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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人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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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文被人睡了。
这本身不是一件大事。雷文被人睡的次数多了去了,睡别人的次数也不少,但,主要是雷文什么都不记得了。
赤条条的雷文坐在酒店暗金条纹的床单上,眉头打结就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最后的画面停留在KTV跟哥儿几个唱歌拼酒,后来的……
雷文揉着腰“嘶”了一声,愤愤地骂道:“操,他妈还是只饿狼。”
这件事让雷文很纠结。整个双休日,竟然是哪儿也没去,部分是因为行动还比较别扭,另外一部分,也是最重要的,他那帮兄弟都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啊,难道,里面也有自己的同类?
不会吧……?
由于被这个问题困扰的实在寝食难安。雷文决定,挨个打电话给那天的几个兄弟探探口风。
雷文问得很委婉,“那天……我怎么回来的?”
按雷文的想法,一般人应该会说:“哦,那天啊,后来你喝醉了xxx送你回去的……”
如果真一下就打到了XXX那,他要么会支支吾吾,要么问自己愿不愿意从此跟他“狼狈为奸”,要么……
总之,雷文想了不下十个如果、要么,就是没想到每个人都说:“那天大家都喝断片儿了,谁知道,我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呢。”
……
雷文比较凌乱。
可雷文倒也不放弃,直接又打给了平日里最谨慎的一哥们儿,每次大家出去聚聚,个个昏天暗地,就他端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美其名曰:帮你们善后。
要说这哥们儿也真没叫雷文失望,他说:“那天?那天你去卫生间来着,去得有点久,我怕出事就跟去看看,到的时候你正拉着个男的叫什么‘钱恒’,还问他‘为什么要结婚’……唉呀,那天我也喝晕了,反正后来你们搞着搞着就一起走了,我以为你回包厢了。你没回去?……”
后面的话,雷文基本就没听了。
“钱恒”这个名字,就像一块硬骨头。当初嚼得满嘴是血也没嚼烂,最后连着自己的血肉一起吞了,却到如今也梗在胸口没有消化,于是就那么梗着,想吐,又再也吐不出来,忽略,又忽略不掉,直难受地心口发闷心脏发疼……
连着半个多月,雷文都精神不振。总是抱着手机犹犹豫豫,屏幕锁开了又关。有人见他这样忍不住问了“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倒没什么事儿。”雷文笑了笑,笑的心不在焉,“就是有件事儿想问问,又怕打过去不是那么回事儿。”
“什么事儿啊事儿的,说得我都晕了。”
雷文笑笑,不再言语。
雷文的纠结,直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终于截止。
电话那头一把磁性的嗓音开口就是:“嗨,宝贝儿。”
雷文一怔,把电话拿远了又看了看,确定是陌生号码。而这声音,也确定是头一次听见。
雷文咳了咳,一本正经地回道:“哥们儿,你打错了吧?”
“没错。”那头笑了,气流喷在话筒上,由无线传递到雷文的这头。“你的活儿不错,今晚,有没有空?”
足足有十秒,雷文才咬牙爆出了一句“操!”
那头像是憋了很久,这才终于哈哈大笑。
最终,雷文还是付了约,很俗套的,又约在了那晚的那家酒店。
雷文美其名曰:去看看那干白了爷一晚的饿狼是个什么货色。其实说白了,雷文已经半个多月没有沾上荤腥了。
那个人,还不错。至少长相入得了雷文的眼。
床上也很温柔很主动,这点雷文比较满意。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抽着事后烟。那人说:“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雷文吐出一口烟雾,不屑嗤道:“别说的好像被我上了一样。”
“是我上你。”那人一挑眉说完,又哈哈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雷文暗暗翻了道白眼。
那人倒没看见,估计看见了也不在意。他凑到雷文耳边兴致勃勃地问:“再来一次?你上我下?”
雷文愕然偏头,那人就扑了上来。
于是又是一番颠鸾倒凤,雷文上那人下——骑乘式。
完了那人一脸餍足,却还万分唏嘘地叹道:“完了完了,本以为忘不掉你是因为那天喝了酒太兴奋,现在更忘不掉了,唉……”
“那就别忘啊~~”雷文故意凑那人耳边呵着气,心里却一万个鄙视对方虚伪。
对方仿佛没有察觉,依然一本正经地叹气,叹着叹着似又想起了点什么,微微撑起了上身看向雷文,“诶?那天你拉着我姐夫说什么来着?听口气,难道当初你跟他还有一腿?”
“啊?”雷文一个反应不及。
“就那晚在KTV的卫生间,开始我还以为是你喝醉了认错人,但你又叫对了他的名字。”
“姐、姐、姐夫?!”雷文说不上心里此刻是个什么想法。
“是啊,‘钱恒’啊。”那人还一派天真无邪,详详细细地对雷文解释道:“他们去年刚结的婚,昨晚他们结婚纪念日带我姐出来玩……”
那人管自己滔滔不绝,完全无视呆若木鸡的雷文,甚至还事无巨细地连那天吃了什么在哪吃的,姐夫对他姐是多么温柔呵护,又怎么去KTV唱歌的,唱了什么歌……总之,一句话就像一只草泥马踏过雷文的心,直到他说完,万千只草泥马绝蹄而去……
“怎么不说话?”那人嘴角要翘不翘的,柔情万分地楼上雷文的腰。
雷文依旧怔着,怔着……
半天,才幽幽吐出了一句:“真他妈……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