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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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醒来第一件事，绝对是拍碎闹钟。尽管我不能。
但是今天，事情可没这么爽脆。
首先，叫我起床的不是闹钟。
其次，我起的不是“床”。
最后，我并没有“醒”。
事实上，我依旧闭着眼睛，感官迟钝；有什么东西抚着我的脸，那感觉又滑又锐利，让我察觉并逐渐回神；我身下躺的东西坚硬黏腻，而且在阵阵微颤，分辨不出冷热。
要不要睁眼？
我为什么没死？
我为什么认为我没死？
嘿嘿等等，我必然没死，不然为什么我能感觉到还没有长好的皮肤蜇得难受？
好吧，我没死，那这里是哪里？难道我被吹上了海面，回到了那个无人岛？可是这里安静，只有隐隐的咕噜声。对，以及令我陌生的、自己的心跳声。而且除了“闹钟”，我脸上还是能感到涌动。
哦，明白了，这里是海里。
那更好了，谁来告诉我我为什么没窒息？我进化出了鳃？
不行！那可一点儿都不酷！
我刷地摸上我的腮帮子，不料碰到了另一个东西——就是那个尖尖的滑滑的又有些硬的“闹钟”。
同时，我听见了细微的、不和谐的水的流动声音。这很奇怪，我周围都是水，而且一定在流动。可我确实听见了这样的声音。如果把水类比为空气，那我想这应该可以说是“抽气声”。
然后就是大幅的水的不和谐流动，我听见了咕嘟的波声。
那东西离开了我的脸，咕嘟的声音是它的动作带出来的。
我不禁睁眼去看。
哦上帝？
我原本混沌的大脑一下烧成了麻辣烫——虽然我一直没机会吃它——我觉得我需要一个馒头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瞧瞧我看见了什么？
你们当然想象的到的，一条人鱼。
但是，不得不说，那黑褐色、下部漂金黄色的强壮尾巴，像是我吃过的某种水库鱼，一定很好吃。
所以我需要一个馒头。
*
“嘿，人鱼！”我扬起笑脸对它打招呼，“晚上好啊！”
果然，我不仅呼吸无压力，说话也感觉不到水在我口腔里进出。
这可真神奇！
别看我笑得无所谓，其实我快惊讶透了，因为以前，我们遇见的东西都是科学可以解释的，无论它们多么符合传说。
可是这次，原谅我总是骂肯诺的导师是个老不休，我实在没有知识解释这是为什么。
干脆随它便。
人鱼用它那人类一般的灰色的眼睛看着我，奇怪肉色似的长卷发——或者不是头发——挡住了它的另一只眼睛，它脸上有一些薄薄的透明的鳞片，鼻子介于人和蛇之间，嘴唇明显带着鱼的特征，而且，它的鳍状耳后，有着不断扇动的鳃。
它没有听懂我说的话。于是没有回答。
我想通过肢体表达友好，奈何我不知道它知不知道。
鱼会说话吗？
我现在想起来去百科一下来得及吗？我苦哈哈地想。
这时它突然说话了，这个我目前还不知道雌雄的生命体对我说：“hu…ma…”
其实看起来，它的嘴只是呼吸一样地张合，连泡泡都没吐出来一个。不过，你得知道，声波是可以通过水来传播的。
我不明白它想表达什么。不过，很高兴我没有闻到蒜味或者其他酸臭味，也许它们吃素？
嗯，或许因为我们都在水中。
突然，连着蹼的、鸟爪一样尖利的掌向我伸过来，又带起了不很大也不剧烈的波浪声。声音比速度迟。
咕噜。
我任它抓住。
它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它有没有看到我——它的呆鱼瞳怎么对焦我还真不能理解——没再说话，只是身子一歪，摆动尾鳍，呼噜一下，我感觉到巨力拉扯我的手臂，然后就随着它破开水流飞速游动起来。
要我说，深海速滑可比高空蹦极考验牙齿得多。
我开始为从不刷牙的人鱼们担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