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小姐》妹小

5、陈诚、小毛和赵阳进行时 小米恋爱运

　　小米恋爱运不佳，兜兜转转，把自己蹉跎到了30大关，还是无果。好不容易，相中一外地男友陈诚，可惜她妈不满意。
　　小米是白富美，她妈自然也就是升级版的白富美了。见地果然和常人不同。
　　“男人，有钱没钱不重要，最重要人老实，对你好。”
　　“没有好工作也无所谓，妈帮他找。”
　　在故事的很多地方，都淡化了老爸的角色。不是这个角色不重要，只是在这个家庭里，是女权当道。所以，老爸只发配到角落，养养鸟、钓钓鱼、下下棋。

　　（四）1.和陈诚谈恋爱

　　恋情的开始，始于一场早已不再流行的网恋。异地恋。
　　陈诚是北方人，拥有大多数北方男儿的侃功，嘴皮了得。一张嘴，可以喋喋不休持续一天，朋友常说“老K，你真该配两张嘴，一张说话，一张吃饭。”
　　02年春运，陈诚买了趟硬座回老家。百无聊赖之际，和邻座的乡下大爷聊天，一天一夜，热火朝天。下车时，大爷万分热情地塞了一大袋薄颗核桃给他，“小伙子，俺家自己种的，收下。陪我聊了一路，俺儿子也没和俺说过那么多话。”“下次记得来俺们那儿玩。”送别了大爷，陈诚又自来熟地惦记上对面的小朋友：“小朋友，几岁啦！来，叔叔和你玩。”
　　自然，陈诚网上忽悠的功力也不在话下。三下两下就把小米拿下。
　　首先，甩出一个亚太地区销售总监的头衔。接着，聊理想，聊抱负。然后，找寻共同兴趣，表达一见如故。
　　在牛排8分熟时，不时地把小米冷那么几下。
　　“这两天怎么没在QQ上看到你呢？”
　　“忙啊，没时间上网。”
　　“给你发微信，你看到了吗？”
　　“哦，那天在应酬，看到了，没来得及回。”
　　小米咬着嘴唇，暗自失落。
　　一个月后，陈诚攻下。

　　还记得，那一天，天很蓝，一扫之前的雾霾。
　　小米反复在我们面前念叨当时的画面，“那种感觉真好!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再体会一次那种意境。”
　　陈诚出差，来到了她的城市。两人相约到一家咖啡厅。第一次见面。
　　“我们没有网恋的见光死，彼此感觉都很不错。”记忆太深刻。
　　“一杯蓝山。”“哦，我要一杯拿铁吧！”坐定后，两人说了第一句话，对服务员。在有预谋的沉默中，陈诚一直在细细打量着她。
　　红色的长裙，精细的妆容，新做的卷发，刚刚好的美，恰到好处。今天的打扮完胜。
　　与此同时，她也在假装不经意地瞟着陈诚，勺子在咖啡杯里来回画圈，显示着主人的不平静。
　　陈诚清了清喉咙，率先打破了沉默：“聊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你。你比我想象中的还漂亮。”
　　她顿时满脸绯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假装拿起手边的咖啡杯。由于太过刻意而手抖，杯子险些滑落。陈诚连忙扶住她的手，稳住了手指表达的小心思。
　　慌乱后，她渐渐平静。终于，有勇气直视他，望他一眼。很商务的白色衬衣，袖管挽起。用字脸，浓眉毛，黑框眼镜下映着细长的双眼，略微上翘的嘴角挂着一股让人温暖的笑意。
　　还是陈诚，避重就轻地介绍着自己，回溯他们此前的趣事，很有节奏地拿捏着他们的谈话。不愧是搞销售的，一张嘴，配上声情并茂的演说，斗得她哈哈直乐。
　　“我喜欢你，那么，你喜欢我吗？”在结束一个轻松的话题后，陈诚突然问。也许正是因为问得突然，在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她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她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以及太主动的真情流露。不敢再去望陈诚充满笑意的双眼。
　　他们聊了很久，直到店铺打样，然后手牵着手慢步离开。
　　也许是终于找到一个出口，去释放自己迫切和热情的爱情。小米爱得很深。
　　虽然后来，她明白了，所谓的亚太区，其实专指中国。所谓的中国，就是山西。所谓的销售总监，其实只管一个人，就是他自己。
　　但是，这些丝毫不影响她的一往情深。这种情愫，持续了很久很久。

　　和陈诚在一起没几个月，小米就迫不及待带他见了父母。想着父母满意、欣慰的神情，她不止一次，吃吃傻笑。
　　与老妈的见面，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这天她加班，陈诚和老妈先到。初见未来丈母娘，陈诚全无该有的忐忑，自信满满，应对自如。
　　自负在老姜面前丝毫起不了作用，在一片合乐的氛围下，大家“愉快”地结束了会面。
　　送走陈诚后，老妈立马拉着她回家。她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老妈的首肯，殊不知老妈是位笑里藏刀的主。
　　三言两语，直指要害：
　　1.陈诚家在外地，故不能远嫁
　　2.男方家做生意，他自己干销售，精明异常，你hold不住
　　3.仅凭感觉的种种猜测，比如不实诚，欠踏实…
　　综上，反正就是三个字：不满意

　　“妈妈不会害你，他不适合你。你们分开是早晚的事情。”
　　“你们刚在一起没多久，来个快刀斩乱麻，少些痛苦。”老妈语重心长地对她说。
　　惯常的哭闹自然不见话下，回环往复，今天是她，明天是她妈，家里热闹异常。
　　加上动用经济制裁——动了她的命脉。
　　顶着光圈的白富美，自然必须有个点灯的爸妈。爸妈不高兴了，随时关灯，随时变回灰姑娘。
　　小米本不是一个刚烈的主，再加上过惯了享乐日子，突然间信用卡被停了，包包、化妆品、衣服集体断档，世界就是坍塌。

　　午夜故事，变成了很长一段时间朋友圈共同的遭遇。
　　1～2小时的热线电话，不在话下。小米每晚在征求完所有朋友意见后，安然睡去。第二天起床，立马推翻昨天的决定，继续不知怎么办，晚上依然继续着午夜热聊。
　　在经历长时间的拉锯后，陈诚受不了了，面对迟迟下不了决定的小米，陈诚选择暂时离开，让她在这段时间想清楚，做个决断。
　　以上故事发生在两年前。
　　陈诚在离开后的一年又回来了，想要小米的答案。依然无疾而终。
　　“还是我帮你决定吧，我放弃，你好好过你的生活。”说完这句话，陈诚决然离开。真的没有再来过。

　　（四）2.有一种精神叫锲而不舍——致小毛

　　原来，她妈早帮她物色了一位“优质男”，小毛。小毛是一个大学老师，农村出生，一路读书读到了研究生，毕业后顺利留校当了老师。老实，单纯，重要的是小米hold得住。
　　老妈逼着她和小毛接触，寻死觅活，毫不手软。
　　很出乎人意料，小毛是个艺术家，玩雕塑，在一所以地质见长的理工院校教设计。这种不搭的组合，有种英雄不问出处的悲壮。
　　孤傲，似乎是艺术家共同的标签，特别对于小毛。NO家世，NO好单位，以及连带的没房、没车，以及披肩的头发，固然只有造就浓重的傲骨。
　　大学讲师的工资普普通通，对于从零开始的累积，钱对于小毛，在外人看来似乎更加重要。
　　有一技傍身，走遍天下都不怕。小毛在设计方面表现出极高的天赋，好心的同学、老师常常给小毛介绍做设计的私活，不管有没有转包差价的环节，至少给予了小毛，一笔额外的收入。
　　长期熏陶在纯艺术口号中，久而久之，便和固执、自我、不流俗划上了等号。
　　出价太低，亵渎艺术。改动作品，无视原创。
　　小毛沉浸在忘我的创作中，坚持着艺术的原创性和唯一性，别说不为五斗米折腰，即便几叠红艳艳的钞票码在他面前，让他丧失自我，休想。
　　“他懂什么是艺术吗？照他说的这样改，简直是俗套。”
　　“2000块钱，亏他说的出来，我的作品就值那点钱！告诉他，艺术是无价的。”
　　久而久之，大家都不敢让他接活，不是要价太高，就是给对方撂脸子，耽误交活时间。。
　　纠结小组也好心地串过这么一两次，推荐给自己单位。最后，落下个两头都不讨好，得罪了领导，还遭他一顿抱怨。
　　艺术家，惹不起。

　　小米当上公务员后，逢年过节，总会给领导一点表示。
　　对此，小毛表示不解，“为什么要给领导送礼啊，要想得到提拔，工作突出就行啊！多浪费钱。”
　　去国外学习的名额，不见小毛；从偏远的分校调去校本部的机会，不见小毛；教师宿舍开始选房了，还是不见小毛。
　　去年校长娶儿媳，连食堂掌勺的炊事员都去凑热闹，还是不见小毛。

　　后来据一个学生说，那天他去给学平面设计的女朋友送零食，刚巧在微机室碰见小毛。
　　只见他表情严肃地盯着电脑，闪烁的动画屏幕映在他厚重的镜片上，盖住他过于专注的
　　眼神，以至于他身后站了一个人就全无察觉。
　　“毛老师，这是什么啊？”学生对屏幕上的FLASH动画产生了兴趣。
　　“我刚做好的，名字叫我是一颗炮，记录着炮弹从射出到坠落的全过程。”说起自己的作品，他显得神采奕奕，还热情地邀请学生，观赏他的大作。
　　三维全景图像。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偌大的黑色炮管，发射后，炮弹一射而出，外层的套筒与弹头分离，只剩下一小部分昂首向前。只见小黑点在天空完成一个抛物线后，完美击中目标。
　　“我设计的这颗是脱壳□□，最难的部分是套筒和弹头分离，分离的时间和画面感不好把握。”他自顾自地喋喋不休。
　　“还有，炮弹在空中的弧度，我一直觉得不满意，你帮我看看呢？”
　　两人就在电脑面前商量了足足3个小时，一个忘了女朋友，一个忘了婚礼。
　　等他想起婚礼这档事时，新娘子都已经卸妆了。

　　好不容易，小毛得到一次去省外出差的机会，和一大龄，单身女同事同去。系主任是个热心的老太太，见小毛和大龄女都还男未婚女未嫁，借此机会，索性撮合两人。
　　白天开完会，晚上两人一起吃了饭，一起逛完街，回到了酒店，各自的房间。
　　过了不一会，短信响起：“今天好累，腰酸背痛的，你能过来帮我捏下肩膀吗？”大龄女觉得小毛也算只潜力股，自己也这岁数了，就不要再挑。临出发前，向闺蜜细细讨教，豁出去得了。
　　小毛看完短信，气不打一出来。
　　“哼，我也开了一天会，我还累着呢！”
　　“大家只是普通同事，凭什么让我去伺候她。”愤然关机。
　　第二天早上，前台说大龄女一早就退房走了。从此，在学校，大龄女没和小毛说过一句话。
　　“不就没给她捏肩膀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这一点，小毛一直没想明白。
　　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小毛当笑话一般，给小米分享了这个故事。
　　望着小毛一张一合的大嘴，她顿时石化，真有那么不解风情的人吗？
　　“我才不信，他肯定是装纯情，故意讲给你听。”
　　“他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不会到现在还是个处男吧。”小伙伴们叽叽喳喳。
　　这一点，一直没有得到验证，她也没有兴趣去揭晓答案。

　　“五一我妈安排了自驾游，非去不可。小姐，我也没办法啊。”小米突然打破了计划很久的旅行，我满心不高兴。
　　碍于老妈，她不得不经常和小毛接触，比如一家人一起出去郊游。
　　小米试着摆出妥协的姿态，老妈喜欢，自己接触看看吧，也希望能得到皆大欢喜的大团圆结局。
　　老妈一直把她的态度视为默许，高高兴兴地张罗着出行的一切，每天的路线，每天的食宿，能带回的特产，当然也包括，一路的花销。
　　小毛心安理得地吃着，住着，玩着，拿着。当地的特产，老妈还给小毛的妈妈带回一份。确实，艺术家谈钱，俗！
　　小毛不会开车，全程和小米并排坐在后座。很久以后，她都还能回忆起小毛身上的汗臭以及试图拉她手的阵阵恶心感。

　　在老妈和小毛共同的坚持不懈下，他们又接触过了几次。
　　“从商场2楼到负1楼，同他一起坐电梯的时间，我都觉得长。”
　　“每次都穿那一身衣服，和他过几次面，都是同样的上衣、裤子以及鞋。哦，袜子好像换过，上次是大红色的。”
　　“他又来我家找我了，我憋着气，假装我不在。”
　　…
　　但是对于小米，小毛一直很上心，分析不出原因。即便她一直对小毛爱答不理。
　　在第N次“约会”后，小米举手投降了，老妈，小毛，你们饶过我吧，受不了了。
　　“妈妈，我真的尽力了，试过很多次，我就是喜欢不上小毛。”她表里如一地展示着痛苦。
　　“小毛真的不错，你再接触下吧！”老妈极力劝说，深知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的道理。

　　她没想到的是，父母居然还能使出这一招。只为了小毛。
　　秋天的车展到了，她打算换辆新车。“老爸，我们周末去看车展吧！”在必要的时候，老爸是必须出现的。
　　她高高兴兴地挽着老爸，直奔大众品牌店，“我早看上大众的尚酷了，老爸，你觉得怎么样？”
　　“我回去和你妈妈商量一下，问问她的意见。”老爸时刻不忘当家作主的老妈。
　　路过路虎展区，她拉着老爸去看了她的终极梦想，“您看，红色的极光多帅气，但就是太贵了。”
　　“如果你和小毛开上极光出去旅游，倒还是合适。”老爸居然朝她眨了眨眼睛。她马上回敬一个白眼。
　　一天后，老妈来电。
　　“你爸和我商量了，我们就给你买车。”
　　老妈顿了顿，卖起关子来，“你不是喜欢极光嘛，如果你和小毛在一起，老妈老爸大出血，给你买辆极光。”
　　她楞住了。
　　“买车和小毛又什么关系。为个小毛，不仅陪上自己的女儿，还要陪辆车。什么逻辑啊！”她越想越不明白，小毛就那么好吗？
　　她气不打一处来，“不买算了，干嘛非要扯上小毛，我不换车了。”

　　在半个多月劝说未果后，老妈突然沉默了。一周时间，据说去了峨眉山。
　　回来后，带着大赦天下的无可奈何，老妈暂时打住了就小毛事件上的穷追猛打。
　　空气，原来可以那么清新。过后的那段时间，小米常常发出这样的感慨。

　　（四）3.不间断的相亲

　　沉淀了一段时间，老妈又开始蠢蠢欲动。
　　“你实在不喜欢小毛的话，妈妈再给你介绍其他的嘛。”
　　老妈出动几十年来积累的关系网，运用各种通信模式，电话，短信，QQ，微信，微博甚至是信件，每天搜肠刮肚地网罗各种资源。
　　十几年不联系的朋友，为了女儿的幸福，拼了。
　　久而久之，形成套路：故作惊喜状地叙旧（10分钟）——聊自己的老公（8分钟）——对自己近况进行感慨（5分钟）——进入正题（20分钟）——果断敲定相亲细节，长舒一口气，在通行本上用笔重重划下一个大红勾。
　　半个月后发展为：叙旧（5分钟）——聊女儿（10分钟）——记下人物、时间和地点。
　　再一个月后，问好（30秒）——定人选（1分钟）。
　　工作效率越来越高，表扬。
　　这种战斗状态保存了一个半月，如果不是基于资源枯竭，老妈在极草5X的支撑下，还可以再接再厉。

　　小米怏怏地，以恒定的状况应对着她妈肆意喷洒的鸡血。
　　亮个像，摊档案，留微信，然后各自走人。其实，留或不留都没有多大实质意义，基本都是见光死，而无下次。
　　小米眼光高，审美奇特，这个有问题，那个也不行。经过多次的深夜长谈，我还是不能明白她所谓的要有感觉，以及限定的条件，因为她每次的谈话总是推翻上次的论断。
　　印象中，小米只在她老妈面前爆发过一次。
　　在经历之前一个半月的狂轰滥炸后，小米以为老妈会消停一段时间。事实也是如此，不过，只是短短4天。

　　第5天的清晨，7点零2分，电话比闹钟还响得早。
　　“女儿啊，妈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天晚上就想打给你的，时间太晚。”
　　“妈妈昨天晚上去逛商场，遇到一个小伙子，人很有礼貌，还帮我提东西，嘘寒问暖的。”
　　“小伙子长得精神，我问了年龄各方面都合适”
　　“我已经帮你约好了，今天中午，就在我昨天去的商场，你们一起吃午饭，边吃边聊吧”
　　老妈连珠炮式地喷射，不给她插嘴的空间。
　　“…”
　　“妈妈，我今天不舒服，想多睡会，不想出去。”她看着捂着肚子上的热水袋，嗯，生理期。
　　“一定要去，小伙子条件那么好，不早下手要被人抢走。”老妈丝毫不管她给出的一切理由。
　　“哎，做什么工作的。”她懒懒地问到。
　　“人家是保安小组长，就在你们中午吃饭的商场工作。小伙子身体也好，看上去很结实。”看来，老妈是当面打听清楚的。
　　“…”没有任何词汇能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空白1分钟。
　　“妈，你以为你女儿真的嫁不出去了，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手机在屋角摔出了3块。
　　电话突然的忙音掩盖住老妈大声辩驳的音量。
　　小米感到无比的烦躁，愤怒以及无奈。脸一阵红一阵白。
　　冷战持续了一个星期，彼此都身心疲惫，最后以老妈的妥协而告终。
　　相亲计划宣告流产。

　　（四）4.第一次表白

　　在朋友的鼓励下，小米迎来人生第一次表白。
　　朋友的鼓励主要来源于我，源于我被许诺可以得到一次半价游澳大利亚的机会。
　　两个月前，小米偶然联系上了一个大学的，同窗4年，暧昧3年，但没有下文的准海龟，优质男赵阳。
　　赵阳大学毕业后就去了澳大利亚留学，成绩一般，胜在家里有钱。研究生毕业后，
　　在澳洲兜兜转转了几年，始终找不到奋斗方向和归属感，打算半年后回国，顶着海龟的
　　头衔尽情展示优越感。
　　因而提前半年，开始捡拾疏于维护的关系网，特别是中学、大学时代的同学，比如小米。

　　对于赵阳的再度出现，小米内心澎湃了很久。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在朋友圈中的活跃度明显降低，每天抱着手机嘿嘿傻笑。
　　经过如此坚持不懈，打探到的结果出奇地好：未婚（不是离异）且和前任分手很久，尚未续弦。
　　一来二去，院校时代让人心灵激荡的感觉，如电流般，时时闪现。成年男女言语间的小小引诱，浓重的暧昧，在小米心里，不言自明。
　　在她终于快hold不住心底的万马奔腾时，给我打了一夜的电话。

　　中心议题，赵阳邀请她去澳洲度假，但表意含糊，她不明白此行的前提意义。如果去了，赵阳没有和她在一起的意思，那不是很尴尬。如果不去，她又心有不甘，怕赵阳误会。
　　“你说他什么意思呢？邀请我过去，是不是想对我表白。”她大言不惭地说到。
　　“我怎么知道。不过，当年在大学里，大家都知道赵阳喜欢你。”作为大学同学的我，有权作出这样的发言。
　　经过一夜的长谈，我们达成共识，趁我放年假，我陪她去，不论结果怎样，大家都有台阶下。
　　当然，前提是，她负责我一半的旅费。其实也就是蹭吃、蹭住，机票自付，然后在必要时候，很识相地提前回来。
　　就在旅行的细节商量妥当，就差订机票的前一天，小米突然问我：“你说，我要不要试着问问他对我的看法，如果他不是那个意思，我岂不是很傻。”
　　其实，这个问题，我们之前就反复讨论过很多次，结果不重要，不成的话，就当一起去旅游一趟嘛。

　　“看你自己，如果你想心里踏实些，你就问吧。”
　　对我来说，这次的旅行毫无悬念，听小米阐述的种种细节，加上对他俩大学时代的了解，两人就差谁先捅破那层纸了。
　　在我的授意下，小米忐忑地发了一条微信：“我们都不小了，你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干脆我们凑合得了。哈哈哈哈！”
　　1分钟，2分钟…5分钟，再等到第14分钟时，赵阳回复了。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你误会了”
　　“我目前很享受一个人的状态，没想在这个时候谈恋爱”
　　“你别那么认真哈，我开玩笑的，你居然还当真。嘿嘿！”小米脸色黑黑。
　　“哦，吓我一跳。那你们订几号的机票，我好安排时间带你们好好玩玩。”
　　“对了，正想给你说这个事呢，我单位突然接了个项目，这段时间确实走不开。”她连眼角都没有瞥我一下，她提前准备了这么一手。
　　“哦，真遗憾，我半年后就回国了。以后你想去澳洲，我再给你当导游罗。”
　　“恩，好的，一定有机会的。”我什么也不敢说，伤心之人，不宜再受刺激了。
　　澳洲就此夭折。

　　小米这回是伤了元气了。
　　就像一口痰，卡在喉咙，咳不出，又咽不下去，哽在胸口。
　　还未开始，便已结束。没法淋漓尽致地悲切，嫌动静太大；也没法故作镇定，好不容易被搅乱的春水，需要慢慢平静。
　　年纪大了，虽记性不好，但对伤痛，即使是小小的一点，也记得清透，难以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