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有泪》木辰zi

3、初见灵玉

　　第二天，孟文轩早早起了床，他昨夜睡得很香，所以早上起来的时候精神状态很好，洗漱了一般后，就去客厅吃饭。今天和昨天不同的是小青亲自下厨，孟文轩看着桌上的油条、玉米花生粥和几碟小菜，愣愣地问小青：“这些都是你做的？”“是啊，尝尝怎么样？”小青一脸期待道，“大娘，你也尝尝看。”王氏端着玉米花生粥尝了尝，脸上露出了笑容，道：“不错，很好喝。”说着又喝了一口。小青得到王氏的肯定，心里也很开心，对孟文轩道：“大哥，你也尝尝。”孟文轩拿着筷子夹着油条咬了一口，味道不错，又夹了小菜尝尝，清凉可口，赞道：“小青妹妹，你的粥和菜烧的不错，味道也很好，我喜欢。”“真的？！”小青异常兴奋，随即又道：“那以后我就天天做给你们吃。”孟文轩反对道：“那不行。”王氏也说不行，小青说：“为什么？”孟文轩站起来，扶着小青的肩膀道：“你是我们家的宝贝，我们不愿意看你累着。”王氏点点头。小青道：“好吧，我以后会尽量少做。行了吧？”孟文轩点了点头。
　　早饭过后，王氏叫孟文轩带去街上逛逛玩玩，小青想起昨天顾得上卖字画，竟忘了逛街，所以同意了，孟文轩也答允了。
　　来到街上，孟文轩便向小青讲述了城里的情况。
　　原来这个地方叫休宁县，这自秦始皇统一中国到现在已经一千三百年从未遭到过战火的洗礼，这里曾是南唐的临桃县，大宋灭掉南唐后改名为休宁县，意为国家繁荣安定百姓和乐的典范，隶属临安府。县上有两大家族，分别是经商世家水家和将门世家许家。水家在江东地区均有商业来往，可谓家大业大，水家老爷唤作水远征，凭着自己的智慧在江东闯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膝下有一女儿叫水灵玉，是个标致的大美人，每天上门求亲的达官贵人络绎不绝，可是这位小姐谁也看不上。许家的老爷许毅立过战功，在朝堂上也有一定的影响力，现在赋闲在家，家中有一儿子叫许天德，从小就拜在名师们下，练就了一身好武艺，可谓文武全才。许毅不甘心赋闲在家，把希望寄予于儿子身上，希望儿子参加京试来继续维持许家的名望。
　　孟文轩说着，小青听着，两个人在街上逛着，他们给路人的感觉就像是夫妻一样，感情融洽。其实，孟文轩没有向小青说明水家小姐已有心上人，而这个心上人就是他自己，只是水家长辈们不怎么接受他。据说文轩父亲在世的时候，两家就已经结为亲家，而孟文轩和水灵玉又从小在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私底下已定终身，待孟父过世，文轩家道中落，水远征忽然变卦，说没有这门亲事，气得孟母王氏和文轩去乡下定居，不再和水家有任何瓜葛，但是，孟文轩自此至终都深爱着水灵玉，无奈水家长辈的反对使他们见面都变得偷偷摸摸的，即使见了面也都不过是慰问而已。
　　孟文轩和小青不一会儿逛到了观音庙，当他们进去的时候，孟文轩看到了小红姑娘陪着她的小姐也在这儿，不由得呆立当场。小青看到孟文轩不走了，眼睛注视着前面那个穿着白色衣裳的女子，那女子就是小红姑娘侍奉的小姐，那女子站起身来，准备转头离开时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孟文轩，还看到了旁边那个青衫女子小青。小青也看到了她，那一刻，她惊讶了，这世间竟有如此美妙的女子，真像仙女呢，不对，她就是仙女。小红先是打了招呼：“孟公子好。”孟文轩回礼道：“小红姑娘好，灵玉小姐好。”小青听到“灵玉”二字，联想到了水家，讶然道：“原来你就是水灵玉啊，怪不得长得这么好看。”水灵玉欠身道：“小青姑娘，过奖了。”“你认识我？”小青一脸茫然地说。水灵玉解释道：“昨天，小青姑娘帮助孟公子卖字画已在坊间流传开来，我们和孟公子认识，那你自然就是小青姑娘了。”“想不到我也成名人了！”小青一脸开心。小红一脸不屑道：“不就靠破嗓子喊了几声吆喝，至于吗？”水灵玉听到这里，骂道：“孟公子在这儿，说话注意点，不然让人家瞧了我们是没教养了。”随即又对小青说道：“小青姑娘，小红口无遮拦，望请见谅。”小青道：“水小姐，没事。”孟文轩道：“灵玉小姐，我记得你每个月初一都会来上一次香，今天是初二，怎么又来到这里了？”水灵玉听到这儿，想起昨天的情景，立刻露出哀伤的表情，小红也跟着哭了。孟文轩看了，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水灵玉抽噎道：“我爹和二娘要逼我嫁给许将军的儿子许天德。”说着便向孟文轩和小青诉说昨天的情景。
　　昨日，水灵玉等人离开了孟文轩的摊子，按照常日的习惯去寺庙祭拜。正准备离开时，忽然进来一群人将她们拦在一旁。小红气不过，正准备发问警告，就看到了一位贵妇和一位很年轻的公子相扶进来。那公子进来就看到了旁边的水灵玉，对她的美貌深深地吸引了。于是待水灵玉回来的时候，那公子又来了，而且还带来了礼物，显然是上门来提亲的，那公子离开后，水灵玉的父亲水远征来到水灵玉的闺房，对她说，他已经答应了许将军家的亲事。原来那个年轻公子叫许天德，那一刻，水灵玉瞬间错愕，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水远征说是真的，水灵玉绝望了，她哭泣着说：“爹爹从来没有爱过女儿，不管怎么样，这门亲事我是不会答应的，女儿心里除了文轩大哥，谁也不嫁。”水远征怒道：“这事由不得你了，我已做主答应，你嫁得嫁，不嫁也得嫁，哼！”说着便离开了。而她自己也由此伤心了一晚上。
　　小青听水灵玉诉说着，震惊的望着水灵玉，原来她喜欢我大哥啊，又回头望着孟文轩，只见他担心的望着水灵玉，原来大哥的心上人水小姐，为什么他不对我说呢？
　　待水灵玉说完，所有的人都为水灵玉的情况难过，真怕水灵玉存短见似的。小青对她说：“其实你也不用这样担心的，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大哥，你们可以私下里成亲，待生米煮熟饭后再公开，那样也就没有人说了。”水灵玉和孟文轩一听，震惊的望着四周，见周围没有任何人才放松下来。一旁的小红也赞道：“这个主意不错。小姐，你…..”话没说完就遭到了水灵玉的怒视。孟文轩也对小青呵斥道：“水灵玉姑娘是个有孝顺的人，如果是这样，那她的家人将如何面对全县的人？再说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约之言，岂能像你这样说得如此儿戏？以后这样的话就别再说了。”小青没想到孟文轩会对自己发怒，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确实不合理，于是心虚的低下了头。文轩看到小青这样，发觉自己说的吓到了她，想安慰一下她却又碍于水灵玉在旁边，只得转过头对水灵玉道：“灵玉，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你….别难过了。”水灵玉道：“我没有难过，我只是感叹世间如此的不公平。”说着又哀怨的抽噎起来。孟文轩看着水灵玉如此难过，对她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小青连忙问道：“什么办法？”水灵玉也发出询问的眼神。孟文轩道：“再过半年就要京试了，水小姐可以发出通告，说‘全县的秀才们要是拿到位于县里的第一名，不管贫富，只要愿意娶我的，我就嫁给他。’这样，那许天德自然就不会逼你父亲了，还有你也获得了半年的空闲。”水灵玉思考道：“眼下就只有这样的办法了。”又对文轩道：“你一定要考取功名。”话外之意就是孟文轩一定要娶她。“恩，我会的。”孟文轩坚定地说道。
　　辞别了水灵玉，小青和孟文轩在街上继续逛着，小青还沉浸在水灵玉的美貌当中，口里还说：“长得真好看。”孟文轩没听清楚，道：“你刚才说什么？”小青道：“水小姐长得真好看，大哥，你好有福气啊。”说完一脸羡慕地望着孟文轩。孟文轩苦笑道：“我是很有福气，可是我这个福气是站在悬崖边上的，随时都有可能摔下去而成为泡影。”随即又道：“小青，刚才在寺庙里对你说的话太重了，对不起。”小青笑道：“大哥不用说对不起，其实确是我言语失礼冒犯了。”孟文轩道：“就算我有心娶水姑娘，不但水老爷反对，而且连我娘也没半句好话。”“怎么可能？我看大娘挺和蔼的，应该不会反对的。”孟文轩道：“唉，你不了解我娘的性格，我娘虽然好客，但是又极其维护面子和尊严，如果我娶了水姑娘，在别人看来是我孟家攀上了水家，说出去不太好听，我娘也认为是降低了老孟家的脸面。所以这门亲事，我娘也有微词。”小青摇头叹气道：“本来一个简简单单的事，没想到被你说的这么复杂，我都有点怕成亲了。”孟文轩听到小青这样说，转过头看她，那娇美可爱的容颜不亚于水灵玉，两只素净的小手缠绕着画圈儿，孟文轩笑道：“你这脑子怎么又有奇怪的想法？那不成你一辈子当尼姑？”小青答道：“我才不要当尼姑呢，我只是不想嫁人而已。”孟文轩道：“哪有女子不嫁人的道理，你要是再这样想，别人会以为你是妖怪呢。”小青听到“妖怪”二字，全身一阵哆嗦，孟文轩看到小青这样，忙的上前扶住，道：“怎么了？是不是我说的话伤了你了？”小青道：“没事，大哥，如果我真的是妖怪，你还会不会接纳我？”孟文轩很是奇怪，说：“我这么漂亮的妹妹，怎么可能是妖怪呢？好了，别整天想着那些不着边际的事了。”小青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得和孟文轩回去了。
　　晚饭过后，孟文轩正在书房温习《论语》，小青端着脸盆进来，放在架上，道：“大哥先洗洗再看吧。”孟文轩同意了，小青递过毛巾，道：“大哥在看《论语》吧？”孟文轩惊道：“你知道？”小青道：“我小时候娘教过我一点点，所以我算是略知一二吧。”孟文轩听了，对小青更加敬佩了，道：“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你就是我们家的一个宝。”小青一听，脸红了，道：“大哥就会拿小青开玩笑，不理你了。”说完就离开了书房，身后传来孟文轩的笑声。
　　第二天，水家大小姐的招亲消息如期地传遍了全县，而许家也就没逼亲的举动了，因此，水灵玉大小姐也就安静了。但是，看似平静无波的小县城，其背后的危机将面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