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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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诺给了我意料中的一拳。
“该死的！”他吼道，“该死，该死，该死——啊！该死的！”
棕发人鱼在我背后挡住了肯诺那一拳的冲势，他顺手摸摸我的脸，我打开它，然后对他说：“放弃吧老兄……你亲我的时候我的细胞已经不能再进行化学变化了，我不会变成人鱼的。”
我已经尽量小声了，但是肯诺还是听见了，并且，成功被我激怒了。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幸运？为什么你没有变成人鱼？”他吼道。
“幸运？”我哭笑，“你冷静点，炸薯条！我如果’幸运’地没有死，我现在也是一条人鱼。”
“可是我，死，了。”我重读字句得像个朗诵诗歌的小学生，“我，死，了。肯诺。我现在是吸血鬼和僵尸的混合体，甚至只是一堆低活性的细胞，极缓慢新陈代谢的细胞，连……连我最喜欢的鸡翅都吃不了的可怜鬼。”
肯诺瞪着发红的眼圈看我，最终颓然道：“你早就不吃鸡翅了，尼欧，就在德拉赫罗斯把你抓走喂孙子之后。”
我知道这是肯诺已经找回理智了。只见小帅哥全身无力地摔在岩石上，捂住脸，说：“什么草蛋东西……该死的……”
我看见肯诺的泪水，他抽泣道：“对不起，原谅我，尼欧，原谅我……你其实不该死的，我也不该为此而生气的……抱歉，我很抱歉，原谅我……”
“对不起。”
我还在想怎么安慰肯诺，不料突然听到这一句话。凉凉的触感再次从脸上传来，我向声源看去，对上一双绿色的大眼睛。棕发的人鱼看着我，蹼爪摸着我的脸，学着肯诺说：“对不起，尼欧，对不起……”
肯诺惊讶地停下来，和我一起愣了一会儿，吸吸鼻子，擦掉眼泪——我观察到那居然是一种黏液，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另一种已经破灭了的神话，即“沧海月明珠有泪”——说：“这家伙在干什么……学习？但是怎么不见学别的东西？”
我转回眼珠看人鱼，这家伙在我扭头看肯诺说话的时候就这样固定住了我的脸，我看着他的眼神，一时间心情复杂。
那样一块剔透的、看着就值钱的祖母绿摆在我眼前，里面鲜活的情绪我即使不能理解，也感受得到它的浓烈。我不禁脱口而出：“不是单纯的学习……这和音节没有关系……”
我艰难地说出来：“它们，很有可能，完全懂得我们的情感，还有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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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一开始它们并不能听懂……啊不，至少它，这个棕色头发的，不能。”
我对肯诺说。
看着肯诺陷入思考，我试图笑着说：“看哪肯诺，至少你变成人鱼是有好处的，因为你这下可以透彻地研究了啊？还能趁势研究这个种群呢！”
肯诺并没有反讽我一句：“难道你在推荐我解剖我自己吗？”而是兀自沉思。我只能和一只赖着不走的人鱼说话。
我同样抱着玩笑的心态问他：“说起来，我好像很多次看到你身陷险境啊，但是你还都活着呢。了不起！”
“了不起。”他重复道，然后对我竖起了拇指。
嘿！养了个儿子长成才大约就是这种感觉！
“我说，”我靠近人鱼，他似乎也很开心，它抖动了它紫色的尾巴，每一片鱼鳞都快乐地闪烁了一下，我说，“你们有名字吗？我似乎从来没听你们称呼过对方。”
想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就是想要和对方建立联系。我的想法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套近乎，然后知道更多。当年我对马克还有狼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人鱼想了想，然后只是重复道：“名字？”
“你不知道什么是名字吗？”我才不信，“你看，你知道的，我叫尼欧，他叫肯诺，这就是我们的名字。”
我回忆了一下：“嘿，我记得，有一条小鱼，称呼你为’fa’是吗？你叫fa？”
人鱼一愣，摇摇头：“不是。不是名字。”
哦？
他说：“尼欧。名字，给我一个名字。”
哇！
我兴奋地搓了搓手，感到了一种庄重。而且，人鱼既然选择让我给他起名字，是不是说明他挺在意我的？嘿嘿。
但是我也不会起名啊……我的名字还是肯诺的爷爷，老肯尼先生化用了“new”这个单词来的呢！
new啊……我也化用好了。这条人鱼总是能够活下来，他要是一直活下去就好了。真希望他能一直幸运地逃过伤害。
对我来说，活下去是最重要的事，无论如何，活着，就是幸运。
所以，我希望你能活下去，一直活下去。
我把最重要的愿望托付与你。
我开口道：“卡，你就叫卡。”
“卡？”他重复，“尼欧，卡。”
“k是幸运。”我忍不住抬手反过去摸摸他的脸，“你的名字是幸运。”
他笑了，我却笑不出来。
嘿，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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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卡，”我耸耸肩，“既然知道了名字，我们就是朋友。”我看卡点了点头，才说，“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计划了什么？”
人鱼看着我。他不说，我就等。反正肯诺已经睡着了，在他醒来之前我什么事儿都没有。
好一会儿，他终于说了。
“我不能告诉你。”他激动地说，“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说。而且，既然你不能成为人鱼，这件事就和你没有关系……”
待他冷静一点儿了，他终于用英文说：“这是秘密，你走吧。”
“……”我恼怒道，“你刚才说了一长串，翻译成英文就这么一点儿？！”
“和他有关系。”另一句人鱼语飞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白发人鱼。
白发人鱼带着一脸讥讽：“他引来了shuevor，你现在已经不能否认了。”白发眯起眼睛，“你和我一样，你想保护他。可是，你上次劝我带领predesucy们出发的时候，没想过我也想保护我的人吗？”
棕发人鱼说：“不一样，你是kelon，你也能留下一条人鱼——他也必须留下。可是僵尸不一样……”
“现在他不是僵尸了。”棕发打断他，“你又忘了，mehatry……”
他没说完，棕发人鱼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我皱眉道：“你们说什么呢！”
棕发人鱼看看我，然后说：“你走吧，忘记肯诺，忘记我们。”
白发人鱼和我同时发出冷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