对不会,她很肯定。即使是生命,也不后悔。

      可是为什么会泪流满面,她却怎么也说不上来原因。

      摇了摇头,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苏若凛提起笔继续写了下去。

      “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明白,到底我只是因为喜欢他和愧疚才做此决定还是只是单纯的已经离不开他,可是那重要吗?”

      “对我而言,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做出这个决定,但我很清楚,并非是单纯的只是因为我,可我却是不可缺少的原因。”

      “不得不承认,可能我性格里就有某些悲观的成分,而我又是容易极端的人,这么多年,我真得一直都处在压抑的状态,可能这两年倒是难得的清闲。我也曾想过,如果没有那些人和事,我又会怎样呢,可是,那永远只能是一个无解的问题了。”

      “莫名的,这一次,我只想按自己的想法做一次,我不想管别人了。”

      苏若凛放下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想要对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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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手机屏幕上刺眼的那三个字,在短暂的惊讶之后,苏若炎很快的恢复了镇定。他皱了皱眉,虽然在上课,但怎么想杜子笙也不是会特意给他麻烦的样子,他弯下腰,将脑袋躲在桌子下面,接了电话。

      “你知道若凛去哪儿了吗?!”电话一接通,就听见对面传来了焦急的问询声。

      声音真大。苏若炎赶忙用手半捂着手机听筒。

      “我怎么知道,她不是上课去了吗,你没看见她?”他飞快的小声回道。

      “今天一天,都没人见过她,打电话也关机了,所以我才问你知不知道她在哪。”杜子笙强压下内心的惊恐向苏若炎解释道。

      听见杜子笙这么说,苏若炎心头猛地一跳,有什么不好的感觉浮上心头,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态度也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我还在上课,你别急,我试试联系她,过会告诉你情况。”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给苏若凛打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苏若凛的电话关机了。

      苏若炎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是苏若凛的照片——苏若凛正向他伸出手,连嘴角都带着几分和煦的笑意。他还记得她说过,“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会保护你。”

      他在意的并不是那句话,而是接下来的,“我永远不会不管你的,所以,请不要担心。”

      若说了解,苏若炎绝对是最了解苏若凛的人,她看着循规蹈矩,但心里却总是有几分向往着‘自由’的,可是她所向往的 ‘自由’是什么,却好像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总是顾及太多,做什么总是想好后路。

      他突然想起前一天晚上,苏若凛的奇怪之处。她好像哭过,整个眼眶都是红通通的,整个人也显得有几分恍惚,他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有什么事?”她问,显得疏离而礼貌。

      “你怎么了,哭了?”苏若炎当时没做多想,直白的问了出来。

      苏若凛听他这话,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明明有水光在她眼中,但却仿佛如同星辰般绚丽,显得她的双眼更加灵动。她眉眼之间带着丝丝的疲惫忧伤,但却又显得无比的坚定决绝。

      “感冒了。”她抽抽搭搭的说道,还一边不断吸鼻子,看上去真的像她一贯感冒的样子。

      当时苏若炎没做多想,只是叮嘱她记得吃药,便回房间忙起了自己的事,现在细想起来,却是怎么想怎么奇怪。

      但当务之急,是找到苏若凛。当时再奇怪,怎么想也没有用了。

      “去问辅导员,去问我姐姐有没有请过假。”他飞快的给杜子笙发过去这句话。然后猛地站起身,不顾老师同学惊诧的目光,拎起书包,跑到讲台前对老师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家里有急事。”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杜子笙看到苏若炎的短信,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去问了辅导员,得到了“她请了十天假,说是家里有事”的回答。

      这边,苏若炎飞快的跑回家,完全不顾身体的疲惫,‘嘭’的打开苏若凛房间的门。房间里即为整洁干净,东西摆放仅仅有条,连一张废纸都不曾见到,连垃圾桶都是空的,但那整齐之下却并非是温馨宜居的的感觉,倒是像主人要出远门将东西都收起来似得。

      苏若炎拉开抽屉,苏若凛平时放在里面的钱包不知所踪,只有薄薄的一张请假条在里面。他拿起纸条看了几眼,便皱着眉扔到桌子上,去拉开苏若凛的衣柜,又见少了几件衣服。心下大概有了思量。

      他又来到储物间,果然,储物间中一直静置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苏若炎正想给杜子笙电话,却来了一条短信。

      “不用担心我,不许找我——苏若凛”

      短短九个字,再无其他。

      他赶紧回拨,却依旧是关机。苏若炎不由眉头紧锁,心下一片焦急。

      这边,所谓‘失踪’的苏若凛正在高铁上,去往她一直想去的地方——西藏。

      说到西藏,自然首先想到的便是布达拉宫,那也是有名的朝圣之地。

      自出了攻略者这档子事,本来就不是无神论者的苏若凛内心对这些说出口就蓦然带上几分庄重肃穆充满神圣感的事情更加的严肃了。更何况是西藏拉萨布达拉宫这般地方,她早就想去看看了,又总怕一个高原反应就折戟而归。

      现在,虽然依旧还是放心不下,忍不住手贱给苏若炎发了短信,但到底还是破釜沉舟的已经坐上火车,目标直指拉萨。

      布达拉宫,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那拔地而起的宏伟建筑。

      早至唐朝,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之时便建造了布达拉宫,后毁于战争,清顺治二年由□□五世重建,历时约50年,后陆续增建,前后达300年之久。

      布达拉宫依山而建,经过漫长的石蹬道行至山腰,方至入口。此处带窗的碉楼大部由白石砌成,仅在檐边及石栏墙头用白玛草涂红装饰,外观简洁明快。错动的白台衬托出上部的红宫,产生飘渺的境界。红宫上设金顶,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而红宫以东的白宫,也是装饰华丽。

      布达拉宫起建于山腰,大面积的石壁屹立如削壁,使其仿佛与山岗合为一体,气势雄伟非常。它也是最大的蔵传佛教寺院建筑群。

      苏若凛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莫名的自己就有一颗朝圣者的心,好像不去到那里,心里就缺少了什么。

      缺少了什么呢?她说不清。

      但她只是想象当自己站在目的地的那一刻,便就全身战栗,她想,那感觉一定会好像是被众多神明所俯视那样,渺小而卑微,不动声色的便让她明白自己只是那沧海之一粟,即便她再努力,也跳不出命运划下的牢笼,可是又如同佛陀拈花一笑,霎时间求仁得仁,万般放下,皆的自在。然后无谓无怨,将性命托付于杜子笙的一番情深。

      想到这,苏若凛笑了笑,眼神中带着自己也不知晓的悲悯与自嘲。

      “你说,谁会先知道我去了哪儿呢?”她好像在自言自语,但是,她的确是在对人说话。

      【苏若炎正在打算报警,杜子笙……他正通过系统希望知道你的下落。】

      听到这话,苏若凛脸色一变,【系统……系统就那么值得依赖吗?】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平白无故她就生气起来。好像只要提起系统,她竟是比对于那些攻略者还要生气,没有任何缘由。

      放宽心,毕竟怎么讲,那些攻略者也是被系统操控的。她这么自我安慰到。

      【你能不让杜子笙通过系统知道我的行踪吗?】她问,语气中带着几分的难言的寒意,眉眼中尽是凉薄。

      她实际上并没有多生气,但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她也不想再出什么岔子。若说不害怕不担心肯定是假的,但这么多年,这也算头一件她完全顺着自己来的事。

      【可以。】

      【那么,麻烦你了。】她淡淡的道,但其中的歉意却显而易见。

      【苏若炎那里……】那个声音迟疑的询问她的意见。

      苏若凛的眼神一下子柔和起来,窗外的阳关照射在她身上,更是显得她如同画中人般静谧美好。【不用管他了,他能找到我,那也算他的本事了。】她说。

      苏若凛将头靠在窗户上,拿出耳机带上,眺望着外面的远山,群山苍茫,分界处与天相接,朦胧隐去,天空湛蓝,蓝到了极致,简直要映进人的心里。

      “还要那么久。”她暗暗想着,闭上眼睛。

      三十多个小时以后……

      站在拉萨火车站,苏若凛心中突然涌上来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在火车上,待心平气和缓过神来,认真想了想自己的处境,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去西藏的路那么远,远的她从未想过四十多个小时花在路上是什么概念,平时不过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她就嫌累,即便是软卧,她也受不住。

      可是,她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到达时已是下午,苏若凛匆忙间订下车票,住宿等问题自然未曾考虑,但在火车上,好歹也用手机查了查找了个地方,下车便打了的直奔旅馆。

      办好一系列手续,苏若凛略带疲惫的走进房间,然后直接趴在了床上。

      这里的空气果真稀薄。她暗暗的想着,只觉得呼吸比往常困难不少,浑身竟是说不出的难受,整个人疲软无力,所幸再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这种感觉她原来也有过,那时候年级小,身体也不如现在,去了云南香格里拉那些偏向西南的地方,海拔少说也有三千米。苏若凛当时自是不知道高原反应,还像往常一样跑跑跳跳,没多时就难受的不行。最后实在没办法,还好导游提前提醒买了氧气罐,竟是抱着就不愿意撒手,等到一回家,再次身处平原地带,顿时又开始活蹦乱跳。

      现在怎么说也比当时好多了。好好休息一晚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了。她想。

      苏若凛住的地方离布达拉宫并不算太远,打个车没多时也就能到了。原本她还以为布达拉宫在哪个荒郊野外,后来随手查了查才发现自己想的太多,更是这才放下心一个人便跑了出来。

      在打车的途中,天色虽晚,但布达拉宫却依旧耸立在那,如同一个亘古不变的传说。苏若凛远远的看着那模糊的影子,心里竟是说不出的感觉。

      激动什么的自是不必说,但片刻后从未想过的惶恐却讲她包围,让她不由自主的脸色煞白。

      一切,都快要结束了啊。

      当一切结束之后,会是什么样呢?她不敢想。

      苏若凛强压下自己的恐惧,就如同再平常不过的样子,打开箱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打开电视坐在床上默默的看了起来,但她的思绪却全然不在其中。

      这次不告而别是她从小到大做过最出格的事情,只怕也是唯一一件这般疯狂的事了。

      但当她踏上这片土地,却没有半分后悔的意思。虔诚的信徒、怀揣梦想的徒步者和骑行者、痴迷的摄影发烧友。这里,汇聚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怀着不同的目的在这个城市追随着自己的心,洗涤着灵魂。

      时间不早了,苏若凛关了电视,灭了灯,躺在床上。她以为她会睡不着,但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初到西藏,身处高原本该先休息几日,更何况是只身前往,时间也是宽裕。但苏若凛却不愿再修整。

      虽说她是到了火车站再用现金买的票,苏若炎是不会在网上查到她的买票信息和信用卡使用记录,但依苏若炎的性格,肯定毫不犹豫一等48小时过去就会报警,到时候,查到她在哪实在容易。而飞机过来也是很快的。

      苏若凛毫不犹豫的来到了布达拉宫山脚下现在处于淡季,游人尚少,但也有不少人排队,苏若凛站在队伍里默默的打量着周围,一言不发,却也不觉得寂寞无趣。

      布达拉宫依山垒砌巍峨壮观气势雄浑,像巨人一样俯视着芸芸众生。只光是站在山脚下望着,就不由让苏若凛觉得自己如同置身于几百年前,看战火缭乱,看物是人非,看天下太平。她好像与这一切都是疏离的,但冥冥中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她。

      很多人来到此处,皆是为了一览这一神秘而崇高的艺术瑰宝,但苏若凛却无心于此。

      只是走进去,莫名的神秘感和崇高感席卷而来。压得苏若凛根本不能像往常一样高高的昂着头,显示出一副骄傲又自满的样子,此刻的她,是无比乖顺而卑谦的。

      其实她并没有她所设想的那样,反而心中一片空明。

      她从来都是明白的,她一直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她也一直知道她有什么,只不过,总归有时候缺了那么些个借口,可是到了现在,她却觉得没意思了。

      布达拉宫允许参观的时间很短,只有一个小时,但是,到底,它是不同的,它值得为了这一个小时的长途跋涉,至少苏若凛是这么觉得。

      当沿着石阶一步步走下,苏若凛还沉浸在虔诚与敬畏之中。她突然抬眼,远眺而去,拉萨河像玉带一样围绕着拉萨汩汩流过,远处群山起伏,阡陌纵横,绿柳村舍,气象万千。仿佛想到了什么,她有所感应般的回过头,布达拉宫沐浴在阳光下,被阳光染上一层金色,更增添了神秘气氛,更显得巍峨壮观。

      她忍不住颤抖起来,但仍强迫自己回过头来,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她低着头,看着一阶一阶的台阶,睫毛轻颤,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但她的内心却是绝对的坚决。

      也该结束了。苏若凛对自己说道。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的旅馆,她只知道她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只是背上了小巧的双肩包就往外走去。苏若凛自己并不清楚她要去哪,但是往没人的地方走就对了,现在不过是中午,走个几个小时哪里到不了野外。

      终于,苏若凛来到了一片没人的地方,她从包里慢慢的摸出了一把小刀,那只是一把很普通的小刀,给水果削皮用的。因为没怎么用过又一直注意清洁,倒是十分的锋利,明晃晃的刀身甚至可以映出苏若凛的脸颊。

      苏若凛试探般的用刀尖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下,她用的力气很轻,但即便如此,胳膊上也多出了一条细细的划痕。

      她抬起胳膊,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被划到的地方有微微的破皮,但并没有流血,不过已经肿了起来,红痕十分明显。“挺好的。”她自言自语,又拿起小刀,试图往手腕割去。

      她握刀的右手没有半分的犹豫,稳稳地抵在了左手的手腕处,她本欲使劲,但是,碍人的声音又出现了。

      【你这是何苦呢?】

      苏若凛看着自己的手腕,右手只是微微的用劲向下按压,便已经破了一个口子,有一丝火辣辣的疼,但并不明显。

      ‘现在再来跟我说这些不觉得有些迟了吗?’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凉薄的弧度,好像正在寻死的人并不是她,她只是在看一场好戏。

      【为了杜子笙,值得吗?】那个声音问她。

      苏若凛迟疑了一下,但手上并未放松,反而更加用劲,右手握着刀柄往后划去。

      ‘我不是为了他啊。’她顿了一下,‘你还想糊弄我到什么时候吗?’

      ‘我的、主、人。’她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完了这几个字,甚至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苏若凛,你知道了什么?】那个声音依旧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声线暴露了它的慌张。

      此刻,苏若凛的手腕上已经多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正往外冒着鲜红的血珠,她直起身,随手将小刀扔进草丛里,左手自然的垂在身侧,她低着头看了正滴着血的手腕一眼,神情漠然,抬腿便往前走去,她并不知道前面是哪里,但她只想再走远一点。

      ‘我并没有想起来多少,但就那么一点点记起来的,还不够吗。至少,我受够了。”

      ‘凭什么我要去给白音当垫脚石呢,凭什么我就算死了还要再受到你的摆布呢。哪怕是活着,我也不认为我有什么需要别人‘拯救’的,我苏若凛,怎么就该是别人的任务、别人的配角,你们看着我,又有几分因为我是苏若凛这个人?’

      听见苏若凛这么说,那个声音反而镇定了,它最想隐藏的并未暴露,【可是,那你也没必要这样做。】

      苏若凛讽刺的笑了笑,‘想让我忘掉杜子笙,没门的。’她轻声细语的说道,但语气又是那么的斩钉截铁,突然间,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但其中透露出来的意味却让人不寒而栗,‘我偏偏不想如了他的意。’

      这时候,苏若凛停下了脚步,失血让她变得虚弱,头也开始晕眩,只是站在那也有几分不稳。她慢慢的蹲了下来,缩成一团,右手环抱住膝盖,左手横在前面,任由自己打量。

      恍惚间,她也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过去几年间的一幕幕不断的在脑海内回放,从初中时的单纯天真,到高中的故作坚强,再到如今已经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她真是变了很多,倒是杜子笙,从认识到现在,就好像从来没变过。

      也是,他要是有变化才奇怪吧。苏若凛自嘲般的想到。

      她还记得,在高二报道的的时候,她踏进教室,第一个看到的人便是杜子笙,她还记得四目双对的那一瞬,莫名的心跳的飞快,让她下意识的对杜子笙的示好视若无睹。或许今日从那一刻便埋下了伏笔。

      可是这时候,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她看了许久,一言不发。

      许久,全身的力气如同被抽走了一般...“真疼。”苏若凛喃喃的抱怨道,说完,世界便一片模糊。

      隐隐约约中,脑海里传来了一声叹息。

      【放心吧,杜子笙会陪着你的,只不过,你获得了某些东西,终究还是要用其他的来偿还。】那个声音突然对她这么说道,疏朗的话语间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苏若凛努力的想要说些什么,但实在是没有力气,只听见充满了诀别意味的一声【再见】传来。

      苏若凛愣在那里,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情绪,如同胜利,又好像失败,各种相互对立的情感交织,萦绕在她的脑海,那些感情太过强烈,甚至强烈的不像是她自己的情感,但她知道,是她的,都是她的。

      苏若凛倒在草丛里,视野是模糊的,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可是她的大脑却无比清晰,她没有半点恐惧的感觉,怕什么呢,只是终归有些遗憾罢了。

      过了不知多久,隐约间,远处传来什么声音,苏若凛努力的想要辨别,却陷入了黑暗。

      ~~~~~~~~~~

      再次睁开眼睛,视野中是一片的白色,苏若凛发现,她身处医院。杜子笙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她醒了!”他惊喜的喊道。

      随后传来了苏若炎的声音,“你去找医生,我陪她。”苏若炎顺势上前,将杜子笙挤到身后,“姐,你还好吗?”

      苏若凛看了一眼苏若炎,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显得十分的疲惫,看的苏若炎是无比的心疼也是万分的庆幸。

      很快,杜子笙和医生来了,迅速的经过一系列检查之后,被医生告知病人需要静养之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三个人。

      苏若凛将视线转向苏若炎,“你出去。”她说,“我有话要跟杜子笙将。”

      苏若炎虽然不忿,但是看着苏若凛那不容置喙,态度坚决的模样,也只得妥协,狠狠地瞪了杜子笙一眼,却发现他的视线已经黏在了苏若凛身上,也只能“啐”了一声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杜子笙和苏若凛两个人,杜子笙想要说话,却想到了什么一般的止住。

      “杜子笙。”苏若凛唤他。

      “嗯,我在。”他低声答道。

      “你...都知道?”苏若凛又问。

      杜子笙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苏若凛看着他,不说话了。

      她如同旁观者般的知道了本该属于‘苏若凛’的事——天真无邪却受人挑拨离间跟女主产生矛盾处处陷害于她的恶毒配角,虽然最后改过自新也算是结局圆满,但她得到的,却没有一点是她想要的了。

      可怜吗?苏若凛一点也不觉得她可怜,但一想到那本该是她自己,却又有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生生的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误会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这到底是多么的没脑子。也难怪最后即便多年之后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也到底是只觉得心下苍凉却是没多少喜悦了。

      结合那么多喜欢‘拯救’别人的攻略者,也难怪自己是那个倒霉的被攻略者。虽然讨厌被别人算计攻略,但苏若凛也心底庆幸,还好她没被别人替代完成心愿然后来‘打造美满人生’,那已经不是她了,那更不是她的人生。

      她最庆幸的是,不知哪里的错误让这个世界乱成一团,无数的攻略者,偏巧多了一个他。

      “我真得很开心。”她突然说道。

      听到她这样说,杜子笙虽然心中也是这么想,但还是止不住后怕,眼里是满满的心疼。

      他看着苏若凛,看着面前的那熟悉的的容颜,比起几年前初见时的稚嫩多了几分随着年龄带来的从容,但眼中的那抹坚定执着从未改变。

      这是属于他的姑娘啊。再也无法忍耐,杜子笙忍不住伸出手,托住苏若凛的脸颊,手上微微用劲,将脸贴了过去,放纵着自己的心意,狠狠地亲吻上了苏若凛娇嫩的嘴唇。

      刚开始不过是如同蜻蜓点水般的浅尝辄止,看着苏若凛那突然飘满红云的脸颊以及飘忽不定的眼神,杜子笙嘶哑着声音带着几分不满的轻声说道:“闭眼。”然后便不管不顾的带着几分撕咬的意味再次亲了上去。

      用舌尖细细的勾勒着苏若凛唇瓣的模样,品尝着她美好的滋味,苏若凛一贯没有化妆的习惯,连唇膏也从来不用,但是从来没有人否认过她的美貌,甚至有多事者用‘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来形容,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的嘴唇,小巧而红润,樱桃小口一点点不过如此。如同她一向偏低的体温,苏若凛的唇瓣也是微凉的,如同夏日的清泉,带着些许甘甜的意味,让杜子笙不住想要索取的更多。

      但到底杜子笙也没有做的更多,克制是他喜欢上苏若凛之后最大的长进,因为害怕伤害到她,害怕冒犯到她,克制变得无比的必要也是心甘情愿。

      连管理员都特意命令网开一面,苏若凛她,身份必然没有那么简单,但是,杜子笙不愿意再去深想。苏若凛其他的事情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呢?还不如珍惜现在,珍惜剩下的时光。

      他为她永远的停留,此生不悔。

      杜子笙轻轻的放开苏若凛,美好的滋味被脑海里满满的回忆取代,可是这些,苏若凛并不知道,她见杜子笙愣神,也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虽然有几分不满,但也没有出言打扰,她自己倒是纠结了起来,纠结这次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回家该怎么交代。

      苏若凛思前想后,着实没有办法,最终决定,虽然不会坦白从宽,但是有些事,也该定下来了。

      未来怎样她并不能知晓,但是她肯定,这绝对是她做过最不会后悔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杜子笙,又看见他那发呆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喂。”她极不客气的喊他,见他慌慌张张的回过神,不知所措的问她‘怎么了?’苏若凛依旧板着脸,但眼里却沾染了笑意。

      她十分严肃望着他,看的让杜子笙莫名的觉得心虚,这才对他说,“我想了想,现在这情况,好象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选了。”

      “什么路?”杜子笙有几分疑惑。

      “嫁人。”苏若凛就跟平时说话一般轻巧的吐出了这两个字,但她本人却完全没有她所展现的那般无所谓,她紧紧地盯着杜子笙,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嫁谁?”杜子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待他反应过来,巨大的欣喜席卷全身,简直要将他淹没在喜悦的海洋里,但他无暇顾及,飞快的去看苏若凛,果然,他最喜欢的、最爱的那个人已经被他刚才无意的话气的埋在了被子里。

      被子中间是鼓鼓的一团,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杜子笙赶忙走上前,将那一团小山包搂入怀中,“嫁给我,好吗?”他放轻了声音,生怕吓坏了怀里的人。

      怀里的小山包动了动,露出了脑袋,一贯柔顺的头发此时已经乱七八糟,但杜子笙就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看你表现。”苏若凛面无表情的说。

      这让杜子笙想起了高二报道的那一天,他来到教室随意的找了个座位趴下,当教室门口出现了那个穿着湖蓝色雪纺裙的身影时,他正好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寂静的眼眸。

      他出于礼貌向那个人点了点头,那个人一愣,却装作没看见一般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是谁?”好奇心顿起,他捅了捅旁边的人。

      其实他并不认为旁边的人就知道她的名字,但是…“苏若凛。”意料之外的得到了答案。

      原来是她。不知为何一瞬间这句话浮上心头,他不由回过头。

      四目相对。

      正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如果说,之后的一切都是意外,但那一眼,却是命中注定的相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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