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空了》灵心儿

4、第四章

　　“痛…”，云心无力的抬起头来看着四周，只见自己躺在一推死人里，
　　“不，这只是梦，快醒来，快醒来。”
　　不论她如何的想让自己认为这是一场梦，但只要她睁开眼就能看见那四周毫无生气的，如同地狱的死人的坟墓。每个死人都面目狰狞，睁大了双眼看着她，不论老人、小孩还是女人都被杀了。云心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爬出死人堆，是如何走出那无人气的鬼地方，她只记得所经之处如同死域般没有人烟，火，燃烧的城市，黑夜变成了白昼。留在云心记忆中的都是红色，如血般的红鲜。

　　“云心，该起床了，太阳都出来了。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巧克力派。”
　　“云心，快点，马上就要迟到了，快点，我不等你了，我先走了。”
　　……………………
　　“不要，等等……我，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不要……”
　　云心睁开干涩的眼睛看了看四周，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自己一人。“这就是我要背负的血的命运吗？”无奈的看向天空。“如果这是他的罪我愿意为他来背负。”

　　也不知道在森林走了几天了，对于娇气的她来说这不比学校军训时的魔鬼训练好受。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座森林果实非常的多，她也不管是否能吃只要能充饥就好，因此她也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可是走出这座森林后该如何是好，要到那里去找他。也奇怪到了这个世界以后就再也没有在梦里遇见雷了。“他还好吧？”坐在树下休息的她迷茫的看着穿过层层树叶的间隙透来薄薄的光影喃喃地低语道。

　　“可恶，这该死的畜牲，如果让我知道了他的弱点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不过是个野种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恨恨的说着，不时用鞭子鞭打着跪在地上的奴隶，双眼闪动着阴狠的凶光。
　　“王，请息怒。请忍忍。如果让他听见了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一个能不眨眼就杀死自己生母的人，将自己母亲的国家毁得干净的人来说他会有多少温情，我们只要不给他借口灭国就好了。”

　　一个俊朗的青年站在这座城最高的地方任由风吹散他一头黑色的秀发，他冷冷的看着城下来来往往的人群，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人们也害怕他心里想的东西。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又有一座充满朝气的城市，一座有着无数人幸福所在的城市将变成地狱之海吧。
　　“卡修，王在那上面已经有几个时辰了是不是要叫王下来？”“你去吧，我可不敢。”在他身边已有近十年时间的卡修知道这时候的王是最可怕的。所有的近侍除了他和佐伦外所有的人几乎都因这样那样的原因被杀了，有的更是死得不明不白的，特别是最近几个月来近侍已经换了好几轮了。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好转呢。卡修无语的看着同样无语的天。

　　布拉德市
　　卡拉国的边陲之都，也是该国的西部军事要塞。

　　前几日雷修特的军队踏平了南方的小国托布多，在回程的途中听说布拉德市出现了一个黑发的女巫，他似乎有着一种强烈的感觉，她来了，来到他的世界了。可当他快马赶到这座城市时，得到的消息是这个黑发的女巫掉进河里死了。卡拉国是蒙特利国的属国，当雷修特——蒙特利国国王带着他那所向无敌的黑骑兵团出现在布拉德市的城下时，城里的居民似乎有了一种死神降临的感觉。现在雷修特站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塔楼上看着城下穿梭不息的人流，这个以贸易著称的城市，从他进入这座城市到现在没有说一句话，身边的将军与近侍们都在等他的旨意。而在其后的卡拉国的国王与大臣们也在不安而焦急的等待着。

　　今天云心再度回到布拉德市时，她已不再是她，已没有了令她骄傲而又给她带来死亡的黑发。回想起几天以前的经历，到现在她全身都会不由自主的擅抖着。为了想知道那个人们口中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蒙特利国的国王——雷修特是不是在梦中的雷，她又回到了这个梦魇之地。几天前，当云心走出森林后，看到了一个村庄，欣喜的她向村子跑去，终于看到人烟了。可只要是看到她的人都不由的跑了，她叫住了一位正在田地里干活的妇人，妇人看到她不发一言的晕了过去。正当她在迷惑时，突然被不知什么的东西击中，晕了过去。在她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关在一个木笼子里，跟着车队向城行进着，四周的人群不住的叫骂着，小孩向她投掷石子，血顺着她的面颊流下来。“杀了她，杀了她，……。”她几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会这样对待她。当车队来到一个广场中央，木笼被抬到一个台上，一个僧侣模样的人走向她，嘴里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语，不多时他抬起手，沸腾的人群安静了下来。“诸神啊，魔鬼将他的灾难送到了布拉德市，我们将传播灾难的巫女献给你们，伟大的诸神啊，请你们保佑布拉德的市民吧，让我们远离灾难吧。”僧侣的话刚落下，一群奇怪装束的女神官们围着木笼跳起了祈神舞。当太阳西下时，那个僧侣走上台子，冰冷的声音向高喊着、大叫着、狂舞着的人们喊道：“明天，神会替我们带走一切的灾难，她将是我们献给神的礼品。”人群在一瞬间欢呼起来，开始围着火堆跳起舞来。云心看着眼前的一幕，恐惧怖滿了她的双眼。夜色渐渐深了，人群早已散去，不多的看守也不经心的几个一伙的围着火堆喝酒说笑着，似乎他们认为一个弱女人是不用费心的看管的。风吹来，寒气逼人，饿了一天的云心，正怀着恐惧迎接着未知的黎明的到来。 “喂，女巫，抬起头来。”云心缓缓的抬起头来“是在叫我吗?” “不是叫你，是叫谁？”一个高壮的皮肤幽黑的男子站在笼外，在他的身后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走了过来，从他那衣着华丽可以看出他身分的高贵。在他的身后是所有跪在地上的看守。“你就是魔鬼的使者。果然如传说中一样魔鬼都是黑发黑眼睛的，不过你比他们漂亮。”“王子，魔鬼都是用他们美丽的外貌来诱惑世人的，您不要被她的外貌欺骗了。”那位高大的男子说道。“啪”清脆、干静利落的一巴掌落在了那男子脸上，平静的黑夜这个声音是如此的响亮，云心却对此毫无反映。“你认为本王子会被一个女巫迷惑吗？”“属下不敢。”“退下，给我滚得越远越好。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男孩任性而傲慢的说道。“你知道吗，你并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魔鬼，还有一个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魔鬼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知道他的。”男孩的话似乎对云心有了很大的触动，她抬起头看着这个男孩，“他是谁？”幽幽的声音从云心的嘴里传来。“蒙利特王，一个和你一样黑眼睛黑头发的男人。”“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有一个游戏，不知道你敢不敢玩？”男孩无所谓的对她说道，“也许能救你一条命哟。”
　　也许是他，也许是雷。我要去找他，我不要他再孤独了。
　　“好，我玩。”
　　“真勇敢，你也不问问是什么样的游戏吗？”男孩眼中充满了狩猎的目光。
　　“只要能有活下去的机会，我都要赌一赌，因为我有想见的人。”
　　“哦，那么我们开始吧。来人把笼子打开，把她带出来。”士
　　兵粗鲁的将她从笼中带出来，绑着她的双手，牵在马后随着大队的人来到一座森林前。小王子阴阴的说道：“现在你就跑，过半个时辰后我来追你，如果你能逃出去那你将获得自由，否则你将在明天正午时被烧死。游戏开始。”

　　云心也不管这个游戏她会不会赢，她只想着从这个恶梦般的地方逃出去，不由得向前跑。树木的刺划过她的肌肤，留下一道道血痕，她的衣服也变成了乞丐装一般，早已失去了光鲜的颜色。好累，对于体质弱的云心来说，这样的奔跑几乎是要了她的命，可是不能停下来，对于没有进食的她来说，身体几乎到了临界点，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在她停下喘息的时候，远处传来犬吠声、马蹄声…，云心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向前跑，向着有光亮的地方跑去。为什么会这样，在光亮之处，除了悬崖和河流外，没有其他的退路了。当她回过头来时，已经看见小王子和他的随从们来到了身后。
　　“你是跑不了的了。巫女也不过是这样，没什么可怕的。”
　　在说话的同时王子已经拉弓上弦了，向云心瞄准，第一支箭在她还没有反映过来时已经落在了她脚前，如同猫玩弄老鼠一般，第二支，第三支接下来好几支箭都没有射中她。云心也在王子拉滿弓瞄准她的心脏时，出人意料的跳下来了悬崖。
　　“真无聊，就这样玩完了。回去吧。”
　　“是，王子。”
　　黎明了，天亮了。

　　在不知过了多久，云心醒了过来，在她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时，惊恐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才放下心来。一连窜的事故让她几乎无法承受了，恐惧、饥饿、寒冷一起向她袭来，她再度被黑暗吸引进去了。再度醒来的她，正躺在一辆马车上，身边坐着一个的老人，他正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她，对死亡的恐惧使她抱头大叫起来。老人似乎被着突入其来的叫声吓倒了，不知该如何让这有如魔音般的声音停下来。
　　“ 闭嘴。”响雷般的声音从车外传了进来。“如果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云心被这声音吓呆了，张着嘴呆呆的看着车外的身影。在她呆住的一会儿，老人用一种不知名的药水将她的头发染成了红色，她回边神来挣扎着不想让他摆弄她的头发，这是唯一能和雷相联的。“不要乱动，一会不好，姑娘，黑发是不吉的象征，只会给你带来死亡。” 带着慈祥的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句话使云心想起了在之前的遭遇，安静了下来，如同娃娃般任他们摆弄着。“终于到家了。”外面传来不时的欢呼声。
　　“下车吧，孩子。”老人说道，“欢迎你来到乐城。”

　　所谓的乐城，也不过是一些木房搭建在一起的如同山寨的建筑群。与她所见到的布拉德市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的出现让欢呼的人们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她。是不是人们又要将她当作女巫来对待。不由得向后退缩，一个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她的去路。“走吧。”男人拉着她的手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后面紧跟着与她同车的老人。一行人在人群中穿过。人们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她，没有任何的凶光。“如果不想死，就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来历，包括你的过去。在这里你就是我的未婚妻——米拉娜。”她正要告诉她这是不可能时，男人已将她抱起快步的走向建筑群的最高点。“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如果有什么事就找索娃吧。”不容她有一点反映，走到门前时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急速走向她，将她拉向自己面前，“记住，我叫普多斯。”说完放下她，急冲冲地走出了房间，像后面有鬼追他似的。
　　“你好，小姐，我可以进来吗？我是索娃。”一个瘦小的女孩出现在她面前。云心还处在一种不知所措的情景中，她不知道将来会怎样。但她知道，总有一天一定要找到雷，到他身边去。
　　当夜降临时，云心见到了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他正在等她一起用餐。一些不知的人也一起坐在桌旁。他坐在正中间，在他旁边有一个空位，他示意她坐在他旁边，用一种不许她说不的眼神。云心小心的走到他身边坐下，默默的用餐，不知他们在谈论什么，也不知过了多久。此时，一个人冲冲的走了进来，“大哥，不好了，那个魔鬼来了。”这个消息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雷修特。”“是的，大哥这是一次好机会，我们干吧，否则就不会再有下次了。”在场的女人们一听这话，就主动的离开，她们也不忘将云心一起带走。她几乎是用跑的回到房间，急忙关上门，背靠着门用手捂住由于听到的消息而不停跳动的心脏。“会是他吗？会是吗？”她不住的问着自己，牙紧紧咬住不住擅抖的手指，她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不知为何却总也静不下来。
　　“
　　“咚咚……”
　　“谁？”云心紧张的问道。
　　“开门，米拉娜。我有话要和你讲。”普修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对不起，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讲吧。”
　　“开门，我有话说。”普修斯语气强硬的说着。
　　云心小心的打开门露出一个逢，突然一只大手猛的一下就把门给推开，云心被这个突然的推力推倒在地。普修斯看着倒在地上的云心，走上前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床上仔细地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云心小心的移动身体想离他远一些，普修斯注意到她的这个举动，也默认了她的举动，不再进行下一步动作。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云心小心的问道：“你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对于这个只认识一天的男人，她实在不能放心下来，不知道他下一步将会做什么。
　　“你不必对我有如此的戒心，我不会将你交给别人的。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将来是我的妻子，不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过去。记住你现在叫米拉娜。”
　　“我不会是你的妻子，我早已将这个诺言许给了别人。”
　　“那人是谁，哼，我也不管那人是谁，你是我的，你记住，我救了你的命，你就是我的。这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明天我要出去你好好的呆在这里，那里也不许去，你也应该知道除了这里，你那里也去不了，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普修斯说完，也不理云心是不是能够同意他的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普修斯走后，门外一片寂静。月还是如此的美丽，却无法让云心的心平静下来，不安在她的心中扩大。
　　第二天一早，普修斯带着一队人马离开了乐城，女人们站在高高的墙楼上目送自己的丈夫、儿子或情人远去。
　　“希望他们能够平安的回来。”索娃小声的说。
　　云心不解的问她：“为什么？”
　　“为了报仇。那个魔鬼杀了我们的亲人，烧了我们的家，毁了我们的国家。如果不是主子我们早就不知道是生是死了。这次是个好机会，如果这次杀不了他，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可是他身边的护卫队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希望他们平安回来。”云心听了这些话，心里不经一惊。“如果蒙特利国国王是他的话，那他就有危险了。我不能让他有任何的危险。”云心急忙冲下楼，骑上马向普修斯远去的方向追去。
　　“米拉娜小姐，你要去那里，危险，你快回来呀。”索娃在后面边追边喊，不一会就不见云心的踪迹了。“怎么办，主人回来我如何交待。”“别担心，她会将他们平安带回来的。”老者目光炯炯的看着远方。“是的，长老。”
　　站在这个让她躲之不及的布拉德城城门前，所有痛苦的记忆涌上心来。为了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她找了许久的梦中的人。她狠下心骑着马进了城。不知道普修斯他们会如何动手。云心边走边想着。这时人潮有了不一样的骚动，她听见人们低语着“蒙特利王的队伍向这边来了。”人们带着好奇与恐惧的心向队伍所要行径的路涌去。云心下马跟着人群挤向她心之所向的地方。

　　在拥挤的人群中，她看向那个骑在马上被侍卫保护着的黑发青年。他用他那如墨般的眼环视四周，与她的目光在0.1秒的瞬间相对上后又离开，也许对他来说只是那么一会儿，对她却是一直以来的梦成真的瞬间，相隔时间、空间的人在那一瞬对上了，又离开了。对着远去的队伍，她不禁泪流滿面，可她不知道，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深深的印在一个人的眼中。她回过头来对上了另一双眼，充滿恨与爱相交织的眼。云心呆住了，也在这时她看见不远处，二层高的楼顶上有几个弓箭手正准备就绪的准备暗杀蒙特利王。她不由分说的骑上马向渐渐接近暗杀点的队伍跑去。“蒙特利王，纳命来。”云心边叫边向队伍冲去，雷修特的侍卫们从四面冲过来。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从马上抓下来，押到了雷修特的面前，她看着楼上的弓箭手在混乱中离开了，放下心来小声的说了句“幸好来得急。”却被雷修特听到这句话，微微抬头向她所看的方向看去，了然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
　　局面渐渐稳定了下来，雷修特在马上居高临下的问：“女人，为什么要我的命？”“这里每一个人都要你的命，你是一个魔鬼。”“住口，在王面前不得无理。”卡修捂住云心的嘴，不能让她再说一些不动听的话去激怒王了。雷修特听着她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他几乎会以为这是心儿的声音，可是她却有着一头红得刺眼的发，不是如同他一样的黑发，他知道他所爱着的女子和他一样有着相同发色的人。他还是弯下腰抓起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清楚的展现在自己的面前，黑色的眼睛看着他，似乎有着说不完的情絮。他暗自嘲笑着，只不过声音相似而已，如果是她，她不会不与他相认，让他在黑暗中呆这么久。“放了她，不过是一个不足为俱的愚蠢之人。”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是想去确认一件更重要的事。队伍继续前进，直到在眼中消失。云心支撑不住的向地上倒下，这时被一支手接住同时被人抱在怀里。她抬头看见普修斯探视的眼神，那眼像要把她看穿般。
　　“米拉娜小姐，你还好吧，你也太冲动了。你这次能从那个魔手中活下来，真幸运。”
　　“好了，柯伯，这次行动失败，我们也回乐城吧。”
　　“是，我这就去通知大家。”普修斯将云心扶上马后也跃上马，在后面紧紧的圈着她，一语不发的带着手下向乐城出发。云心看向普修斯身后已远去的队伍，一阵悲凉之情从心底升起，双眼再次被泪水充满。
　　他们的距离是如此的近又是如此的遥远，交汇的命运线又再次向不同的方向发展，下次的交汇要多久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