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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前尘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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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我几乎被愤怒冲破了脑袋,就当我要拿软刃划的那两个□□西吧烂时,碧清告诉我,那两个笨蛋“双侠”还没去见阎王爷,我的怒火终于打算以另一种方式发泄出来。
黎明终于在天边展露了他的一丝柔情,碧清那小伢子说什么要看日出,硬是拉着我上了屋顶,一夜惊魂,她还有这份心情,真是服了她,“花花,你知道黎明的美好在哪里吗?”这娘们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此刻竟柔软起来。
“我是姓花,可你也不要叫我花花这么恶心啊!”从来没人这么叫过我,我很不喜欢这个叠词。
“我就要叫你花花,要不要随你,反正我就这么叫了,你管不着!”这丫头原来是这么任性的角儿,还嘟囔个嘴用类似撒娇的语气和我说着:“人家问你黎明的美好在哪,你就浪漫点回答人家嘛!”
全身寒颤,毛孔外扩,鸡皮疙瘩掉一地,“你叫归叫,可别这么和我说话行不?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她仿佛生气了般,使出蛮力狠狠推了我一下,我差点没摔下屋顶,她还好象受了诺大的委屈般和我理论着,“这么浪漫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提别的事情?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陪我看会日出吗?”
我心想要救沫溪还要靠这小娘们帮忙,更何况她好象知道些内幕,罢罢罢,我也就配合你一回,不过等救了沫溪看我怎么惩治你,“是是是,碧清小姐有话请说。”
“不嘛,你要叫人家清儿!”一个小偏身,侧了半个头过去,还单手缠了缠垂在肩上的发丝。
“好,好,好,清...儿”别扭!好不容易叫了出来,可总觉得这样的称呼实在不配合她如今的个性,“你有什么问题要问花花哥哥啊?”我吐,是狂吐!我可没哄女孩子的经验,大多是人家的热脸贴着我的冷屁股。
“花花,你觉得是清儿好看还是绿水好看呢?”这是什么话,难道这伢子早就开始暗恋我了?
“清...儿,你这话是怎么说的,绿水不是你的好姐妹么?这有何比较性啊,你们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嘛!”我长长的呼了口气,依我以前的脾气四个字便解决问题——各有千秋!可今日却讨好的如此吃力。
“你在骗我,你和绿水的事我都知道,你是不是将来想纳了绿水进房?”她的问题越来越莫名其妙。
“你这是怎么了?别说我还没想过纳妾一事,就算有又和你有何关联?”我的脑袋更是有些不清楚了,要是喜欢就直说,平日里表现的那么正经,对我也是忽冷忽热的,现在和我讲好话只怕是有些晚了。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进花府作丫鬟就是因为你”我想她的话应该还没有说完,只是那后半句我已是听不下去了。
我连忙打断她的后话道:“你来我家作丫鬟时我就觉得你很不同了,如今证明果然是豪气冲天的奇女子,我花庭春能认得你这样的人儿真是上辈子、上上辈子、乃至上上上辈子都积了福的。”这样的大谎话比起我对绿水说的誓言还要假,还要让我气喘。
“讨厌”她一个粉拳便锤上了我的心口,“你真的觉得我那么好?其实你我小时侯就见过面的,只是那时的事你恐怕早已经不记得了。”
小时候就见过?我的脑袋有些大了,却不知要从何说起,实在接不下去,也开不了头,这样的情况实在让人为难。
“花花,你难道真的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那时你还对我说过一些话,我至今未曾忘记过,你怎么就不记得了?还有夫人,那香烟就是夫人给我的,那时我是有病的,人人都说我治不好,可夫人拿了这东西来让我吸,还在我身上开了个口子,竟把我的病给治好了,只是我再也少不了这东西,那时你还经常来看我的,你怎么就都不记得了?”她的眼神里似乎尽是期盼的味道,可惜我是真的不记得有这么回事情了。
我摸了下鬓角的乌发,可就是没法忆起曾经有过这么段往事。
见我不说话,她无奈的撇了撇嘴,接着道:“你果真是记不得了,你说我的眼睛好漂亮好干净,仿佛能看到你心底的,将来一定要娶了我回去作老婆,就为你这句话,我硬是撑过了那段日子,我父母双亡,都是夫人一直照顾我,还教我读书识字,让我跟着师傅习武,也是想再见
你,所以听夫人提起要招丫鬟伺候你的时候我就去了,其实夫人是认得我的,不过她和我约定,在花府的日子必须要装成哑巴,且不得和你说话,更不得提起从前的事,但我实在受不了你对我的冷漠,所以才... ...”她默默的垂下头,心理似乎有很大的创伤。
“原来你就是惠姐的女儿?”我脑袋几乎要炸开了,听的碧清的话语,我的记忆似乎渐渐寻着了一个方向,心下猛然一沉。
“什么惠姐?你在说什么?我娘的名字没有惠字,大家都叫她陈家婆,我爹爹也是姓陈。”她的眼神是那么纯净,是的,我记得了,我一直都记得的... ...
那年我还小,却也会和弟弟经常调皮捣蛋了,那时家里来了个佣人叫惠姐的,她是个好女人,家乡闹水灾,死的死、逃的逃,哪里还有什么亲人,好不容易逃难来到邯暮,却没处容身,要不是母亲见她可怜在花府前乞讨,还晕死在地上,恐怕也不可能有机会到花府做事,不过那时的母亲年轻气盛,眼里容不得沙子,若不是见有次在花园里惠姐一个失足要摔倒在地,父亲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抱住,恐怕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
话说,母亲见到那场面后总是放不下,但又不好发作,于是表面和善,心理却总是看惠姐不顺眼,甚至派人监视惠姐和父亲之间的一举一动,这件事起初父亲是不知道的,若不是父亲打赏下人时,为了特别感谢惠姐的帮助,于是私下多赏了惠姐一根翡翠镶金歌月簪,恐怕也引不起母亲大人的妒火,之后母亲和父亲大吵了一架,然后就分居,父亲被迫搬去了书房住,原以为夫妻间吵架是床头吵床尾合,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也不见好转。
也怪我和沫溪调皮,晚间偷偷到父亲的书房玩耍,不小心打翻了油灯,我们没有注意便去了别处,等我们回头经过书房时却见书房早已经烧了起来,我们心中害怕一时竟不敢说出其中原由,由于只有惠姐曾进过书房,因此种种证据指出是惠姐所为,于是母亲便趁机赶了惠姐出去,
还威胁说惠姐再不离开就要报管抓她坐牢,惠姐毕竟是个妇道人家,哪里有办法为自己辩解,更何况父亲也因那些事弄的心烦意乱,未免家庭纷争加剧也就不说话,任由母亲命人将惠姐赶出了花府大门。
后来我和沫溪为这事心理总是堵的饿慌,特别是看惠姐离开,没了温柔美丽的惠姐给我们讲故事,扇凉风驱蚊虫,心理就更不是滋味,干脆索性和母亲招认是自己贪玩所为,谁知母亲不但没惩罚我们,只是淡淡的叫我们回屋去读书,之后听奶娘说,母亲和父亲彼此深谈了一次,母亲派人找到了惠姐,原来惠姐早就和柴房做事的柴夫——柯钝好上了,自从惠姐离开,柯钝工作就更加使力气了,不过也就听不见柯钝的大笑声,他变的闷闷的,见了谁也不搭理。
当母亲找到惠姐时,惠姐患上了很严重的疾病,连大夫都说没的治,母亲说她一定要想法子治好惠姐,大约是为了赎罪,母亲对惠姐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后来惠姐怀上了孩子,好不容易熬到要生的那日,惠姐还是没能挺过去,记得奶娘说惠姐生了个女儿,瘦巴巴的,却有着一双很美很美的眼睛,和惠姐生前的一样。
惠姐一走,柯钝几乎没了生存下去的勇气,一日上山砍柴,好好的大老爷们竟跌下山死了,就留下个女儿在世上,我虽知道了这些事,却不知道那女孩就是碧清,更不知道母亲原来一直在照顾着她,而且还把她送给姓陈的人家寄养,只是没人再提起这段往事,我零星对惠娘还有
些模糊的记忆,有时还会突然听奶娘提起,后来是父亲那个大嘴巴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和人家讲了,不过这女孩竟会是碧清,我想除了母亲恐怕也没人知道了。
只是惠娘的事,恐怕是没人告诉碧清了,不过奇怪的是,这丫头竟知道这么多事,莫非是母亲派来监视我的探子,呵呵,看来我精明的脑袋也无须对碧清留有太多的猜测空间了,毕竟我还知道些碧清不知道的秘密,算了,怎么也是我们花家欠他们的,我就好心陪陪这丫头吧。
“你刚才问我黎明有什么美好,我现在告诉你,黎明最美好的地方便是那一丝希望,人活着其实就是为了那么点希望,你有什么希望不妨说来听听。”我想我大约是担心她日后知道了些事会没了盼头。
“我的希望?自然是... ...”她神秘的眨了眨她那双大眼睛,两边的脸腮泛起了点点红晕,扭捏了一会道:“不告诉你。”于是便飞身从屋顶跳了下去,我也微微扬了下嘴角,心理已经了吾了七八分,接着也跳了下去。
对了还有这两个淫贼,幸好我们趁他们没醒,事先用麻绳将他们绑定在柱子上,碧清的药下的果然不轻,到现在也不见这两条虫清醒过来,也好趁这段时间我也想想怎么折磨他们。
“碧清你先看着他们一会,我去去就来。”我和碧清打了声招呼便大跨步走了出去。
待我回来时,这两条虫似乎有了点知觉了,只是还没完全醒过来,我有些担心的问碧清:“这两条虫的内功不低,只怕醒了来硬挣破了麻绳就不好了。”
碧清浅笑道:“你放心吧,他们中的不是一般的迷药,我在里面加了点东西,他们就算醒了也不能马上施展内功,否则只怕会全身五脏六腑暴烈而死。”
这丫头竟会用毒,也不知母亲给她找的是哪门哪派的师傅,竟教她这些玩意儿,看来我以后得小心着她一点,免的惹毛了她,吃不了兜着走。
那“双虫”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却见周身被绑的牢实,强行运功时竟吐了一大口鲜血出来,自知着了我们的道儿,一开始还装英雄道:“你们要杀便杀,休想拿我们‘□□双侠’开涮。”
“就你们还双侠?哈哈,如今也不过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乖,合作点也少受些苦啊!”我缓缓的蹲下,“说,你们把沫溪怎么了?他现在人在哪里?”我情绪激动,怒火中烧。
“老子把他卖了,那呆子一点意思也没,就卖喽!”那语气仿佛自己做了多么光荣的事一般。
“卖了?你们竟然把我弟给卖了?说你们把他卖去哪儿了?”我的声音发自心底,几乎是以吼的方式进行。
“你小子激动个什么劲儿,你妨碍老子发财,还指望老子感谢你不成?”
“呸!你发什么鸟财,竟和你花爷爷摆谱,看你花爷爷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从身后拿出一个布袋子,里面是我刚刚出去找来的宝贝。
“你,你要干什么?”那恶贼见我一脸阴笑,又见我拿出这袋子,心里恐怕也在猜测是不是我要对他们用刑。
“你花爷爷要你们尝尝苦头,你们才会听话!”我不急不慢的将袋子口倒过来,一手擒着袋底,一手拉着扎着袋口的绳子,“说还是不说啊?花爷爷的耐性是有限的。”
“你,你那是什么东西?”那恶贼恐怕有些胆怯这袋子里动来动去的家伙。
“你一会不就知道了?快说!”我将袋子放在了这两贼的头顶上,威胁着。
“大哥,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虫子,你还是说了吧!”
“我,我,我也怕这虫子,想起来就全身发毛,你要么放蛇你爷爷我都不怕,你哑哑呸的,你爷爷我把那美男子卖给十五娘了!”果然是卖了,只是不知是不是实话。
“真的?我可不太相信你们的话,我看还是放这虫子下去陪你们的好。”我的手动了动,他们就紧张个半死,没种竟然还在江湖混,还好意思起那么‘响亮’的名号,丢人。
“真,真,真话,都是真话,我大哥将美男卖给了十五娘,得了一千两的白银,不骗你。”看来不像假话,反正其他事我懒的管,救了沫溪我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十五娘是什么人?”我总不能没目的的瞎找吧。
“是京城‘万花齐放’的老板娘!”
“万花齐放又是什么地方?”我觉着像是妓院的名字,可还是想确实一下。
“是京城最大的妓院兼赌坊。”天,不仅是妓院,还是个赌坊,那该有多复杂,不知沫溪会如何,总不见得是那十五娘看上了他,又或是要沫溪做男妓吧?越想越不安全,还是赶紧去京城寻找沫溪再说。
“喂!你小子说话不算数,我都告诉你实话了,你怎么还扔虫子啊?”我和碧清早已册马离开,临走时我一拉袋口,里面是我早上去附近林子草丛里找来的虫子,还有牛粪(肯定不是用我的玉手去捡的)!哈哈,有他们受的了。
“花花,我们这么赶去‘万花齐放’有用吗?是不是该好好计划一下?”碧清有写紧张的问了我。
“我可以叫你清儿,但求你不要叫我花花好不好?你叫我庭春都行,就是别叫我花花,你放心我自会安排。”我想到了一个名字——非必琅,他不是在京城开了间‘济世堂’吗?既然吕父给了我这个方便,我自然要好好利用才是。
沫溪不急,大哥这就来救你出那水深火热的下作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