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无丽人·襄王府》流年思

44、第四十四章 谢恩去卧听雨霖铃 变故生刁奴反欺主

　　雪陶见碧琼行色匆匆上了马车，碍于他他拉氏在侧，也不好多问。马车先直奔东交米巷太医院，请到了当值的胡太医。那他他拉氏也是个精能之人，知道雪陶在，满心袒护碧琼，若是此时数落碧琼，难保会传到博穆博果尔耳中，免不得添了他的烦恼，索性忍了不说。而到了府邸，他他拉氏下了车，雪陶方才小声道：“小姐，那婆子是不是为难你了？”
　　碧琼摇头一叹，亦小声道：“快别提了，小命险些不保矣。”
　　雪陶轻咬银牙，狠狠道：“总有一日。”
　　碧琼微微摇头，表示对雪陶并不赞同。见他他拉氏引了太医前去，自己也匆匆跟了，也不管自己花盆底踏在地上溅起的泥水污了衣摆裙袂。
　　胡太医显然时常为博穆博果尔看诊的，极娴熟地捋起他的衣袖，二指贴上他的腕。小德子还有守着后门的小吕子、昭怜等都在，都紧张得屏息视之。而碧琼见他面色苍白似雪，唇角仍余些许血渍，心头亦是一惊。他平日里虽也憔悴，却不至于至此。她不由得握紧了身旁雪涛的手。胡太医半晌没有动静，她忍不住问道：“是......如何了？”
　　胡太医敛了袖，打了个马蹄袖禀道：“回十一福晋，十一爷自小的病都是微臣在看，十一爷自小身子薄，罹患嗽疾，只是不至于这般严重。大约是大婚时劳神，血气涌入心脉，这些日子多歇息，将这些药抓来煎服，倒是不惧的。”
　　碧琼听胡太医说并无大碍，方才松了口气下来。而他他拉氏却自知自己这状告得有些差了，心中暗骂自己糊涂——虽然新福晋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却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且不说碧琼告诉博穆博果尔，就是胡太医回禀大贵妃，也不好解释。若是碧琼知会了博穆博果尔，博穆博果尔大约还少不得动怒，兴许还有可能受发落。
　　胡太医向碧琼知会了一声，便退了下去。他他拉氏见碧琼坐到榻边握住了博穆博果尔的手，便要跟随胡太医出去。碧琼眼角一扫，却道：“嬷嬷留步。”
　　他他拉氏暗骂，但也只能止住脚步，垂首道：“福晋有何吩咐？”
　　“我已吩咐了胡太医，回去少说话。”碧琼道，“不过我希望会有些作用。”
　　他他拉氏微微一怔，不知为何，碧琼看似为她解围，实则是在警告她。对于碧琼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她心中仍旧忿忿不已。但口中仍只得说：“奴婢不过为了十一爷好，对福晋多有得罪。”
　　“身边有忠心的人，不是坏事。我也不是不解人意的人。”碧琼不再看她，补充道，“只是我不希望看到十一爷身边的人染上宫中上下其手的毛病。”
　　事实上碧琼在说完之后也甚觉尴尬，好在博穆博果尔此时似乎好了些，睁开了眼睛。他似乎对于碧琼在他身边感到甚是不快，自己用手一撑便欠起身子，道：“你看过我额娘了？”
　　碧琼忙答道：“回十一爷，大贵妃玉体安好，就是忧心十一爷身子。适才听说十一爷厥倒，险些也厥了去呢。”
　　而说到有额娘的好，碧琼也怀念起自己早逝的额娘富察氏，心中不禁一酸。只不过博穆博果尔并没有发现她脸上遽然闪过的一丝凄然。他只是看到他他拉氏与碧琼同在此处，大约中间又有些许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