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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万恶集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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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惊起千层浪,贼人一走,母亲便叫我去了书房,说是要惩罚我的愚蠢,正因为我的疏忽才导致沫溪被人捋走,更可气的便是我狼狈的模样,让家族丢尽了颜面,最终我被罚跪在祖宗牌位前忏悔,直到明日鸡叫为止。
可恶的‘□□双侠’,因为他们我被无辜的罚跪不说,还要继续赤条条的冻到天亮,非感冒不可。半夜,幸好怀安偷偷带了衣物给我,还顺便带来了绿水特地为我做的宵夜——糖心汤圆,感动,不枉我素日待她的情份,想着又问了他碧清如何,怀安道:“没见着她,好像也不在房中。”这没心肝的丫头,见她一个哑巴家人又都不在世,平日不知多怜惜她,顾及她的自尊也不轻易去‘轻薄’她,此刻竟连带个话的心思也没有,感慨。
“怀安,你怪我么?沫溪被人捋走了,如若有个好歹,你打算怎么办?”我有些内疚的看着怀安。
“庭春少爷,我知道你一定会把沫溪少爷救回来的,如若真有了什么,我会陪在二少爷身边的。”看来怀安确实对沫溪有情。
“怀安,当初沫溪要我把你匀给他时,你为何不愿?”其实我早就想过要怀安去沫溪身边,好成全了他们,沫溪也不止一次的向我提过,可一到怀安那儿,便没了音讯。
“怀安不过是个下人,要不是因为夫人好心,让我留在少爷身边,伺候少爷,否则也不能活到今天,我怀安什么身份,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哪里配的上二少爷,再者,夫人最恨同性之间暧昧不清,大家又何必为我闹的不开心。”怀安的话虽说了一半掩了一半,但我知道这份情比沫溪的要更浓更久更醇。
“放心,明天我就去找那两个淫贼,救沫溪回来。”我自信满满的允诺,虽然一说完就有些心虚,茫茫人海那淫贼又会在何处藏身?此刻那淫贼捋走沫溪,恐怕也逃不远,正是追查的好时机,可是我却要跪在祠堂内忏悔。
母亲虽派了人去找,还打算准备悬赏请江湖侠士帮忙,如若不然最后还打算去报官,想想自己却只能在祖宗的牌位前浪费一整个夜晚,这个不眠之夜是那么漫长,我突然开始很思念沫溪,毕竟兄弟间的情义浓于血液,深入骨髓。
可怜的沫溪,如若真如母亲那般将事情轰轰烈烈的大闹一场,恐怕日后沫溪的日子也不好过,正所谓‘人言可畏’,但愿沫溪能一夜平安。
次日清晨,未等那一声鸡叫,我便踏上了救赎的旅途,我一大早便收拾行装,未免有人出卖,除了怀安知道我的计划外,其他人都在睡大头觉。
我偷偷来到后门,怀安在门外接应,不过稍用轻功便飞身到了墙头的槐树之上,伸手抓住树枝,一眼便看见怀安像作贼一般东张西望。
“怀安!”我一下子从树干飞下,一手便搭在了怀安的肩上,吓他一跳。
“少爷,马匹已经为您备好了,还有水和一些银两。”我翻身上马,对怀安道:“家里你替我好生顾着些,保重。”
离开关砻,我一路打听关于‘□□双侠’的消息,终于让我有了些眉目。
这天我来到一个小镇,觉得口渴便进了一间茶楼歇息,听得几人在闲聊,恰好说到近些日子发生的几起劫色杀人案。原来这‘□□双侠’原本是地方上的小混混,自从加入了一个叫‘万恶帮’的组织,便开始做些无耻的勾当,而这万恶帮据说位处京城,看来要救沫溪,就先得找到万恶帮的具体所在,希望沫溪这两日没发生什么事。
我一路上都戴着附有面纱的帽子,担心自己的容颜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此时我正在林中赶路,期望快到下个落脚点,毕竟马也累了,我也有些疲倦,可身后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一回头什么也没发现。
天色渐暗,一声响雷轰炸在天际,一道闪电光溅四方,空气沉闷的有些压抑,快下雨了,我加快步伐来到同是诗社的朋友——吕仲的家里。
“庭春?你怎么来了?”傻瓜,好些日子不见还是这么没脑子。
“我来你这叨扰一宿可否?”吕仲的父亲是本朝最大的草药商户,由于吕仲与我都在一所书院读书,彼此都较为熟识,因此为求安全,也要些供给便来了他处。
我告诉吕仲事件的始末,要他保守秘密,顺便又问他关于那‘万恶帮’的事情。
吕仲肥头大耳说到吃喝他是滔滔不绝,若提及这些事情就是‘一问三不知’的白痴了。
通过吕仲的父亲我方才得知,那万恶帮是京城一个可怕的组织,所谓‘□□双侠’只是里面的小角色,虽然一直没人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在做主脑,不过每隔一段时间便有几名男子消失,起初只发生在京城,官府大多按人口失踪处理,可是后来在外地也连续发生了好几起相同的案件,甚至有蒙面人直接入室抢劫男子的事情发生,直到数日后在京城的后山发现失踪男子的尸体时恍然了知,那些男子都是被人凌辱、折磨,体力不支,精气不足,毒气攻心而死,死后还发现每具男子的身体内所有内脏皆是干巴巴一片,仿佛被什么吸光了原有的水润精华,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其实内部早已是干尸一具。
听完吕父的描述,我隐隐开始担心,以那淫贼的速度不至于这么快便回到京城,如若不即时赶上,万一沫溪被万恶帮糟蹋了,可如何是好,想着不免有些急噪不安,我问吕父何以知道如此消息,原来吕家的草药生意早就进入了皇室医药房,和京城的达官贵人交情深了,也就知道了些,再说自己常年在外行走,安全第一,即使自己不顾,家中妻儿总不能不管。
吕父担心我一人上京救弟实在危险,便给了我他在京城一个世交的地址,还修书一封要我记着找他,一看那人叫非必琅,好奇怪的名字,只知他在京城开了家济世堂,看来是经营医馆的大夫,不过好歹有个熟悉京城的人士商量对策。
最后我请求吕父不要将我的踪迹告知我家人,一来不愿让家人知道,派人来寻;二来不想母亲担心,出来时也只交代怀安说我心情郁闷出去交游罢了。
无论如何,我谢过吕父,便回房间歇息去了。
夜晚,我躺在床上,闭了眼睛,可怎么也睡不着,突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于是从床上坐起,只见一个纤弱的黑影在窗前晃动,是女人,那美丽的曲线在夜行衣的包裹下更显突出,我不动声色,那黑衣女子用小刀一点点移动着门闩,接着便轻轻推开我的房门,我立刻躺下假寐,出于好奇微眯了眼睛看去。
哼,早就觉得一路有人跟踪,没想到竟是个女子,心中不禁感叹自己的魅力无限。
那女子似乎就是来找我的,她推了推我的肩膀,我假装从睡梦中惊醒,那女子见我要惊叫出声,于是立刻扯开面巾,用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我睁大双眼,稳定情绪,慢慢移开她的玉手,不禁疑惑道:“碧清,你怎么来了?”
夜色朦胧,黑暗的房间,唯一明亮的就是那双纯净晶莹的眸子,芳香清澈的气息扑面而来,不错是碧清。
我惊讶的望着她,没想到碧清竟开口说话,道:“庭春少爷你怎么这么冲动啊?”
“碧清,你不是哑巴吗?怎么又会说话了?”我脑袋里有一百个问号在盘旋,可碧清却全然不理会。
“少爷,碧清骗你也是有苦衷的,希望少爷谅解,不过此刻希望少爷不要冲动行事,方才你也听了关于万恶帮的事情,沫溪少爷的事你就不要冒险了。”碧清话中有话,既然知道又为何掩饰,不如痛快说明的好。
我有些激动,不止因为她的欺骗,更为我仅有的小弟沫溪担心,“我冲动?既然知道他们是什么人,那我更要去救沫溪,总不能见他落入贼人之手被活生生的摧残不管,你的事我回头再追究。”
碧清有些焦急,她的眼神在责备,在生气,也在叹息,我的个性就是这般,认定要做的事就绝不会轻易放弃,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沫溪。
“少爷,你当真要去京城?”碧清无奈的问我。
我坚定的点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谁阻止我就沫溪,那这个人就是罪人。
“少爷,其实事发后我就去追那两名淫贼,见他们用迷香迷晕了二少爷,并将二少爷藏在马车里,看来是打算将二少爷运去,我一路跟随,发现他们往京城而去,可是到了之前的小镇便失去了他们的行踪,没想到的是,竟在茶馆看见了您,所以就一直尾随您至此,二少爷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可是如果到了京城就很难说了。”看来是我误会了碧清,原来她是追踪淫贼了,我还怪他没心思,实在不该,不过看她的样子武功不浅,可为什么要装哑巴来我花府为奴呢?看来这碧清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不可小视。
我正欲说话,碧清道,“明日路口汇合,少爷凭一己之力哪能成就大事,不如和碧清同路,我也好从旁相助,不见不散。”说完便从窗户跳出,直奔后院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我告辞吕父等人,来到通往京城的卞道上,见碧清早已在路口等候,一身碧绿的青纱长袖外褂,内里一件洁白丝绸长袍,脚蹬一双黑色短靴,腰间一把青灵剑,俊秀逼人的男儿打扮,朝气蓬勃,俏丽可人。
“等了很久么?”我有些心动,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看她的打扮身份绝非常人,此刻对于她的背景多了几分猜测的兴趣,不过好书是要慢慢品鉴才觉意味深长,因此保持耐性,等待水落石出的那天,也许方能觉得珍贵难忘。
“还好,我们快出发吧,得在他们赶到京城之前追上他们,不然恐怕就不好营救二少爷出来了。”看她紧张的样子,好像此事别有内情,不过更另我感觉不佳的是,她一口一个二少爷,难不成她对沫溪… …哎,也罢,就算事实真是如此,她肯沫溪也未必答应。
时间仓促,不容我们多想,算算日子,他们应该快到西牟(京城边界的小城镇,是金武皇朝都城的必经之地)了,我们加快速度,要在天黑前赶到西牟,救沫溪出来。
碧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虽然我从未碰触过她,可她的柔弱与无助早已在我的心中扎下了根;现在的她是那么坚强,有胆识有魄力,以至于我一直无法接受这就是碧清的事实,这杯看似淡雅的小酒原来是那么浓烈那么非凡,我的斗志和好奇也在不断高昂增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