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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祈怀理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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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怀理为人跟她的名字一点都不搭调。
名字很正常,人是个神经病。
那天大街上人挤人脚踩脚,从前面大妈脖子后还传来一股汗酸味,熏得的祈怀理肚里一阵反胃恶心,嘴里的肉包子立马呕出,“啪唧——”,呕了大妈翠绿翠绿的罗裙满身。
祈怀理早上向来吃的多。
人群沸腾起来,谩骂恶心的,捂着鼻子嚷嚷的,抓着祈怀理头发要扇她耳光的。就这场合,她想挨打也有点难,基本没空间给大妈展开拳脚,所以那一耳光没扇准,受了呕吐物刺激性味道影响推搡着的人群一个踉跄撞翻了祈怀理,使得祈怀理猛地往前一扑,借着群众的力量扑翻了她。大妈转脸就朝着撞祈怀理的人去了,彻底撸了袖子开骂。
祈怀理没事人一样爬起来,看看自己的手,毫不在意往人群的肉墙上抹了抹走了。留下个僵硬着身体看着胸口被抹了厚厚一层恶心呕吐物路人甲。
回到锦绣阁,扶锦正找人准备找祈怀理吃饭,见她回来正好,顺口问她,“外面好玩吗”。
就看她往大堂一站,眼神飘飘忽忽的也不说话,愣了一会直瞅着堂内的布匹发呆。
扶锦正纳闷,想问你怎么了,转念又想,祈怀理平时就是这个神经病样子,大概也没什么,遂上楼准备吩咐午饭,步子还没移到木梯口,祈怀理就动手掀了她的布。
堂子里正对着门口那几批布,是扶锦最近新进的花色,那种时下盛京最流行的翠色。全给祈怀理掀了。
扶锦:.......。
祈怀理像是总算缓过劲来似的吐出一口气,看看扶锦,淡定的问什么时候吃饭。
刚才都吐光了,但这并不影响她的食欲。
扶锦:…...。
午饭祈怀理吃了三大碗,她一向吃的多。干活少。为此扶绣的眉毛常常扭成两个很动人的倒八字。动人这个形容词是祈怀理说的。
扶绣:你能少吃一点么?
祈怀理:为什么。
扶绣:你吃这么多你不怕变成死肥猪吗?
祈怀理:为什么。
扶绣:…为你麻痹。
你麻痹也是祈怀理说的,之后就变成了扶绣的惯用语。
扶绣:你为什么掀了大堂那匹布!
祈怀理:看着烦。
扶绣:那是你的布吗?
祈怀理:不是,是你的。
扶绣:你麻痹那你还敢掀!
祈怀理停下饭后甜点芙蓉糕,默默地想了会,然后认真的看着扶绣,扶绣见状也屏息看着这神经病。
扶锦悄悄拉了拉春霓,示意把碗筷茶壶杯子都收起来,不等春霓收拾完了最后一个杯子,就听满面严肃认真的祈怀理慢悠悠吐出一句话,
“反正我掀了。”
扶绣抓起最后一个杯子就砸了她一脸。
她怎么会收留祈怀理的!
祈怀理十天半个月惹扶绣砸她一脸杯子,通常脚底抹油就能往锦绣阁外跑好几条街。临走还不忘火上浇油一把,我这又不是茶几,老往我脸上扔杯具算怎么回事。
你麻痹…...扶绣的脑袋顶蹭蹭冒烟。
一旁的姐姐只捂着嘴笑。
往外跑的祈怀理在东大街晃悠悠游荡了一会,像无主孤魂,冰冷着一张脸,双眼空洞无神,吓虚了那条街上各种路人。她虚着步子飘到到芳香馆,瞬间满血还魂“咚”地跳进了芳香馆她们家大堂。
一会就见芳香馆馆主插着水蛇腰站在大门口怒喷,口水三千尺也不及祈怀理的面皮。反正芳香馆今天的胭脂是卖不了了,全给神经病一盒盒打开用扣了鼻屎的手摸过了。
祈怀理说,我不试试我怎么知道好不好用。
祈怀理最后都摸了一遍说,刚才进门前扣了会鼻屎,果然舒服多了。
就这样无所事事一天祈怀理回家了,扶锦正在柜台算账,盛京的女人们都喜爱打扮,锦绣阁的生意一日日红火着,一对姐妹花忙碌不停,内心却是高兴的。总算不必过以前的苦日子。扶锦算着账,一面头也不抬地吩咐春霓给祈怀理准备饭菜。
春霓白一眼浑浑噩噩又混过去一天的祈怀理,“又去哪儿野回来了,小心二小姐不给你饭吃,光知道懒散贪玩不干活。”
祈怀理坐着等饭吃,也不答话。
扶锦算完账催促着小丫头赶紧拿饭菜去,外面溜达一下午这么晚回家,自然饿狠了祈怀理。扶锦知道,那人肚子里有个无底洞。
夜晚的锦绣阁安安静静,昏黄的灯光下,回荡着祈怀理一个人扒拉着碗筷吃饭的声响。
第二天一大早祈怀理就倒了霉,扶绣一脸便秘的面对着大堂里来兴师问罪的老娘们。
哦,芳香馆的来找祈怀理算账来了。
老娘们叉腰怒骂了整个锦绣阁满门,重点慰问了站在门口一脸淡定祈怀理的上下十八代。
锦绣阁大小姐扶锦温婉,脾气性格软,属于大声跟人说话都不曾的标准软妹。
扶锦的妹妹扶绣,典型的女汉纸,一巴掌扇你脸上绝不拖泥带水,手里有什么砸你什么一脸。
祈怀理在门口看看天看看地,看看外面卖小笼包的再瞅瞅茶叶蛋,幽幽地说,
“你要喝茶吗?”
芳香馆的简直怒发冲冠,合着费了半天口水她一脸事不关己,正要猛烈开火,就听锦绣阁那边二小姐发火了。
扶绣:喝你麻痹。
芳香馆:???
喝——你麻痹,那是个什么茶?
疑惑中的水蛇腰再没了说话的机会——
扶绣:几盒破胭脂也给老娘来哔哔。
扶绣:摸了几盒糟践玩意怎么了。
扶绣:说句实话你们芳香馆的破脂粉谁不知道都是些不入流的,当我不知道呢,专卖给烟花地儿的吧。
扶绣:祈怀理的鼻屎?在胭脂花粉里么,你倒是拿一盒找出来我瞧瞧,瞧您这货色,就算有吧,看的出来么本来就是鼻屎一般的玩意。
扶绣:大清早来我锦绣阁闹事,我扶绣在盛京虽没有权势富贵之流的靠山,也不是你芳香馆随便能来拿盒破胭脂找事的人。滚吧。
女汉纸扶绣一拍桌,立在一旁的立秋、冬至一个不剩哄了人出去,顺便押住了二小姐亲自吩咐不能让她跑了的祈怀理。
祈怀理摸了摸没吃早饭的肚子,抬脸看立秋,“我要吃包子。”想了想又加了个肉字。
立秋嘴角抽了抽,看看动人的倒八字,老老实实装耳聋。
通常扶绣发怒的时候别人都不敢劝的,只有扶锦在一边絮絮叨叨替祈怀理说话,可惜温软言语罩不住祈怀理。
春霓在边上看热闹,夏裳搬着板凳招呼冬至过去坐,冬至像没听到,径直进了库房干活。
扶绣觉得当年收留这个神经病简直是她人生的污点,祈怀理快把她的脸丢尽了。好吃懒做,不事生产,锦绣阁的什么事都是她和扶锦在操持,这家伙根本甚至连匹布都不会卖!还吃的最多!吃的多也罢,天天给她惹事!
“你还想吃肉包子,吃屎去吧!”扶绣没法治她,骂不管用,祈怀理这个神经病脸皮比城墙厚。打也打不着,你一说要揍她立马跑的没影不到天黑不回家。
真要让立秋和冬至去揍,想了想,扶绣觉得这太便宜她!祈怀理
早就对两个男人的美色垂涎欲滴!
扶绣气的在屋子里来回不停的发火,见什么砸什么,件件往祈怀理身上砸,祈怀理也是练过的,你砸一件我接一件。多少年了,这么点东西她很自信。
动人的倒八字隐隐尾巴更向上翘!
“你们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谁也不许给她吃的,谁、也、不、许!”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得到的是排排点头遵命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