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妖》御风萧寒

2、第 2 章 赵文成拖

　　赵文成拖着伤痛的身体，捡拾着早已被那些人踢翻散落一地的那两担柴。捆好柴忍着身上的伤痛，背起柴朝着前面更远的商铺走去。接连问了好几家，都没人要卖柴的。直到天已经全黑了下来，大多数的商铺都已经关门了。前面不远处还有一家店亮着微弱的烛光，这也是最后一家店铺了。看样子比较陈旧，门前种着两棵大柳树。垂杨柳的的枯黄枝叶一直垂到地面上，虽然是属南方但是冬天也是挺冷的。
　　这最后一家店铺跟别家隔得挺远，走进一看才知道这是一家买年画的店。店里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看起来得有个七八十岁的样子了。
　　赵文成走进店里，老婆婆问：“小伙子，你是不是想买张年华啊？”
　　赵文成恭恭敬敬的回道：“婆婆，我不是想买年画。我是想问您要不要木柴。”
　　老婆婆可能有点耳背回的话挺大声：“木柴啊！老头子，咱们家还有木柴吗？”一撩门帘从内屋出来了一位与老婆婆年纪相仿的老阿公。
　　那老阿公朝着老婆婆那里走去说：“你说什么，老婆子。”
　　老婆婆有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是说，咱们家的柴还够用的吗？”
　　老阿公终于听清楚了：“不大够，怕是连晚饭都做不成了。”
　　那老婆婆又看了看赵文成说：“这个小伙子，问咱们要不要木柴。”
　　老阿公看了一眼赵文成说：“要，当然要了。小伙子，这两担柴多少钱啊？”
　　赵文成急忙的回道：“大爷，我不找您多要，您就给四文钱就行。”
　　老婆婆说：“什么？才四文钱。老头子，平时给咱们送柴的那个小伙子都找咱们要十文钱呢。”老婆婆翻找着柜台钱箱里的零钱，找了半天拿出了一块一两来的碎银子说：“小伙子，你有零钱吗？”
　　赵文成望着那一两银子，他一年也赚不了一两银子啊！哪有零钱找。就老实地回答道：“婆婆，我身上没有钱。”
　　老婆婆为难的说：“那怎么办好啊，我这里又没有零钱，看来今天的晚饭是吃不上喽。”
　　赵文成看着老婆婆为难的样子，也不忍心因为这四文钱让老人家做不成饭吃。就说：“婆婆，没关系。你起先用着，那时有零钱了我再来取。”
　　老婆婆更加有些为难了，：“那怎么行啊，小伙子。明天我们老两口就该回老家看孙子去了。”
　　老阿公琢磨了一会说：“我看这样吧，我们这里的年画三文钱一张。你随便挑个一两张的就当做柴钱好吗？”
　　看老人这样说，赵文成也不好意思说不行。他看了看墙上的挂着的年画，有年年有鱼、送财童子、肥猪拱门、万象更新、聚宝盆哪一个都跟自己不搭边...等等……突然有一张年画深深的吸引住了他，画中是一位身穿月色上绘绿柳书生服的。看起来二十左右岁的公子，身旁种着一棵翠柳。柳树上还画着两只蝉。【以前在私塾外面偷偷的听课！听私塾先生说过蝉乃一鸣惊人之意。嗯这个是好寓意啊！】这幅画活灵活现，仿佛真的一般。赵文成定定地看着那幅画说：“那好吧，老大爷。我就要这张年画了。”
　　老头听到赵文成说要那幅画，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赵文成看出老人的为难说：“怎么了，老大爷。有什么为难的吗？”
　　老大爷回过神来说：“没什么，没什么。你再看看别的吧，这幅画不太方便抵给你，”
　　赵文成有些失落的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幅画问：“是吗，是不是他的价钱比其他的高。我就说嘛，像是这么逼真生动的画。不可能是这么少的钱。”【赵文成喃喃的仿佛自语又仿佛说给老大爷听】
　　老头连忙接过赵文成的话说：“小伙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们老两口才不会为了那两钱这样做。”
　　老婆婆上前几步，用手指头捅了捅老头的腰眼说：“我说老头子啊！我看这小伙子是个好人，你就把那画给他吧。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
　　老头长叹了一口气说：“唉…，那好吧。”老头将墙上挂着的那幅画摘了下来，对着那幅画说：“好了，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们，我看那小伙子是个好人。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老婆婆抢过老头手中的画说：“再让我看两眼吧，我怕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见了。”
　　老婆婆转过身将画递给赵文成说：“给你小伙子，拿着。”赵文成听着这两位老人那番对话感到有些奇怪，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本不是个喜欢揣摩人心的人也就没放在心上】老人家将画递给了他，赵文成看的出，两位老人对这幅画显得有些恋恋不舍。
　　老头看出赵文成的眼神中充满疑惑，他怕赵文成对这件事有疑心。立即收回了不舍的神情跟老婆子使了使眼色。老婆子立刻明白了，立刻也收住了不舍的神情说：“小伙子，你不在挑一幅年画了吗？”
　　赵文成看着自己手中的这幅画，借着烛光画中的公子更加气宇不凡，只见他面似冠玉，目若星辰，表情有些孤傲！真是一个美公子啊。赵文成轻轻地将画卷了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将他弄坏了。赵文成回过神来忙恭敬的说：“婆婆，这一张就够了。不要别的了。”
　　老婆婆有些坚持的说：“那怎么行，画才三文钱。可你的柴是四文钱，还差你一文钱。”
　　赵文成呵呵的笑了笑说：“没关系的婆婆，那就当这些柴是三文钱的好了。”
　　老婆婆说：“孩子，那怎么行呢。老头子，厨房里有新蒸的肉包子。给这个孩子拿些来，就当抵着那一文的柴钱了。”
　　老头一掀棉门帘进了内屋，不一会端出了一屉热气腾腾犹如馒头大小的肉包子来。赵文成心想【外面的馒头是一文钱一个那这包子呢】
　　老婆婆接过笼屉说：“来，孩子。有家伙吗？”赵文成愣了一下掏出身上的一个麻布包说：“有，给您。”
　　赵文成把麻布包递给老婆婆，老婆婆接过这麻布包一看。上面布满了补丁，打开里面，还有半个硬的如同石头一般的窝头。再仔细一看这窝头是野菜籽和糙糠做成的，已经有一股霉味了。
　　老婆婆没有说什么只是用筷子，拨了拨麻布包里的窝头。窝头马上变成了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本来
　　这个麻布包不算大最多只能装一两个馒头。可老婆婆却快将一笼屉的包子都装了进去，但那麻布包看上去还是瘪瘪的。
　　赵文成心想【只不过是一文钱，怎么能要老婆婆这么多包子呢。】他上前阻止道：“婆婆，这太多了，您只差我一文钱。一个包子就可以了，我的手很脏您还是把多的那些夹出来吧。”
　　老婆婆神态温和的注视着赵文成说：“孩子，除了那一个以外，剩下来的就算我送你的。 ”最终赵文成还是收下了这两位老人送他的肉包子。【赵文成做人很实在他不想占人便宜】

作者有话说

　　先写这些，我们的柳公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场啊！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