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天气就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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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就像是遭遇了过山车，原本是出晴的太阳一会就没了踪影，黑色的天空充满压抑，不一会就聚集在这个城市的上空，然后不出意外的开始下起了大雨。
听着病房外磅礴的雨声打落在透明的窗户上，vivi的心情也随之感到低落消沉。
右手紧紧握住reid静放在床上的手，vivi近乎贪婪的不愿将眼神从他身上移开。
病床上的人瘦削单薄，好看的唇形现在苍白的几乎透明，还有脸上那大大小小斑驳的淤青，每一处都让vivi觉得揪心。
小心的将reid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冰冷的指间在触摸到reid额前那一片滚烫之际，却是再也忍不住落泪。
从救出reid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昼夜，但是reid却是一点苏醒的迹象也没有。
这也难怪，被囚禁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地方那么久，再加上身体以及精神上所受到的创伤，致使reid原本就并不太健康的身体现如今变得更加虚弱。
更或者是被注射的毒品….使然….
无论哪一种，持续的高烧都让vivi担心不已。
而即便如何担心，vivi都不是医生，她所能做的也仅仅是这样没有任何帮助的坐在reid身边，抓住他的手…仅此而已！
一早就严正以待的医生早已给出检查的结果，虽然遭受暴力对待，但是reid身上的皮外伤并不严重，养些时日便能痊愈。
可是身体的伤害可以愈合，但是心理的伤害却是更让人担心，看着那些无辜的人在自己面前被杀害，那将是日夜困扰reid的噩梦，还有被注射的吗啡…..短时间内的多次注射，毫无疑问reid已经染上了毒瘾。
即使vivi坚信reid的心智足够坚强，但是不可否认戒除毒瘾的过程依旧痛苦无比…而reid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一想到reid醒来后所要面对的，vivi那对晶亮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浓厚的杀机毫无掩饰的浮现，只觉自己对拉斐尔的惩罚还是不够狠！
算了，只要他还有命在，就不愁找不到机会把reid所受的罪都讨回来！
看着那昏迷中依旧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vivi又是忍不住鼻头一酸，天知道此时reid正经历怎样的噩梦！
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掌，vivi只希望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昏迷的爱人。
就是再痛苦的路，我都和你一起！
脑海中的心思百转千回，一瞬间vivi就做好了决定。
对于hotch来找自己，vivi其实一点也不惊讶，或许说是早有准备，毕竟那份长假申请表还是自己亲手填的。
小心的将reid的房门关上，vivi这才随hotch来到一处僻静地讲话。
眼前的男人依旧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显得一丝不苟或者说不近人情，只是那从见面就没有松开过的眉头泄露了这个不苟言笑的男子真正的心绪。
“你决定了！”明明是反问的语句却是被印上了“确实如此”的标记。
不过vivi也很爽快的袒露自己的打算，并无丝毫隐瞒，当然也包括了reid现在的真实情况。
“Spencer除了身体的外伤之外还被托比斯注射了吗啡。”
“什么！”hotch失声叫道，显然对于这件事并不知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们都知道短时间内注射大剂量的吗啡会造成什么样的情况。”
Vivi没有错过hotch眼神中的不赞同，只是既然一早就做好了打算，vivi自然有把握说服hotch。
“我需要带他去戒毒。”
这的确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一个FBI，一个染上了毒瘾的FBI，即使我们都知道reid染上那玩意的原因，可是一个随时会发作毒瘾的FBI，到时候周围人会怎样看他？而且你觉得以reid的自尊心又会怎么想。”
深深的吸了口气，强制性的把脑海中Spencer毒瘾发作时痛苦的哀鸣清除大脑，这样的事情就只是想想vivi也觉得受不了。
“你说我自私也好，可我一点也不希望有其他人用同情或者可惜的那样的目光去注视他。”
“Spencer值得最好的，既然我们可以，那么为什么不将这个污点从他生活中抹去，除了我们和当事人没人会知道他染上了毒瘾，这不好吗！”
Hotch并不是不通情理的上司，想明白了vivi所说的，剩下的谈话自然很顺利。
“我会批准的，但是最多四个月！”hotch看了眼眉宇间疲惫难掩的女孩，终是妥协了下来，允许了vivi和reid四个月长假的申请。
松了口气，vivi真诚的道谢，然后转身离去，现在什么事也没有Spencer重要。
女孩的身影几个转身就消失不见，但是hotch却盯着面前的位置，陷入了沉思。
其实自己完全可以让reid参加局里组织的戒毒小组，hotch想着，自己不说，那么这件事也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但是为什么就偏偏同意了vivi的提议呢？
或许就如vivi所说的，既然有这个能力，为什么要让这个本不应该存在的污点跟随reid一生呢。
而且潜意识里其实hotch是相信那个女孩能够很好的照顾reid的。
想起之前一筹莫展之际接到的所谓“第三方”的消息，hotch心里多少有了些计较。
Reid的外伤并不严重，只是因为头部遭受重击疑似会有轻微脑震荡，在昏睡了一个昼夜之后，reid也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拉斐尔对于reid的暴行除了身体的伤害外，更多的却是心里的创伤。
从昏睡中醒来的reid害怕一个人独处，极难入眠，更是充满了对于那对死在他面前的夫妇的自责！
“Spencer！醒醒快醒醒！”
自从reid被确认可以出院后，vivi就把他接回了家，只是回到家的reid状况着实不算好，毒瘾再加上那些噩梦般的回忆都让reid夜夜难以入眠，vivi也不得不暂时停下手中所有的事情日夜陪护在他身边。
而现在，看着reid满头大汗在床上闭眼痛苦流泪的模样，显然reid再一次陷入了那个名为拉斐尔的噩梦中。
呼喊着从噩梦中惊醒，reid痛苦的大口喘着气，任由泪水从眼角流下打湿了枕头。
满眼的恐慌，reid紧紧握住胸前的薄被，眼神惊恐的四处游离，失控的惊声尖叫，“他在这！他就在这！！”
“不！”被reid惊醒的vivi急忙站起，手上使劲制止住reid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身体，轻声哄劝。
“他不在这里！Spencer看着我，看着我！那个混蛋已经被抓住了，你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
“Spencer!”强制性的将reid搂入怀中，vivi只听见自己的怀中传出刻意压制的哭声，以及身体接触时感受到的恐惧的颤抖。
心下充满无限怜惜，只能轻轻安抚着reid汗湿的后背，希望能平复下他的恐惧。
良久，待怀里的人终于平静了下来，vivi也不敢停下手中安抚的动作。
“对不起….我又…”闷闷的声音从vivi的怀中传出。
“我说过，你永远不需要跟我道歉的。”
怀里的躯体瘦可见骨，可见毒瘾和噩梦很是让他吃了一番苦头，而这一切也让vivi对造成这一现状的罪魁祸首更恨上了几分
从vivi的怀中探出头来，恐怖的经历让这个可怜的年轻人看起来憔悴异常，而如今只是从医院搬回来的第一个礼拜。
“vivi，我该怎么办！”
接连的噩梦让reid近乎崩溃，睡梦中拉斐尔对自己的暴行一次又一次的上演，自己在那无尽的回廊里奔跑着想要躲避，却总是在下一秒跌入地狱的深渊，而另一头却是那对因为自己而死的夫妇，满身鲜血，空洞幽冷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控诉着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我杀了人了!他们死了，因为我！！”咆哮着，将自己心底的伤口狠狠撕裂，即使鲜血淋漓。
Reid哽咽着，哀戚着….为自己杀人凶手的身份。
医者不自医，这句话再确切不过表述reid的现状。
可以很明确的对自己说这一切与自己无关，拉斐尔是个疯子，你知道的，就算你什么也不做，那个混蛋也不会放过那对可怜的夫妇。
可是心底就真的什么感觉也没有，就可以真的心安理得的从愧疚中逃脱吗？
逼迫reid游离的眼神对上自己，不容许一丝的逃避，这是vivi在reid面前难得的强势。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之前总觉得时间会是治疗reid心底伤痕最有效的方法，可是真要看着reid这样日日受折磨，第一个受不了的就是vivi自己。
“你以为你是圣父还是救世主！”带着强硬以及微不可闻的嘲讽，vivi开口，当然即使心底也心疼的要命！
如果是自己的手下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痛苦不堪甚至寻死觅活，自己早一巴掌上去把他打打醒了！这么圣母玛利亚干嘛，你又不是超人拯救的了地球吗！！
可偏偏眼前的人可不是自己手下那群皮糙肉厚的人形木桩，这让vivi怎么下的去手！
“没人要求你为了别人的生命安全负责！你不要忘了你那时候被囚禁着，你什么也做不了！”
Reid像只幼崽似的把自己蜷缩起来，好像这样自己就是安全的一般。
“有罪的从来不是你，而是那个注定要进地狱的家伙。”
恍惚间，vivi想起了那个迷茫时的自己最先遇到的人，在自己第一次因为保护不了别人而自责痛哭之时，那个人端着一张无辜至极的脸，说出的话却是冷漠无情。
“你做的没错，人率先保全自己是本能!说到底是你的能力还不够强大，如果你连自己都无法保护，你又有什么资格去保护别人，甚至你连为他们哭泣的资格都没有，毕竟你的眼泪对于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毫无意义。”
“所以为什么要哭呢？强大的力量才是自己的，只有拥有了强大的力量，那么你才有能力去就那些你想救得人。”
那时的自己只觉得这些话听的刺耳，可是当追随那个人流浪在宇宙之时，一年..两年…当自己逐渐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之时，当自己能力强大到足够保护自己以及身边的人之时，才发现当时的自己对于这句话是多么的浅薄。
终是不忍心那么残酷的对待自己心爱的男人，但是该说的vivi觉得自己也该和他说清楚。
“不要无缘无故就轻易的把别人的命绑在自己的身上，这永远都是不值当的，而且记住你不是超级英雄，不！即使是超级英雄也救不了所有人！”
“Spencer，眼泪从来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如果真的为那对夫妇感到可惜，那么你就更要振作。”
“想想看如果你真的因为这件事而一蹶不振，那么这个世上就少了一个可以惩治罪犯的人，因此又会有多少罪犯可以逍遥法外，而多出来的受害人又怎么算呢？”
“那些多出来的受害者…”像是再一次从噩梦一般 ，reid开始喃喃自语，只是语气却不再是之前的沮丧与迷惘。
“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直到语气越来越坚定！
棕色的眼睛里再一次流出眼泪，Spencer逐渐将自己从蜷缩的状态解除，然后狠狠抱住眼前这个属于自己的女孩，这一短时间最累的一直都是她，reid从来都知道。
“Spencer，你有难过伤心的权利，但是难过沮丧总也有一个时间限制，我坚信我喜欢的男人不是个只会逃避的懦夫，你会证明给我看的对吗。”
“我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vivi 的身上总是有着很好闻的香味，淡淡的，冷冷的，却让人无比安心。
摸了摸reid汗湿的脑门，带着虔诚落下一吻，“亲爱的，剩下的路远比现在要难得多，痛苦的多，但是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
Reid当然知道vivi说的是什么，最近毒瘾发作的越来越频繁，自己几乎都要把持不住，只能靠vivi死死的按住，自己才不至于因为毒瘾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用头顶蹭了蹭vivi的脸颊，带着大大黑眼圈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还算轻松的笑容。
心里的阴霾哪有那么容易消去，但至少vivi的话给了reid理由，一个重新振作的理由。
当你最无助的时候，有个人一直不离不弃陪在你身边，还有什么是比这还让人感动的事。
看着女孩掩饰不住的疲倦，reid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等自己的事情过去之后，带vivi去趟拉斯维加斯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