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情》你的眼是我永世不遇的海

10、九

　　这一次醒来，慕灵看见的是许久不见的太上老君。
　　“丫头，你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得去引最后一分魔性了，还有什么话想和他说的，为师可代你转达。”老君在炉前扇风，炉里的火光映的他整张脸通红。
　　“师傅，我没什么话想和他说。可这魂就要散了，总觉得，想找人说说这一辈子。你大概认出我来了，我是菱沐，当年骗姜耀去水晶湖的妖女。他可能谁都没提过，但我总想找个人见证，见证一下，我们曾相爱。”菱沐一撩衣衫，席地而坐。
　　“我和他相识在大战前，我在人间闲逛，见着卖烤串的铺子，那几日魔力枯竭，身无分文，他买了根烤串对我道‘你嫁给我我就给你吃。’很好笑吧，可我就是被他诱惑了。我们在人间吃吃逛逛，游山玩水，直到两界开战被召回。那时，我才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姜战神。我们一者为仙，一者为魔，本就难两立，却还相爱。真是可笑至极。魔君不知如何知晓了此事，命我去杀了姜耀，可我怎么舍得，他是我的爱人啊！”菱沐抹一把泪，继续说，“然后，我就引他去了水晶湖，想着战事结束的时候再放他归去。可我到底低估了他的法力，强行破了结界，老君你说，他当时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呢？”
　　“罢了，反正现如今，我已偿清了欠他的债。只是自此一别，恐是终生难见了吧。”慕灵站起身，欲施法，被老君唤住。
　　“丫头，我问你你一句，你后不后悔？你就这样默默为他做了这么多，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遗憾么？”
　　“老君，我已和他共度了三世，纵是三世悲伤，也是我们之间独一无二的故事啊，我已很满足了，有什么后悔的呢？况且，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此生无悔啊。柳如生，林武，尹晖，每一个都是此生无悔啊。老君，刚刚说的那些事，你就当做耳旁风，过了就忘了吧，我想说给人听的，也都说完了，没必要再给他徒添烦恼。”慕灵挥动指尖，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变得透明直至虚无。
　　“老君，若有来世，还收我做徒弟吧。”慕灵努力的做出笑脸。
　　“好。”太上老君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