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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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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飞龙耐心差,米海尔好事生非,但在来之前已知飞龙不会对他下手。
知道飞龙这次来日本有两件事,其中一件应该就是收拾麻见那小子。这样的事,米歇尔非常喜闻乐见,于私于公飞龙和麻见联手对他都无好处。
反之,两者针锋反而可渔翁得利。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自说自话的拉过身边椅子,坐了下来。
“你不喜欢在床上,那么我们在桌上谈事。”飞龙没有阻止他的妄为,反而摆出一副洗耳恭听。
“这里闲人太多,可不想麻见也来酬和。”他已开门见山,自己来的目的是想坑好飞龙坑麻见。同时也提醒飞龙最好人少为妙,没准有无间在后。
飞龙挥手,让人回避。反正这小子想耍花招,也走不出自己地盘“要和我分杯羹,也得先看看你的能耐。”
“难道我不是最好的人选?麻见做梦也想不到我和你同舟。”米海尔揭飞龙伤疤。上次让飞龙在□□上丢尽颜面,又失了权威。他迫切报仇,挽回声望与颜面。
多一人多危险,他背信弃义惯了。飞龙装不动声色品茶,疑虑着,何况自己还吃过他的亏。
他把玩着飞龙刚品过的茶盅,将它靠在唇边,伸舌舔唏杯壁,观察着飞龙的一举一动;料你也不敢拒绝我。
“你只需放风告诉麻见,我已接近国土交通省的福岛就行,事后麻见的高级会所就归你。”飞龙不傻,明白米歇尔杀不了,那就别去得罪他。下了逐客令,他马上调头就找麻见,合计着暗算他。让他知道太多也麻烦。
米海尔大胆的用食指卷起飞龙一缕秀发,放近唇边“美人,你忘了在和谁说话,我可不是你的手下。要知道的可不是命令,而是你的全盘内容。阿尔巴托夫家族从来不吃残羹剩饭。”
飞龙挥开他那无礼的手“这一次,不是我求你帮忙,就算你不来,麻见也逃不了。有一位大人物想要除掉他的后台。”
米海尔眯起他那双冰蓝色野狼似的眼睛“好像越来越有趣了,我可不想只是观战。”在□□上摸打滚爬这些年,明白这次不单单是不见光的□□,更是牵扯到日本政坛。由此说来麻见也不过是先将被屠宰的驹。越是乱世,米歇尔觉得自己更能捞一票。
如今大街小巷都是竞选的新闻,日本赌博合法化悄无声息的被这则新闻所取代,鲜有人问津。
伴随着新一轮内阁上台,行政省的人员更新换代。
持深厚人际网的麻见,依然稳坐泰山,没受选举影响。至少如今是此,他依然悠哉的做着黑白两道皆可的生意。
这届内阁,抢眼的是28岁史上最年少官房长官。媒介戏称,总理大臣钦点官房长官,是为了提高国会众议直播的收视率。新官上任的结城凑,世袭官僚。
更要命;家世显赫,才貌兼并,庆应高才,三田会员。
麻见的合作人们纷纷提议,让他讨好这前景似秀的官房长官。但早在一个半月前,在帝国饭店,刘飞龙已与未上任的结城凑上过宴席。
不是官和贼,是以同学会的名义。飞龙名校中退,因养父前堂主重病回的香港。
虽当年关系甚好,但事隔近十年,飞龙不会傻当见面只为叙旧。
飞龙问凑为什么要找自己,对方斩钉截铁;“要净化日本全土,不让当地黑势力横行。”
这不是易事,□□在日本根基太深,又有多少上层被牵连,动静伤骨。
凑的父亲死于枪杀,是世纪震惊政界的一桩悬案。唯一线索是那名杀手是□□要员,无人知晓幕后是谁。
父亲遇害,正是凑7岁生日,这份礼物便是深入骨髓的憎恨。
拥有着四分之一混血的凑已是夺目,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简直是致命诱惑。但他的身边除了阿谀奉承的人,便是未来的敌人。
太过像似的两人成了知己。
对凑来说,这位落落大方的中国人,与他之间没有利益相关,可大胆交心。
而当时的飞龙,在离开了大哥焰燕过分监控,同样得到第一个朋友,第一次与人同享喜怒哀乐。
但毕竟将来必会分道扬剽,凑有着铺好的政治家之路,而飞龙则一辈子背负□□老大之子之名。
于是大学第二年,刘堂主重病,飞龙回了香港,自然而然的不再联系,最后只是相互道了一句珍重。
回到香港后经历了父亲遇害,自己深陷狱中,大哥焰燕失踪,帮内乱成一片,这些都受麻见隆一所赐,毕生难忘,发誓定要报仇雪恨。
当时父亲留下的帮会白蛇,岌岌可危。同行垂涎这份大餐,都认为老大一死,白蛇就完。但它的重整雄风,让人刮目相看。
其实不单是飞龙一己之力,当时还有一个干部-------陈,立下了汗马功劳。
陈买通香港警方,为冤屈的飞龙做了假证,贿赂狱警,优待飞龙。隐瞒焰燕消失一事,给了飞龙最安全的保护。
当时飞龙心如死灰,无颜面对白蛇众人,还有大哥焰燕。麻见杀了养父是他引狼入室,自己的幼稚,轻信他人犯下了滔天大祸。
让他走出绝境,振作起来的是狱友-----一个叫叶的男人。但多年之后却发现那不过是麻见安插在自己身边的间谍。
当年飞龙隔着监狱的隔音玻璃,手持电话,一次又一次的问道“大哥为什么都没有来见我?还在恨吗?”
陈握着话筒,守口如瓶,保持沉默。刘堂主一死,欺压飞龙的焰燕是他唯一的亲人。焰燕下落不明,这是雪上加霜。从小看飞龙长大,他的为人一清二楚,如今支撑他活下去的只有白蛇和焰燕,还有对日本狗杂种的恨。
“飞龙少爷放心,外面的事我们都会处理,请你务必先把伤养好。”陈挂上电话,向他恭敬的弯腰,随即走出探监室的门。这样的戏自己还要演多久?每次撒谎,心如刀割。
但他还不得不做,对飞龙最安全的地方是监狱,唯有帮他扫平障碍,让他在白蛇这个庞大的保护伞下拥有自由。
一些人妄想抢占白蛇的同时,窥视着刘堂主留下的第二份遗产-----------------刘飞龙。
传言刘堂主死后白蛇就会崩塌,的同时有过;“没有了白蛇之后,刘飞龙将会成为胜利者的战列品。”的狂言。
陈绝对不能让这事发生,这孩子是自己一手呵护下成长的,绝对不能成为男人们的玩物。
两年后飞龙被花了大笔保释金,作了保外。回到白蛇时才发现,唯一的亲人失踪,所有人都猜焰燕被人给暗杀,早就毁尸灭迹了。
半年后飞龙最信赖的陈,向他提出要金盆洗手,说想要过清静的日子,厌倦了杀戮。
这个人出于对父亲的忠心,鞍前马后,飞龙实在无颜自私的继续挽留他。
“将来有需要白蛇帮忙,不要顾虑。我刘飞龙有今天都是你给的。”飞龙将一箱现金放在他的面前,这算是照顾自己的谢礼。
对方推开密码箱,只是和往常一样,作了最后的吻手礼“飞龙少爷能记住我,这已是对在下最大的恩赐。”背影中带着一丝寂寞,走出了大门,与前来送行的叶半开玩笑半威胁道“你这小子敢对堂主举止不敬,我会杀回来灭你。”
叶涨红脸别过头去“请不要胡说八道。”
陈轻拍了他的肩“我走了,飞龙少爷就拜托你了。”
飞龙有时在独浊之后会想起父亲,焰燕以及陈,都离自己而去,失去之后份外珍惜。焰燕对他的侮辱和欺压都不再记恨。若不是麻见,也不会失去这么多东西。
本以为麻见的出现可以让自己不再孤独,预想不到的是空前的无助与寂寞。
比起当堂主之位,或许他最想要的不过是父亲的认可。
可是现在做的再好,都不会得到夸奖,那种空虚感无法弥补。越是这样,越是对麻见的念念不忘,因为麻见是强者,想得到认同才是他如今最奢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