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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常青林把酒言欢 这个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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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晚,已近酉时,本想现在就摘三珠,可菩提这个麻烦鬼非说现在天色将晚,明日再去,若是明日得在卯时(北京时间05时至07时)起床,而我又喜欢睡懒觉,争论一刻,菩提竟用三珠树的位置来要挟我,恭长卿又只会微笑点头,看我的眼神也非常奇怪,我瞬间明白了,他们是一个队的,我只好妥协。
在我们愉快的交谈中,恭长卿谈吐不凡,收放自如,而且这恭长卿给我的感觉就像仙人中的百晓生,红尘中的杏林圣手,不禁让我想起了自家的大哥,于是称呼就不知何时起变为了长卿大哥,菩提还抗议了老半天,想来也是,我从没正经的唤过他二哥,不过是他没个当哥哥的样子,可不能怪我,看我顽石不化,菩提也就认栽了。
让我没料到的是,长卿大哥与菩提已经不仅熟到青梅竹马,还手足情深的互相讲起对方的趣事。但是我一直不明白,他俩怎么就青梅竹马手足情深了,为何恭长卿会是这蓬莱常青林的主人,还有他身后的那头豹子,恭长卿怎么就成了这血统尊贵的金钱豹的主人了,还说曾用三珠救过小豹子,好似也是主仆情深,还有,他家的酒实在好喝,我惦念至今。
“说起上次的事,我还得给长卿大哥赔礼道歉呢,还请长卿大哥见谅!”
“长卿,我这妹子整天稀里糊涂,但是还是古灵精怪可爱的紧,你就别见怪。”
菩提有一点好,就是在我认错的时候会猫哭耗子的凑合上来,不知道以为是哥哥心疼妹子,只有我知道,就是用来每次嘲笑我的的把柄,可这次,对着他的好友竟没有抓住机会损我。我还是很欣慰的,证明我的为人处事风度翩翩感动了这个顽固不化的对手,是吧!
“怎么会,能于这常青林相遇小水,甚是欢喜。”
长卿含笑的看着我,眼神中似乎微微有些许宠溺,我一向是贪得无厌的,这次也不例外,反正是菩提的朋友,撒撒娇用点小聪明想必是无碍的啦。
“上次是我冒犯了,我还以为你是我若水族人,还擅自倒了你的酒水喝,额,上次喝得太急,没尝出味儿来,只觉得入口香醇,沁人心脾,不知道是什么酒?”
我用眼角瞟了瞟菩提,果然这货又知晓我的心思了,早知道恭长卿这么好说话就不带上他来了。
“小妹这嘴馋的习惯到哪都改不了,根本停不下来!哈哈哈哈!”
(菩提:我是仙人,有预知能力,炫迈的广告词就是我准备好的。)
“菩提真是好福气,有如此率真的小妹,金赫,将酒窖的竹叶青搬过来。”
“是!”
“小赫赫,我这小妹酒量了得,且近月圆中秋,明日母亲生辰,不能陪兄弟品酒赏月,今日正是欢畅时,来两坛滤渌、翠涛较好!”
“哈哈哈哈,如此就依菩提。”
恭长卿看着我意味深长,想必是质疑我的酒品酒量罢!我自小就与父亲哥哥饮酒,父亲从小就告知,品酒之深邃,酒只与酒人饮,也就是懂酒,能酿酒,回味酒,不贪酒之人。而这滤渌、翠涛也只有有心之人方能酿的出来。
大些了父亲不在身边了,母亲就不让我碰酒,可我偷偷都快将家里的酒喝光了,也不难怪菩提出来找酒喝。原来他这里竟然有滤渌、翠涛这样的好酒,还真是不愧为菩提的酒友。我也不能示弱,要让他且看看我若水女儿的酒品酒量。
“蠕渌胜兰生,翠涛过玉薤。千日醉不醒,十年味不败。说的就是滤渌、翠涛,没想长卿大哥这里竟有此等好酒。”
“没想小水一介女儿,也懂酒,想必酒量更是不差,难得遇到两位知己,今日我们就把酒言欢,敞开喝个痛快!”
金赫也坐下与我们一同喝起来,长卿的豪爽让我倍感挺快,菩提好似看到一家人团圆似得,狂荡不羁。天色已晚,月上梢头,虽是秋季,蓬莱依旧一片绿色,花儿也开得不赖。晚风携着岛上不知何处的桂花香偷偷潜进小屋,身心愉快,心荡神洋。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了朋友的意义不是玩伴,不是队友,而是兄弟一样的朋友,我看着菩提,跟他一同笑了起来。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长卿嘴角含笑,望着悠悠圆月,却眼角漫出些许轻伤,菩提抬手而敬,我们仰头饮下一杯,长卿笑笑,竟颇有些无奈。
“我恭长卿有幸能遇见你们,与你们一同把酒言欢,吹风赏月,实乃幸事。”
“别这么说,我菩提在这蓬莱,百无寂寥,要不是你在,我都不知道兄弟朋友的存在。”
菩提仿佛感慨良多,是呀,酒,其实就是人生之味,让人如坠梦境,亦幻亦真,亦让人恍然一空,大梦初醒。
“既是兄弟朋友,也才有缘在这里遇见。我在这人世间活了三百年,兜兜转转,遇见过许多人和事,仙与情,从仙人堕下半仙,我知晓我是一个大夫,是一个酿酒先生,百年前是位仙人,如今是个半仙,可我依旧不知人生所想,不知在执着些什么,该不该执着,如今遇上你们,菩提,潇洒不羁,小妹,率真机灵,原来人生一遭,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当下的美景,勿辜负,勿辜负呀!”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我看着他俩感慨良多历史悠久的样子,不太明白,他们经历的太多,菩提比我年长了百岁,确是能理解长卿所说。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其实我觉得吧,很多事还是没有那么复杂的,也许有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但是人生依然很美好,有蓬莱,有若水,有母亲父亲,大哥大嫂,还有小狐儿,小龟,还有菩提长卿。”
我站起来大声而又自豪的说了我的看法,长卿微眯双眼,好似有些担忧。菩提看着我,好像一副你终于长大了的感觉,将歪歪倒倒的我拉来坐下,自己却手捧酒杯也站了起来,身形不移但明显喝好了,又斟一杯举杯赞美文采和才华。
“说得好!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来,干了。”
“干了!”
我们齐声将这样美丽的友情回响在这蓬莱里,今晚的夜晚,今晚的天空,今晚的月亮,今晚的凉风,仿佛是最美的一刻,映在我的脑海,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个时候,我只知道我身边的人是无坚不摧的,我不知道什么是身不由己生离死别,也不知道人世间有真正的痛苦,更从未想象人生的不美好。
很久很久以后,我想起今天这个夜晚,想起我豪言壮语说着人生很美好的时候,那时候长卿微眯眼的担忧,我才明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当下的美景,幸好我未曾辜负,却明了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