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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四十九章：圣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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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都谢尽了，此时的天界已入了夏，本就夜短的天堂在这个季节里更是光明的可爱。然而永无暗夜的原动天却一片天星浩渺，亿年来不曾有过的黑夜降临，和着漫天闪烁的星光，圣殿的银辉愈发清穆孤寞。
仅凭着耶和华的一时兴起，月明如水，星光闪烁，多久不曾见过如此繁浩的星光，也是啊，攒积了多少光阴荏苒的星光一起拿到这里来闪耀。面对幽邃的夜空，剩下来的就只有宁静，而这寂寥中竟潜藏着永恒。
原来即便是现在，这里依然有如此广袤的黑夜，仿佛永远只属于暗夜魔王。
耶和华微微低眸，静静垂看这个世界，也看着身在魔殿之中仰望天空的魔王。
接下来他所要做的，是看，看斗转星移，看海枯石烂，看地老天荒，看这个世界历经沧桑，直到无可避免的攸关处，推波助澜，将一切推上白热的顶峰。
——路西法啊，现实是涵盖了你两种假设的另一种真相，但是你必须要靠自己去发现。我已将这个世界的命运交由你手，世上的生命全部押注在此刻不知情的你身上。
——你会怎么做呢，你是否能终结永无止歇的轮回？希望你不要再一次让真神失望。
魔殿正堂中是无边的寂静，静，无比的静，静到连一呼一吸，都清晰可闻；静到连发丝滑落，都簌簌有声。
路西法渐渐感到某种东西正在向他逼去，这种东西太微妙，气若游丝，太难以捉摸，以至他捕捉不到。但他感到它正在蔓延，它穿过弥漫于空气中的寂静、气味和颜色慢慢地逼近自己。
眼前若有若无的迷蒙起来，那种向他逼近，将要缠住他的东西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激烈地翻腾，渐渐翻腾出具体的影像。
——路西弗——过来——到这里来——
银白的浅发似在幻化，延伸至无极无涯的虚空；落下的白色丝带，透出一双无法言说的圣瞳，虚无里的流光，混沌里的起源。一抹太过模糊的笑吟，一丝太过虚晃的招摇，一席太过绝尘的舞姿，竟仿佛与自己灵魂勾连暗度。
——路西——弗——我在等你——
无端骚屑不宁，无端心如擂鼓，他猛然转身，镶着金丝边的黑色衣摆扬起，琉璃壁上凝着一层寒气结的薄薄水汽，朦胧的映出魔王疾步而去的身姿。
他走的过于焦急，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自己在壁中的倒影。因而他也就没有看见，在他的左眼之中，来自虚妄的旖旎旭光正在愀然铺张，那圣瞳的光泽，正在暗调的沉檀中潜滋暗长。
……
一鸣清脆鸟语道破迷蒙的晓雾，路西法张开眼，尚有几分慵懒的惺忪。
从天界堕落成魔，却有一个根深蒂固的习惯无论如何不曾改变，与原生恶魔不同，虽然大都为了适应这里的生活而改变，但堕天使更倾向于夜晚沉睡。不过第七狱的白昼依然是漆黑的，只是天空的颜色会从完全的漆黑变成稍浅淡一些的藏青色。
然而此时的天边泛着熹微昏暗的晨光，如同银鱼光亮的腹部在地平线的尽头闪烁。
路西法顿时清醒了不少，他朝周围一看便皱起了眉，这里显然不是第七狱，不是他的魔殿。
紫黑的魔蛇图腾以极其情//色的姿态卷着各色各样的肢体，贴在墙上缓缓蠕动。
蔓藤编织的地毯上开着鲜艳夺目的蛇淫花，散发出幽幽紫光。
这里明明就是阿撒兹勒的魔殿！
路西法这回震惊的不轻。
然后他感到自己还压着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登时瞳孔缩紧。
浅浅的金翼垫在身下，枕在脑后，羽毛蹭在脸上，没有什么骨感的翅膀简直是上佳的垫被，柔软细碎发丝落在颈项，蒙住面部的白纱不知何时被取下，放在床头的桌上。
这个迷样的天使此刻正被自己搂在怀里，压在身侧。路西法现在急需阿撒兹勒来给他解释一下这是什么诡异的情况！可惜这宫殿的主人却不知所踪。
不过失了方寸可不是路西法的作风，当然他还能恢复冷静大约是因为他们的衣物都穿戴的整整齐齐，所以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他抱着这个天使云里雾里地睡了一宿。
他松开手臂，坐起身来，盯着自己的手掌，指尖的触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但又无法想起究竟来自哪里，就好像记忆被干扰了一样。
他顺手拿过丝巾，心不在焉地重新给他系上，然后把被系住的发丝一缕缕挑出来，随后望着他发呆。该死的，这个天使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知不觉抬起手，将指尖伸向安安静静卧在他身侧的天使鼻梁两侧，但就在要触碰被丝巾盖住的眼眶时，他侧眼看见蛇图腾的一处向两边移开。
出现的入口处，小心翼翼探进来一个头。
“……”
“阿撒兹勒？”
“啊，抱歉抱歉，我这就闪。”阿撒兹勒愣了几秒，然后转身就想跑路。
“等等，回来。”
“哎……”有些无奈的挠了挠脑袋，阿撒兹勒叹了口气倒退着走回房内，保持着背对着路西法的姿势，信誓旦旦地说，“陛下你要相信，我可是什么都没看到。”
“……行了，玩笑到此结束，麻烦说明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路西法把这天使推到一边，从床上起来。
“啥？！”此言一出，阿撒兹勒惊得跳转身来，张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陛下，你说什么呢！这玩笑开得可比我狠啊！”
“我像在开玩笑吗？”抬手撑在眉弓骨上，路西法神情无奈。
“……你是认真的么？”
“废话。”
“您——不小心喝了忘川水吗？”
“我有这么糊涂吗？”
“呃，那我该从何说起，陛——下——”阿撒兹勒此时的表情简直像吞了一百只苍蝇。
“你把他抱走离开了撒旦魔殿，这以后的事，我什么时候来的？”
阿撒兹勒看上去有些无力了：“不是吧，陛下你真的神志还清醒吗？！”
“快说了，至少现在是清醒的。”
淫//欲魔君任命地长叹一口气，语气都有些幽怨了：“好吧好吧，事情是这样的。这儿算是我的寝殿，我把那天使带来了，但我还什么事儿都来不及做呢，你就……”
阿撒兹勒的神色微微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不好的回忆似的。
“我怎么了？”
“……你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我杀气腾腾……？！”路西法单手支着下巴，努力回想阿撒兹勒所说的这件事情。零零碎碎的伴着一些声音在脑海中闪过，碎片开始拼凑。
对了，那个时候他好像听见有什么声音在呼唤自己，看见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然后他离开了撒旦魔殿，然后他飞入了夜空，然后他冲入了植魔构成的长廊，妖异的蛇图腾勾勒出的门面逐渐放大。
是了，然后他就冲入了阿撒兹勒的寝殿。
那个时候他看见了什么？他强行拨开遮挡着记忆的迷雾。
那个时候他看见阿撒兹勒正捏着单薄的开衣，轻薄的纱质衣衫已经松松垮垮地从这个天使的肩头滑落了。
但是阿撒兹勒却仿佛被抽取意识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天使的脸，蒙住他眼睛的丝巾早已经飘落在地。
他径直冲到阿撒兹勒身边，伸手去晃他的肩膀，才勉强唤回他的神智。
阿撒兹勒看见他，只喃喃自语：“你的眼睛，真漂亮。”
路西法突然起身，把阿撒兹勒吓了一跳，却还不等他回神，已经几步跨到他面前：“你看到他的眼睛了？！是怎么样的？”
同样的问题，自己当时也是这样问阿撒兹勒的，当时，他恍恍惚惚地回答：“就算你这么问了，这个世界上大概根本没有语言可以用来描述这眼睛吧，这是可以把灵魂都吞噬的眼睛。”
但是当时自己所看见的，仍然是空无一物的，两个黑色的洞。
“陛下你果然还是神志不清，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眼睛，我没有解过丝带，怎么会看见？！”
“什么？！”
“你进来的时候简直太不对劲了，一身杀气，凶神恶煞，我都觉得你是来杀我灭口的！怎么可能还有心情看什么眼睛不眼睛！”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跑路了啊！”阿撒兹勒抬头看着天顶上同样盛放的魔花，语气有些愤然，“我都不敢留在自己魔殿里过夜，我离开这里的时候你看起来还要追出来！”
“那你去哪儿了？”
“我去找沙利叶借住了一晚上。”
“沙利叶没被你吓到？”
“我说陛下啊，明明我才是被你吓到的那一个吧！你要喜欢那个天使还假惺惺给我做什么，我是以为你没兴趣才问你要的啊！”
“……我才不是喜欢他。”
“路西法，你这是个什么毛病？傲娇病？你不是对他有兴趣？那难道是对我有兴趣大半夜的这么来一茬？我的作风你知道，这种事儿直说行不？怎么玩你说了算，这种怎么看都是我赚的事情保管答应不带半秒拖沓。”
“……”路西法表情有些抽搐的看着他。
“呐，玩笑而已，你可别听不出来。”
“你这嘴什么胡话都敢乱说，我还能当真？”
“总之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路西法将视线投到靠在一边的天使脸上，他的记忆与阿撒兹勒所说的并不相符，但那句话感觉却如此真实。
这个天使的眼睛……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当然他不知道，阿撒兹勒的记忆才是真的被篡改了，能够窥探到这不可言说秘密的，只有路西法一个。
所以路西法暂时还不会知道，阿撒兹勒所说的眼睛，并不是指那一直闭目的天使，而是在看见他左眼勾魂索魄的圣瞳，被定住心神时，情不自禁的言语。
路西法总是对父神的右眼瞳色变化心存疑惑，但却未曾想过，这同样的变化也同样发生在自己的左眼之中。这就是为何，在那个瞬间，洪荒剧变也被他尽收眼底。
“呐，这天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是不懂你究竟在想什么！这儿你要住的话也没问题，只要别半夜来追杀我就成，第五狱受之前地震的影响也挺大的，我还有一堆事，先走了~”
阿撒兹勒说罢了就往门边走，见路西法没有再留他的意思，便极快的消失了。
这里又只剩下他与那个一身谜团的天使。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轻轻伸手触到了丝巾，底下不是空的，有略微鼓起的弧度。他并不是没有眼球，只是自己看不见吗？！
他缓缓将手掌捏拳，终于自言自语出声：“耶和华，你到底给了我什么？！”
天极之处的父神只是轻笑：“如果我说，我把自己送给了你，你，会相信吗？”
~~~~~~~~~~~~~~~~~~~~~~~~我是恶搞小剧场滴分割线~~~~~~~~~~~~~~~~~~~~~~~~~
路西法眉角抽了一下：“沙利叶没被你吓到？”【你对人家纯洁好宝宝做了什么？！】
阿撒兹勒：“我说陛下啊，明明我才是被你吓到的那一个吧！”【受到惊吓当然要寻求纯洁好宝宝的安慰。】
路西法：……我才不是喜欢他。【我喜欢父神！】
父神：……【你知道真相就不会这么说了】
阿撒兹勒：“路西法，你这是个什么毛病？傲娇病？你不是对他有兴趣？那难道是对我有兴趣大半夜的这么来一茬？我的作风你知道，这种事儿直说行不？怎么玩你说了算，这种怎么看都是我赚的事情保管答应不带半秒拖沓。”【真的是要命了，从来不知道魔王除了骄傲还傲娇！我是不是应该假装不知道……】
路西法：……【不行总有一天我要把他的嘴给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