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第六十九章：耶和华 ...
-
路西法疾驰在夜黑风高的天幕之下，黑色的羽翼无声无息的鼓动着空气，掀起无数气旋。
他的心脏铿锵地剧烈跳动，他的视线锁在圣灵的发梢。
淡淡的银华清冽的跳转，舞动着点点柔软的光芒，俏灵的晕光正在悄无声息的向上蔓延，丝丝飘逸伸长。他的三片金翼渐渐淡去，化作透明的弧廓，流转斑驳陆离的冉冉旭光。
他在逐渐归于神的姿态。
只是那双衔接虚空的双瞳，依然还没有染上冬霖霜降下雪渊的银辉。
他飞过进入撒旦魔殿前必须经过，直契冥断虚间的无底深坑，径直飞入殿内。即便进入了宫殿，他也没有收起翅膀，而是低飞回了自己的寝宫。
他丝毫没有隐藏讶异与欣喜，说真的，他原来从来没想过圣灵还可以这样使用。
炽天使的翅膀完全消失不见，圣灵经恢复到了自然姿态，唯有原本透明的丝发里在不断沉淀银辉，预示着这一次与众不同的可能。
路西法在静静的等待，等待着那仍然些许透明的发丝化为成片的银帛，等待那毫无波澜的圣瞳聚起湖面的涟漪。
只是越是等待，他越是觉得时光流逝的缓慢，在这百无聊赖的等待之中，路西法的脑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遐思。
趁他还没有完全到达之前，路西法决定先做一些事情，他判断，现在的圣灵，不会凭空消失。
【此处省略708字】
不可置信的错愕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平日里素来难见神情的父神此刻的表情显得尤为生动。
耶和华现在确实有点目瞪口呆。
【此处省略188字】
“你……”
“我怎么了？”路西法笑意更浓，“别以为圣灵只会和我过不去，你也逃不了的。”
耶和华盯着他的脸许久，随即微叹了一口气：“你已经知道了？”
“看来似乎圣灵站在我这边呢，要是没有他帮忙提点，说不定我现在还蒙在鼓里。”路西法一边伸手去把玩铺张在黑天鹅绒上的银发，一边戏谑的说道，“另外我可要好好谢谢他，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此处省略110字】
“……”耶和华又僵了一下，然后伸手去推了推压在身上的魔王，似乎想要坐起身来，却没推动，反被轻而易举的按住了手腕。
“你逃不了的，圣灵都希望你下来陪陪我，而且这种样子，怎么看都不是真心想走……”路西法别有深意的盯着此刻他异色的瞳孔，笑的开心。
的确，这种象征性的挣扎怎么看都有些心不在焉，或者说是心猿意马，也许耶和华自己都发现了，动了两下也就不再动了，略显无奈的把头别到一边，似乎是很轻的自言自语：“算了，反正时间已经不多了。”
“嗯？什么时间。”
“没什么。”
【此处省略146字】
耶和华看了他半晌，竟然似乎微微笑了一笑，也并没有再和路西法拌嘴，而且坦言：“天亮了我就走。”
“你这时间已经不多了真的只有这一层意思？我怎么觉得你每句话都是一语双关啊？”路西法的语气里也有几分嘲讽的意思，“谜语什么的我已经猜够了，先是弄个圣灵让我猜是什么，再旁敲侧击的让我猜自己是什么？这回还要我猜你究竟在想什么？”
耶和华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回答：“时机未到，到时你自然会知道。”
【此处省略354字】
“好好，又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是吧。还是那句话，等什么时候你愿意告诉我了，你再说吧，我愿意等。”路西法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稍微懊恼了一会儿也就释然了，没往深处想。
只是耶和华却在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痛。
“今天别问我其他的事情，也别谈论世界。”
“那谈什么？”
【此处省略153字】
耶和华眨了一下眼，然后专注地看着他的赤瞳，仿佛认真思考了一回儿：“那就……谈情说爱吧，不然就别说话了。”
路西法的动作猛然一顿，像是被这话给惊到了。
愣了半晌他才慢慢收了脸上的玩味，审视一般打量着耶和华：“怎么，今天突然不装神圣了？”
“在你看来我很神圣？”耶和华落下手，随意的搁在床上，眼底的悲伤化作一席浅笑，但这抹笑容却让路西法无端的感到一丝压抑，似无形的力量按着心脏。
“至少平时是的。”
“什么时候不是？”耶和华偏了偏头，用手指轻轻理了理落在侧颊上凌乱的丝发。
“你说呢？”路西法微微蹙了蹙眉，他隐约感觉耶和华有些反常。
“床上的时候？”
“……”这下路西法直接拧起了眉头，“我说，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了？”
“我真没觉得这种话像是正常情况下的你会说出来的！”
【此处省略230字】
“你可以当做圣灵将我引入这里的时候并不完全，所以连性情都变了吧。”银发一丝丝因着重力，顺着耶和华的侧颜滑下，遮住了眼睛，“我说你啊，如果继续愣着的话，其实很快就到早晨了，你可别指望圣灵还能成天把我引入地狱。”
“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世界上有什么事情还能刺激到你啊？”路西法有些急了，伸手去掰藏在发丝下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
耶和华似乎并不想动，维持着侧身的姿态，扭转头部的姿势使得脖颈处呈现出美妙的骨感。
他的眼神有些朦胧不真切，仿佛透过路西法的身体，看向不可知的彼方：“或者你对我这个样子有意见的话，就什么都别做，好好睡觉。”
说着他便轻轻扬了扬下巴，挣开了路西法的钳制，别回头去，继续闭上眼睛。
“反正到了早上我就走。”
【此处省略160字】
“你的小动作真是永远改不掉。”也许是感到有一点痒，耶和华微微转动头部，躲开了他的嘴唇，并顺手撩起一绺黑发，不轻不重的一拽，“你刚才竟敢扯我头发，嗯？”
路西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之前他就是拽着圣灵的头发把他拽到了身旁的，不禁哑然失笑：“你平常不是不拘小节吗，怎么突然在意这个？还有似乎学阿撒兹勒说话的不止我一个啊？”
“偶尔也需要拘一下小节。”耶和华松开手让黑发落在侧颜，微微勾起嘴角，“你不是说那是调情专用语调吗？”
“你还真是一心一意谈情说爱啊……”
【此处省略164字】
“……你什么意思？”路西法的瞳孔颤动了一下，“你把我当什么了！”
“如果当时圣灵没有把我引下来，你就继续下去了？”耶和华把脸完全埋进了黑色的羽绒里，被压抑住的声音有些闷。
路西法又愣了一下，随后恢复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别告诉我，你在吃醋啊！”
“随你怎么想。”
“这个你得理解一下，我可不是你，我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圣灵又不让我碰，还独独只不让我碰！”
耶和华的脸依然埋在黑色的天鹅绒之中，所以路西法没看见那重新回到他眼中的，浓重到化不开的悲伤，也没有看见他嘴唇无声的翕动，他不断重复着的无声之语，是抱歉。
而耶和华现在所做的一切，也许都是路西法在心中所想却从未说出口的秘密，他幻想了无数次的，只属于他的神。
【此处省略134字】
但是即便外在的痕迹消失，这一切也逃不脱圣灵的无差别记录。这样就足够了，他们彼此留下的一切，都是永远不可能消除的刻印。
【此处省略82字】
时间从指缝间溜走，待那黑影再次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一长串天使羽翼的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