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04. 黑子哲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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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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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漆一般浓郁的黑色天幕。
从远处熙熙攘攘传来少年们的声音。不知道是谁又挖苦了谁，谁又揭发了谁逃课作弊，是只有莽莽撞撞一片懵懂的中学男生才会有的爽朗的笑声——夜色本应有的肃寂就这样被小小的嘈杂声轻易掩盖了。
但硬要说，这些少年里还是有一个男生懂得夜晚难得的美好。他不经意咬着冰糕棍，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脑海此时是摸不着边际的空想状态，默默注视脚下在黑暗中慢慢延伸的街道。
“阿哲！”
不知道是否发呆太过入神，黑子哲也被轰然搭上肩的手吓了一跳。他眨了眨眼，辨清了那个声音的主人：“青峰君？”
“看你一个人不怎么说话啊。”被称作青峰取出嘴边同样空空咬着的冰棒，的少年冲他咧开被黝麦色皮肤映衬的更加灿烂的笑，“有什么事吗？”
男生反应慢了半拍，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是吗。”
青峰大辉走到和他并排的位置，双手抱住后脑勺，眉宇间若有所思。
“话说回来，”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黑子进行极为认真的询问：“刚才那个人，阿哲也看到了吗？”
“是？”
“就是那个男生啊！”似乎还是件令他兴奋的事，一边说眸里一边闪着新奇的亮光，“刚才在便利店啊，头发很惹眼的那个人。”
“啊……青峰君是说买速食汉堡的那个人吗？”
“对对。”青峰点了点头，“那个人和我好像，身高体型都差不多，感觉是个很厉害的人。”
“篮球方面吗？”
“大概吧。”
……黑子确实有那个人的印象，而且印象不浅。
刚才抽签失败去超市里买全部人的零食青峰大辉同情的拍拍肩和他一起去，本来靠着青峰的力量帮他跑路在超市里停留的时间会大大的减少，他也在冗杂的货架上一件接一件迅速的挑选着。
最后，速食汉堡。那是紫原敦要的东西。
他清楚的记得选购地点。看到熟悉的包装外壳，他伸手胜利者一般拿住结束超市时间的宝物——
但瞬间感受到的却不是包装纸冰冰凉凉的触感。
是一种只有血液才会有的火热的温度，比他先一步碰到货架，导致他触到的却是这样的温度。
一只手。
小麦肤色修长的手，骨节分明的有力的手。后到的黑子哲也还没有能够完全盖住的大手。
令黑子哲也心中一震的手。
他反应过来，这个东西还有第二个人需要，而自己又是后到者，率先把手从货架里抽了出来，连前者的面容都未能看清，匆忙的鞠了一躬：“那个……请先拿吧。”
三秒之后。
五秒之后。
“喔……喔。”对方似乎也被他的鞠躬吓到了，摸了摸后脑勺，最后拿起速食汉堡递交给了仍微微欠身的黑子哲也，“你要的话可以拿去啊。”
欸？
“喂，阿哲！”
在还没有抬头之前，不远处传来青峰大辉的催促声。“你在干什么？快来结账啊！”
同伴们还在等候，他也不多想什么，顺手从旁边的货架随便抓住一块其他的汉堡，准备抬首离开。
虽然看到的只是一眼，但却是到现在都还在脑海里回映的面容。
一头惹眼的火色发下是透彻明亮的瞳，是刹那间应令人生畏的面容，但在黑子哲也看来……
“啊……总觉得以前见过那个人。”
从不久之前的记忆中脱离，青峰大辉仍然和他并肩而行。淡淡的，算作是给予青峰大辉的回应，停下脚步缓缓仰起头来，澄澈的声线被什么过滤一般微小却无比清晰的在青峰大辉的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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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哲也。14岁。帝光中学二年级学生。
奇迹的世代“幻之第六人。”
许多然只知道自己学校的篮球部很了不得。多半只是黄濑凉太是个大帅哥，青峰大辉投篮无敌之类的传闻占了大半部分，然而关于黑子哲也——除了那个时常被提到的称呼以外，没有人知道关于他的更多。
黑子哲也就像飘飘渺渺的空气在教室楼道和球场的之间游荡。这样的日子曾在他刚刚入学不久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作为搭档在他身边出现了青峰大辉，他才勉强从不断流失的时光里捞回了些许的存在感。
赤司征十郎告诉他说，你不再是空气，而是影子。
在黑子哲也看来的言下之意——光和影子应该是互相依存不可分离的存在——类似于朋友一样的存在。
他对朋友这个名词的印象模模糊糊残留在五年级的一段过去里。他记得有个叫阿成的男孩子从地上捡起篮球，笑着问他要不要也一起来。
朋友？
大概是这么一种东西。
只不过此时青峰大辉这个朋友对于黑子哲也来说极为重要。
无光亦无影。
“这么说，小黑子以前没什么朋友咯～？”
黄瀬凉太嚼着嘴，之后突然间松开眉宇托住下巴冲他微笑起来：“嘛嘛没关系啦～现在不是有这么多的好伙伴吗？”
青峰大辉用看白痴的眼睛瞥了他一眼。
不过这不代表青峰大辉不予认同：“黄濑说的对啊，阿哲。”
“啊……是的。”
黑子哲也垂了垂眸。
果然……还是有朋友要好很多啊。
这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形容它。只是能够隐约感觉到，心底某一处空洞的地方正在被日益填充。但如果要完全消失，时间恐怕还不短吧。
“对了青峰君。”不知道又经历了多久的沉默，黄瀬凉太似乎是有些困倦而打起了盹来。黑子哲也朝他这边靠近了一些，用手挡在嘴边减小音量：“今天练习完了之后再去一次超市吧。”
“啊？为什么？”
“我想见见那个人。”
青峰大辉不解的皱起眉。
望着黑子哲也一脸不可名状的沉寂，透蓝色清澈的瞳在此刻似乎是因为各样心绪错综复杂的交织而愈显的深邃起来。
“虽然不清楚他会不会来……”
火焰触碰了视线，也触碰到了心，哪怕只有一瞬间。
黑子哲也这是怎么了？黑子哲也没怎么。他只是突然间有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念头而已，至于缘由，黑子哲也本人也不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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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训练完毕，天色已逐渐下沉。青峰大辉被黑子哲也拜托向众人随便糊弄了一个离开队伍的借口，随后便拍着黑子哲也的肩挂着及不自然的笑从球场快步离开。
至于为什么要瞒着，黑子哲也认为这样的事或许只有青峰大辉才不会像看待奇闻那样多余的吐槽自己。青峰大辉似乎一直相信，不管是多么没有厘头的事，黑子哲也也一定有着这样做的原委。
可事实是——黑子的大脑一片空白——这好像是一种本能引导的决定，确实没有原委可言。
“阿哲以前和他见过面吗？”
青峰的双手交叉在后脑勺，半月眼斜斜的瞥了一眼黑子哲也，表示对于正在行动的事持疑惑态度：“这么不确定还要去，肯定以前在什么地方……”
“——不。”
像是被触动了某处敏感的地方，他的身体几乎要幻化为黑影与融入黑夜，这句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将他硬生生拽回了这个世界里。
“绝对没有见过。”
继续一字一顿的补充了一句。
青峰大辉险些停下脚步，他被这样出自黑子哲也的回答懵住了。
“……阿哲？”
然后黑子像是突然被惊醒，只见眼眶赫然撑大，似乎刚才他的思绪并没有和这个世界接轨：“啊，抱歉
……刚才没有对青峰君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虽然青峰大辉没有办法知晓他的心中所想，但那张表面看起来似乎依然没有波澜的脸，似乎隐匿着不为人知的一些其他的东西。连黑子哲也本人都不知道的东西。
——愤怒……吗？
“啊，昨天的超市。”
青峰大辉伸手指了指前方视线里的一片光亮。
他走在黑子哲也身前。转过身去的时候，少年已经抬起眸迫不及待的疾步迈进：“那我先去了。”
“喂，等等阿哲！”
没有预料到黑子哲也竟然会对自身没有任何起源的好奇心有此等执着。本来讨论好在超市里的藏身战术已经被他丢到了一边，之前那样害怕直面的胆怯早已灰飞烟灭——
是被这样漫漫的长路渐渐磨掉的？还是那一瞬间的过于冲动。
他怎么可能知道。
许多人都没有发觉存在感极为薄弱的透蓝色影子在眼花缭乱的商品柜前后穿梭着。
许多人都不知晓他在寻觅着一簇火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