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殿选 ...
-
天空在晚霞的折射下愈发红艳，不时传来的鸟鸣声让人心惊。
“宣——李雪鸢，曾曦月，赵沁绾，白秀月，封岢岚御前觐见——”太监尖利的嗓音划破天际，也惊醒了昏昏欲睡的沁绾。终于到了吗？沁绾揉了揉眼睛，跟随着众人的步伐进入了承德殿。
“宣苏杭知州李德荣嫡妹李雪鸢见驾——”站成一排后，便轮到挨个儿回答问题了。“民女李雪鸢参见陛下，陛下万岁。参见太后千岁。贵妃娘娘、德妃娘娘万福金安。”“起来吧！”开口的是坐在皇帝右手边的蓝衣女子，声音软软糯糯的，甚是好听。沁绾听到后不自觉抬起头偷偷打量起这位传说中十分贤惠的德妃娘娘，不算美艳无双，却也大方近人。相比之下，皇帝左手边的贵妃娘娘就美多了，用风华绝代来形容绝不为过，一袭蜜色束腰宫装衬托出她慵懒华贵的气质。“啧啧，怪不得人家一进宫就是贵妃~”心里腹诽着，沁绾并没有察觉到头顶上一道阴森森的目光直射着自己。
“焱儿，这是最后一批了，你到现在才选三个，这叫哀家怎能心安？”苍老的声音传来，拉回沁绾的思绪。一眼望去，那也不过是个四十出头的妇人，这便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太后。坐在上首的皇帝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礼仪太监继续。“宣安阳将军嫡女赵沁绾见驾——”沁绾微微一皱眉，便上前一步俯身道：“民女赵沁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太后万福，贵妃娘娘，德妃娘娘金安。”虽然骨子里全是不安分的因素，但作为将军之女，装装大家闺秀，她赵沁绾也是会的。“绾绾，女子体态美好之意，你抬起头来。”淡淡的男音传来，赵沁绾依言微微抬首。“安阳将军很会养女儿，天信，你这个妹妹朕很喜欢。”站在皇帝身侧的侍卫闻言俯身谢恩：“微臣谢陛下对臣妹厚爱。”赵沁绾皱了皱鼻尖，赵天信，她的嫡亲兄长，御前四品带刀侍卫。“留牌子。”恒帝挥挥手，太监急忙记了下来。
殿选结束后，赵沁绾跨出大殿，望着远处的宫门，以后，自己就要在这里孤独终老了。这次入选的仅仅五人，自己的入选也并非巧合。恒帝登基不久，又逢丧妻之痛，若非为了巩固君权，怕是五个也难挑选出来。除了自己，其余四个分别是右丞相成安林嫡长女成筱吟，礼部尚书李昊嫡长女李仁络，户部侍郎吴成决嫡妹吴庄锦和槐郡县令嫡长女白秀月。若非刚刚与白秀月一同殿试亲睹其绝色容貌，赵沁绾也不会相信小小县令之女能够入选。“果然，男人还是要为自己的利益考虑一下的。”赵沁绾在心里小小地鄙视了一下恒帝。
“小姐！这里！”刚走出宫门，远远地，自己的贴身丫鬟良辰便守在马车边远远招手。走近，马车内的美景也赶忙下车来。“奴婢恭贺小主中选，小主万福！”两个丫头齐齐俯身恭贺，赵沁绾也是一惊。“这是做什么？你我三人情同姐妹，怎的那么多礼仪？”赶忙扶起两人，赵沁绾不禁红了眼眶。“小主这是哪里的话？小主入选宫妃，奴婢们就定当遵守这君臣之礼才是。”一向稳重的美景笑着回道，“小主此次入选，该高兴才是，怎的还哭了呢？”沁绾吸了吸鼻子，摇摇头，在良辰的搀扶下走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前进着，压在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这边街道繁华的声音也不绝于耳。“小姐，这会儿估计宣旨的人已经到了府上，等会儿老爷及全家也得依着礼仪向小姐行礼，小姐要受着些，莫要废了这君臣之礼才好。”美景轻轻出言提醒着，沁绾默默望着窗外，以后，这样繁华的景象，怕是难以看到了。
不出半个时辰，马车便停在了赵府门外，沁绾搭着良辰的手走下马车。“臣赵安阳携全家给小主请安，小主万福金安。”望着刚毅年迈的父亲跪在坚硬的石板上，想着所谓的“君臣之礼”，赵沁绾心里五味杂陈。“良辰美景，快，扶母亲和祖母起来！”受完礼，赵沁绾赶忙扶起父亲，眼睛里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嘟囔着：“什么礼仪嘛！”“小主莫哭，臣没什么，还望小主宽心。”赵安阳抱拳躬身道，眼里的慈爱怎么也掩饰不住。这是他最小的女儿，她宠了十六年，如今女儿一朝入宫为宫嫔，一道“君臣之礼”却打破了这平静，也难怪女儿不好过。一边的安阳将军夫人孙氏搀扶着老夫人方氏，两人也是不停地抹着眼泪，是啊，一入宫门，几家欢喜几家忧。
“赵大人好教养，杂家也宣完旨意了，这过几天小主封号下来，杂家自当带着教养嬷嬷来讨一杯茶喝，杂家先行告退了。”“郑公公好走。”赵安阳示意身边的小斯往郑公公手里塞了一大包银子，郑德忠老练地接过银子，便带着宫里的人回去复旨了。“小主请，屋外风大，进屋说话。”赵安阳一挥手，所有人都进到院子里。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殿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