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
-
“不在我这儿。”我回答。我根本不知道那是核桃核还是杏仁核！
它盯着我，细长的头颅上两颗球莹莹闪烁，说：“像你。”
像我？人类？…肯诺？
“我让他还你，”我知道肯诺骗了我，但我觉得人鱼也骗了他。但是，对于这件事我只能先承诺，我也必须这么做，我不能让肯诺为人鱼背黑锅，“你带我过去说服他。”
“不可信。”它评价我。
“你自己判断。”我胸有成竹，我知道它知道。
嘿，我可没有故意说什么绕口令给你们！
它顿了一会儿，突然大吼。我愣了一下，也吼回去，它似乎嫌我烦，一个甩尾把我压下去，但是它没用力。我重新游到它眼前，在它停下来准备动的时候抢先说：“嘿，兄弟，能不能帮个忙？”
它边甩动身躯边说：“不是兄弟。”
我嬉笑：“我知道，但还是拜托了，也就你抽出肚子顺便的事儿。”
它一口把我吞在了嘴里。
*
等它把我喷出来的时候，我和它喉咙里愤怒的声波一起颤抖。
等到天地不再旋转，我才看清眼前的状况：
又是没有新意的岩洞，伤痕累累的棕发人鱼落在地上——看来那个不是兄弟的老兄人（？）还不坏，至少确实帮忙了。我觉得这里比之前所见的一切都亮，事实也证明这里的岩石确实发出了光，不，仔细看，那其实是发光的苔藓。苔藓边停着一脸混杂了震撼与狂喜的肯诺，他还没看见我。
而白发人鱼在和大家伙对吼，大家伙的尾巴狂躁地拍向他，他甩开尾巴挥着蹼爪迎上，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他们手里都没有拿着什么“核”。
“肯诺！”我蹿过去，“没事吧！”
“没有！简直好极了！”他完全陷入了狂热状态，“你看见了吗，那是龙！我们遇见了龙！而且还是东方龙！”
“你冷静下来！那说不定只是变异的海蛇！”我抓住他的肩膀，龙和人鱼间的争斗声在我耳中撞击，他们撼动着整个岩洞，仿佛要毁灭世界。我说：“而且对于我的到来你都不惊…”你别以为我忘了你们抛弃了我！
“蛇没有鳍，它说不定是远古恐龙！”肯诺完全听不进我说的话。我只能用力扯他：“快走！”
“不！”他挣扎，“我要去看看！”
“你疯了！”我怒吼的同时被声波打向肯诺，肯诺闪开，我撞上墙壁。他抓住机会就蹿向战场。
该死，他什么时候水性这么好了！
“别去！”我着急赶上。他再一次甩开我的手，这时白发人鱼看见了肯诺，眼睛瞪大：“快走！”
肯诺听不懂他的人鱼语言，但是能从表情上判断形势的危急，他下意识停顿，我终于可以冲上去抱住他。
因为龙，这个发怒的强者，它可不会因为人鱼和肯诺的停顿而停下。
甩尾声轮出了蒸汽火车般的巨响。
白发人鱼爆发出破灭灵魂的一吼，双爪向前。
我们仨一起重重地敦到了满是滑腻苔藓的石壁上。我听到身后的碎裂声，石头下凹。
“别动\'核\'！”龙的尾巴碾着我们。
白发人鱼首当其冲，他尖叫：“你阻挡不了我们，怪物！”
然后他的爪硬发蛮力，生生地撕掉了龙尾上的鳞。
我猜那跟打蛋蛋一样痛！因为长龙的吼声几乎让我内出血，肯诺也捂住了头，龙卷起白发就用力向石壁甩，不停拍打，似乎想把白发就这么变成肉泥。它自己也因痛苦扭动身躯，这岩洞快要完蛋了！
我赶快一手搂紧肯诺伺机逃跑，我顺着石壁爬着游，不料肯诺回过神来：“嘿，尼欧，先别离开！”
我用力钳住他：“肯诺，别做傻事！”
“我有要事！”他挣开了，我震惊——他以前明明不能！而且，肯诺，你说漏嘴了。你和人鱼达成了什么共识？
他扭身就跑，好在不是冲向龙。他的目的地是我们身处的岩洞的底部，我跟过去，叫他：“你这是怎么了！”
他说：“尼欧，你猜，我能不能又一次\'抓住核心\'？”
我猜你不能。我的心冰凉。
我也希望你不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