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疑起 ...
-
“刚刚好些，昨日顺婕妤，后来的丽才人，现下又出了一个凛婕妤，本宫何时才能安心一天！”回到宫里的贤妃重重地坐上美人榻，芊芊玉手拍在案上，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小主不必如此气恼，伤了玉体可怎么好！”一边的明悦见状只能帮贤妃捏着肩膀，看着贤妃发青的脸色轻声说道。
贤妃闻言勃然大怒，拿起茶杯用力摔在了地上，一声清脆的响声显得格外突兀。
“不必气恼？每一次你都只会这么说！何时能帮本宫除了那些小贱人去！？”贤妃突然站起来反手给了明悦一记重重的耳光，语气里全是不满。
“主子千万别生气！奴婢该死！不能帮主子分忧！”明悦捂着红肿的脸颊跪在了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生怕贤妃盛怒之下将她杀了，毕竟贤妃的狠毒她是看在眼里的。
“滚出去，把彩霁叫来。”贤妃闻言坐下扶着额头又一次重重坐下，胸口剧烈地起伏，似乎是气急了。
“是。”明悦哭着退了出去，看着这样的贤妃似乎有了些许畏惧。
“主子。”进来的彩霁面色沉静，看着满地的狼藉也没有半分讶异，只是低垂着眼眸，轻轻地向成筱吟行了一个礼。
“彩霁，你向来稳重，是爹爹派给本宫最得力的助手，不像明悦那般无用。”贤妃狠狠说道：“你瞧瞧，在这宫里，怎样才能让本宫高枕无忧？”
“娘娘，老爷一再嘱咐娘娘万万不可贸然行事，主子似乎是忘了。”彩霁不动声色地回答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在嘲讽成筱吟傻的可以。
“够了，本宫知道！可是这些贱人日日霸占皇上，凤九卿是贵妃，少不得尊重她，那个丽才人算个什么东西！”贤妃阴测测说道：“侍寝的次数几乎要越过了本宫去！不就有一张倾城倾国的脸么，我还不信毁不掉她！”
“主子若是执意如此，奴婢便助主子一臂之力。”彩霁依旧面无表情地应答道，似乎对成筱吟的坚持和狠毒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天夜里，两人的谈话内容无人得知。
这几天，高丽国使臣来访，带来了高丽的特产水蜜桃。皇帝分别赏了给瑾鸾宫，汐瑶宫，敬秀宫和长春宫。
沁绾也得到了贵妃娘娘的赏赐，得到了好几个粉嫩嫩的桃子，吃的甚是开心。
可是，高丽国使臣回去没几日，琳荣宫便传来了噩耗。
这日午后，沁绾正坐在案前提笔写着字。
“小主不好了，丽才人晕倒，浑身长满了疹子，太医已经过去了。”良辰似乎很是着急地踏进了内室，语气里满是焦急。
“什么！”沁绾赶忙放下笔，边走边说：“快去琳荣宫！良辰美景随侍，筱宁夏巧好生照看殿里。”
“小主不用梳妆一下嘛？”夏巧美景见沁绾着急的样子开口询问道。
“陛下的妃嫔病了，穿的花枝招展给谁看？别平白无故落人话柄，被陛下责怪了去。”沁绾言罢，已然踏出了殿门。
到琳荣宫的时候，人几乎都到了，沁绾刚踏进香仪殿的门没多久，恒帝就过来了。
“陛下万安！”众妃嫔齐齐行礼，恒帝大手一挥，走到上首坐了下来。众妃嫔也是起身站在了两遍
“丽才人如何？”恒帝刚坐下便唤来宫里的老太医韩太医询问，语气也颇为严肃，似乎很是不开心。
“回陛下，丽才人小主生性体寒，前几日为了调养身子由太医院的沈太医给开了个方子，沈太医说药补伤身，小主可以用枸杞红枣炖了狗肉来吃。这本来没有什么大碍，可是这几日高丽国进贡的水蜜桃才人小主也得了几个，狗肉与桃子相克，这便让小主有时浑身其痒无比，又加之狗肉乃火热之食，这才使小主体内虚火旺盛晕厥，小主痒的时候又用指甲挠了身上和嘴边，这才起了疹子。”韩太医跪在下首，如实禀报着。
“朕记得，朕并未将水蜜桃赏给琳荣宫，这是怎么回事？”宣焱听完太医的一番话眸子里的颜色愈发深了，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回陛下，臣妾觉得水蜜桃是好东西，便想着让后宫姐妹同沐恩德，这才赏了一些给琳修媛，不知······”贤妃这时上前缓缓开口，言罢已是泪眼婆娑，施施然跪了下去。
“陛下，臣妾不知丽才人食了狗肉，臣妾也是好心······”琳修媛闻言大吃一惊，刚忙出列跪下解释，言语间还有些发抖。
“朕知道了，都起来。”宣焱闭上眼睛缓缓舒了口气，睁开眼问下首的韩太医：“丽才人的疹子可会留下疤痕？”
“回陛下，想要恢复如初，怕是难了！”韩太医言罢狠狠将头磕了下去，语气间满是惋惜。
沁绾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她清楚知道，失去了容颜，对这个出生不高的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她看向恒帝，宣焱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瞥了一眼便回过头去。
“朕知道了，你尽力救治便是。”宣焱闻言重重一声叹息，突然话锋一转道：“颖美人，朕的妃子得到如此噩耗，你还有心思穿的如此花哨争宠，可见你为人多么薄情歹毒。郑德忠，传朕旨意，美人吴氏，御前失仪，着降为宝林，褫夺封号。”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齐齐看向吴宝林，只见她穿着色彩鲜丽的百蝶争艳琉璃长裙，双刀髻边插了一只纯金的蝴蝶，妆容精致艳丽，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陛下，嫔妾错了，陛下饶了我这回吧！”吴宝林闻言已经是跪下痛哭流涕，恒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郑德忠便命人将吴宝林拖了出去。
“另外，传朕旨意，丽才人聪慧可人，深得朕心，封为婕妤。”恒帝又一次深深叹息，起身走了出去。
“是，奴才这就去传旨，陛下，这封号······”郑德忠小心翼翼地问道。
“就······不沿用了吧。”众人听闻皇帝的话都是一惊，这白婕妤刚刚失了美貌，陛下便不许她再用“丽”字做封号，可见是失宠了。
出了琳荣宫，众人都是沉默，沁绾扶着美景的手走着，心里一阵悲凉。
“凛妹妹留步，姐姐有话说。”顺婕妤从沁绾身后匆匆赶来，眉宇间紧锁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妹妹果真觉得白婕妤这次是天灾么？”顺婕妤口气沉重，似乎在怀疑什么。
“天灾如何？人祸又怎样，陛下没有追究，又岂是你我就可以改变的？”沁绾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悲叹白婕妤的命运还是在感慨这深宫的危险处境。
“妹妹不觉得蹊跷吗？贤妃善妒，怎会好端端的赠蜜桃与琳修媛？这一切，难道不奇怪吗······”顺婕妤似乎不死心，摇着头抚摸着胸口，眼神里有着浓浓的惧意。
“姐姐聪慧，可是有的事情，心里清楚就好，倘若说了出来，下一个遭殃的不知道是你还是我了。不安分守己的下场，吴宝林就是最好的例子。”沁绾面色严肃地打断了顺婕妤的话。
她们都明白，恒帝不会在这个羽翼未丰的时候为了一个白婕妤得罪了丞相，今日之事想必恒帝也是心里有数的，只是碍于时机不好彻查。用一个小小地婕妤之位抚慰了白秀月，如若白婕妤安分守己，凭着陛下的愧疚之心，她也能荣华安乐一生的。
“如此，姐姐便明白了，妹妹好生保重，小心为上。”顺婕妤言罢和沁绾行了一个平礼便转身离开了。
李仁络的父亲也是恒帝这次计划里的重臣，和沁绾的父亲一般。沁绾心里清楚，顺婕妤对这贤妃也是惧恨交加。而吴庄锦的哥哥，户部侍郎吴成决却是成丞相一派的，今日恒帝发作了吴宝林，也是给了丞相和贤妃一个重重的警告。
“美景，回去库房里挑几件上好的东西送给白婕妤。”沁绾边走边嘱咐着美景，心里一声哀叹，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018疑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