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宁》陆以臻

5、第五章

　　夜里微风有些凉,吹在人的皮肤上却很舒服。颜宇浩站在温宁身边轻轻哼着歌,是一首唱了很多遍的难忘今宵。刚开始哼还有人笑他矫情,哼到后来,有人轻声跟着附和,气氛一下子就低落下来。有好几个女生在悄悄抹眼泪,连几个男生都红了眼眶,大家看见了却都没说破。
　　围成一堆的教官在轻声讨论着什么,几分钟后个自回到自己所带的班级,站在队伍前头,站的笔直。
　　大家安静下来,静静等着教官说话。
　　“走吧!”小陈教官一挥手,说:“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站着怪累的。”
　　大家跟在小陈教官的身后,来到足球场的球门边。
　　“大家都坐吧。”
　　看着小陈教官坐下来,大家也都跟着坐下来。
　　以为小陈教官会跟往常一样说很多话,这一次他却只是静静坐在那儿看着大家。有女生忍不住,出声哭了出来,小陈教官愣了一下,笑道:“什么呀,我只想再好好看一遍,记住你们的脸,我有这么恐怖都让人吓哭啦!”
　　被小陈教官的话逗乐,大家笑出声来,玩笑过后,有女生带着鼻音说:“小陈教官,我舍不得你走~”
　　立即有人附和:“我也舍不得你走~”
　　“我也是~”
　　“小陈教官你还会再来看我们吗~”
　　“呜呜呜~我好舍不得你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一下子又悲伤起来。
　　小陈教官叹了口气,突然站起来,背对着大家。大家以为小陈教官是要走了,赶紧闭嘴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挽留,就听见小陈教官的声音在晚风里响起:“快拿出手机拍照,学校规定不能照正面,跟你们留个背影还是可以的!”
　　大家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迅速拿出手机拍照,没带手机的要拍了照的人以后把照片传给他,有些照完相的人悄悄站到小陈教官的身边跟他一起拍照。
　　有人说她看见小陈教官在偷偷抹眼泪,背对着所有学生,眼眶微红。
　　“好了!”小陈教官长呼一口气,转过身,面对六班的同学们:“快十点了,你们该回宿舍休息了,明天一早还有示演,得养足精神。”
　　听了小陈教官的话,同学们虽然有些恋恋不舍,却还是听话的乖乖回寝。
　　温宁刚刚接到苏缘的信息,夏念让他等一会儿,他们一起回去。跟同寝室的人说过之后,温宁留在操场。
　　没过一会儿,苏缘先来了。苏缘跟温宁站在并排,说夏念被老陈教官抓住做俯卧撑,不到一百个不准离开。
　　温宁一下子就乐了:“老陈教官英明!”
　　“说谁英明呢!”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温宁跟苏缘回头一看,是小陈教官。他正跟老陈教官朝这边走,一前一后,一米处跟了个精疲力竭的夏念。
　　操场打着大灯,老陈教官深邃的五官显得尤为立体。听小陈教官八卦说,老陈教官是军人世家,有四分之一俄罗斯血统。在海军学校四届都是特优生,大二的时候被入选为国家海军部队队员,一年时间晋升到少将级别。是近几年国家少数最优秀的人才。老陈教官现在23岁,按现在发展,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苏缘笑了一下说:“我们正在说教官锻炼夏念的事很英明。”
　　小陈教官听完这话乐了,他冲身后的夏念招招手:“快过来,别装柔弱了,我师兄可只让你做到20个!”
　　夏念直起身子,乐呵呵地跑过来,立正站好敬礼到:“报告教官,有什么吩咐!”
　　小陈教官一巴掌拍到夏念的后脑勺上,乐道:“快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得你们折腾!”
　　“是!”这声回答比以往来的更加响亮。
　　夏念跑到温宁他们身边,说回去吧!
　　几个人站成两排,温宁他们走在前面,小陈跟老陈教官走在后面。快十点了,夜里的风有些凉。
　　小陈教官跟老陈教官在后面小声说着话,稀稀疏疏地,听得不太真切。不过依然能听得见老陈教官的说话。老陈教官的声音跟他的表情一样都冷冷淡淡的,除了偶尔跟小陈教官说话的时候有些不一样,其他时候都是冷冷清清的。
　　温宁模模糊糊听见苏缘的名字,是从小陈教官嘴里说出来的。老陈教官惊讶了一下,目光投向苏缘,但很快又转移开视线。之后就是一些很平常的事,多半是关于班上学生。
　　温宁略过夏念,把视线落在最右边的苏缘身上。他穿着跟自己一样的军训服,但有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就像初次见面时的时候,跟温宁的感觉一样。
　　正想着,苏缘突然转过身,视线一下子撞在了一起。
　　温宁淡定的对苏缘笑了一下,然后收回视线。苏缘楞了一下,笑了笑,以为只是刚好撞上。
　　站在身后的老陈教官不动声色的看见这一切,有些出神。小陈教官拉了拉他的一角,眼神示意怎么了。老陈教官撇过头,对他笑了笑,表示没有事。
　　若是有人看见老陈教官此时的表情,一定会非常惊讶。因为万年冰山脸的老陈教官,竟然笑了!

　　第二天一早,集合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操场上已经站满人了。除了老师学生还有学生家长。十三中的军训示演是半开放的,学生家长来不来都行。温宁的父母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去世,只有一个姐姐在美国管理家业。回国之后,温宁大大小小的家长会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温宁到操场的时候,夏念跟苏缘正在跟老陈教官说话。老陈教官不知道说了什么,夏念一副苦瓜相。站在他身边的苏缘看见了温宁,挥挥手,跟他打招呼。
　　没等温宁走过去,小陈教官在六班吹起响了集合哨。温宁跟他们挥挥手,走向六班集合场地。
　　很快,军训示演正是开始。
　　从一班开始一个班一个班的走,最后是整个教官的队伍。
　　整整齐齐的白色海军服装,每个人头戴白色海军帽。随着音乐声响起,一种恢弘壮大的气势油然而生。每一个人都挺拔有力的站着,随着指挥员的口号,整齐的步伐,一致的手臂。
　　“国庆阅兵即视感啊!”有人感叹。
　　“真帅!”有人补充。
　　很快,军训演练就结束了。
　　散场之后,有人想找教官合个影,却惊讶的发现教官们早已不知去向。音乐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停了,操场上都是家长跟学生的人群,主席台上,高年级的负责人在组织撤桌椅。
　　原来,当他们还沉静于巨大的震撼的时候,教官们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学校。
　　“真是无情!”夏念站在温宁的身边抱怨道,眼眶却已经微微湿润。

　　混合着教官离去的悲伤以及归家的喜悦,大家拖着行李离开十三中。高中适应期已经圆满落幕,等到下次归来,正式的高中生活就将开始。
　　也许会经历更多次的相遇跟别离,但那又怎样呢,我们依然期待与未来相遇。

作者有话说

　　内容提要与后文有关。。。。与本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