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萧然一梦》霎时花开

9、茶烹谷雨

　　微风轻拂，茶烹谷雨香，浦原喜助坐在庭前，捧一杯清茶，看向远方，喃喃道：“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丫头啊，不过，战斗已经结束了。”

　　淡淡的茶香弥漫在空中，轻嗅一口，一种宁心静气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忘却俗世里的纷纷扰扰。

　　一茶，一杯，一世界，自成乾坤。

　　茶叶杯中展，荡俗尘，茶香空中溢，香千载。

　　浦原喜助轻泯一口清茶，说道：“算算时间，他们也应该到了吧。”

　　像是应证了浦原喜助的话一样，梦落和乌尔奇奥拉的身影先后出现，梦落看到他之后，惊奇地开口：“咦，浦原喜助你在品茶？”

　　“梦落要不要一起。”浦原喜助拍了拍身边的坐位，顺势说道。

　　梦落向点点头向浦原喜助走去，在经过庭院中樱树的时候脚下的步伐一顿，目光隐晦地扫过树上的一只黑猫，眼底的黑色渐渐加深，她很快又神色如常的移开目光，到浦原喜助面前坐了下来。

　　待梦落坐下浦原喜助拿起茶壶，随意地开口问道：“梦落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大家都很有趣，也很好相处。”

　　浦原喜助在梦落面前的杯子添满了茶，若有所指的问道：“梦落应该见到黑崎先生了吧。”

　　梦落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一缩，略微思索了一阵，开口道：“嗯，不过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现在的灵压好像极度不稳定，给人一种随时会消散的感觉。”

　　“不愧是梦落小姐。”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黑崎一护先生死神的力量正逐渐消散，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或明年，一旦接近那个临界点，他就会伴着剧烈的疼痛昏迷，醒来之后，就会消失。”浦原喜助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改口问道：“梦落小姐也喜欢品茶吗？”

　　“嗯，因为父亲喜欢品茶，久而久之我也爱上品茶了。”

　　“梦落觉得我泡的茶怎么样？”

　　“汽色呈浅绿，清澈明亮，初尝有种苦涩感，但回味浓醇，令人口齿留香、色、香、味、形俱佳。”梦落端起茶杯细品了一口，赞许地说道。

　　“呵呵，这么高的评价啊。”浦原喜助举起茶杯挡住嘴角不断扩大的笑容。

　　梦落犹豫了一下，神色变得复杂，试探着缓缓开口：“喜助，如果我泡一杯茶，你可不可以不问缘由的饮下……”

　　“一杯茶是需要很多步骤的单单茶具就要二十四种，你又有什么把握在泡茶的过程中不会少了乱了原本的步骤，哪怕是无心，而伤了原本的茶味呢？”浦原喜助大有深意地说道，阴影的目光有着一抹暗含的锐利，像是要看透梦落隐藏的东西一样。

　　“我没把握，可是我仍会继续下去，哪怕最后变成一杯苦茶，我也会全部承受。”

　　“你太执着了，这样下去，会很累的。”浦原喜助慢慢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发出清脆的撞击，久久回荡，萦绕在心头。

　　“父亲大人说过同样的话呢，他说，再好的茶叶都会有杂质，只有舍弃那些杂质才能得到一杯好茶，可是茶叶从一出生就有那些杂质了，一旦舍弃，心就会缺了，茶虽香却也不是原本的茶了。”

　　梦落的手指在茶杯上反复摩擦，眼底深处带着某种怀念，声音里有着异样的执拗继续道：“于是我回答父亲，我做不到舍弃，如果这是一杯苦茶，我亦会全部饮下，现在，我的答案仍没有改变。”

　　“这样啊……这杯茶太苦了，两个人承担总好过一个人吧。”浦原喜助说着将手中的茶一口饮尽。

　　梦落愣了愣，和浦原喜助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二人一同饮尽杯中的茶。

　　一杯清茶也能醉人，个人滋味个人知。相视而望，二人的眼底比之刚才多了几分释然。

　　待梦落离开后，一只黑色的猫从树上跃下，看向梦落消失的方向，刚刚她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已经看出来了吗？在浦原喜助那儿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又很巧妙的把握了度，保持二者的平衡，那个笑容是暗示她的信任，她不打算说出来。

　　黑猫走到浦原喜助面前，缓缓开口：“你真打算陪她饮下这杯苦茶。”

　　浦原喜助低垂的发丝遮盖住所有的表情，沉重地说：“我会陪着她饮这杯茶，因为苦因我而起……”

　　“你从把她留下的一刻起就打算帮她了吧。”

　　“嗯，刚开始我不知道是对是错，不过我现在确定了。”浦原喜助望向梦落离开的方向。

　　“那番话，她是在试探，很了解你呢。”

　　“因为她和我是一类人。”浦原喜助了然笑了笑，又端起一杯重新沏的茶，四枫院夜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动作顿了下来。

　　“你是故意让梦落去黑崎一护那班的吧，你在想些什么？”

　　“嗯，是为了引出那些人，这件事我怀疑和他们有所牵连。而且梦落的身上有些东西是关键，和黑崎一护先生有一定程度的相似，但是又有本质上的区别，就像……”浦原喜助没有再说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下杯子，茶叶无声的沉入了杯底，淹没在那一片寂静中。

　　……

　　就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井上织姬和乌尔奇奥拉究竟是什么关系？从第二天放学后，井上织姬叫住乌尔奇奥拉说要和他谈谈的一刻起，梦落就在想。

　　梦落隔着一道湛湛江水看着他们，他们两人的身影静立在樱树下，一种淡淡的静谧在他们二人之间滋生，美好的就像是一幅山水画一样，像是谁也插不进的一幅画，明明只隔着一条江水，却像是两个世界一样行径分明。

　　你在那一端，我在这边望着你，你的视线却从未在我身边停留。

　　在那一刻就知道了吧，我们隔着的不只是一段江，还有你那我从不曾参与的过往……

　　“在看什么？”一个声音打破了梦落的思绪，她回首看向来人，是石田雨龙。

　　“再看他们啊。”梦落指向江边的两人，接着说，“你说得对呢，也许我从来没试着了解乌尔奇奥拉的曾经，石田、井上还有黑崎你们应该认识乌尔奇奥拉吧。”

　　“嗯。”石田雨龙点点头，继续说道，“既然今天你是一个人，有没有兴趣一起走回去。”

　　“好啊。”梦落表示应允。

　　石田雨龙和梦落并肩而行，春风依旧，青叶犹自遮面，夹杂着紫色不知名的野花，野花慵懒的伸着懒腰，当你想要仔细看时，它却又调皮的躲进深深的青叶中，探出半个脑袋，冲你点点头。

　　旁边的榕树婷婷如华盖，枝叶交缠一片，织成一片绿色的天幕，阳光透过缝隙遗留下点点斑驳的光斑。

　　“关于乌尔奇奥拉，你就没什么想问的？”石田雨龙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他侧首看着梦落恬静的侧脸，嘴角总是挂着浅浅的笑容，看似很好的相处，实则笑容里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看似和每个人都能处好关系，却又保持这恰到好处的距离，她小心地仗量出这种距离，明明身处喧器却又游离之外。

　　“乌尔奇奥拉的过往吗？当他想要告诉我的时候自会告诉我，我没有必要去探听什么。”梦落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说道。

　　“梦落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意料之外的回答，石田雨龙惊诧于梦落的回答，她就这么信任乌尔奇奥拉？还是从一开始就不在意，因为不在意，就无所谓伤害与不伤害，了解与不了解。

　　“不，我很在意。”梦落轻轻摇头，“就是因为在意，所以才选择了不问，如果知道了，就会有继续渴望了解的欲望，那种欲望会滋生出猜忌、嫉妒、丑恶的负面，如果那样不如一开始就不知道，当他主动说出来的时候选择相信，这个时候的相信是最为纯粹的，就像白色一样，干净的纯白。”

　　梦落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始终带着淡淡的，干净的微笑，阳光洒在她的眼底，她的眼中有着朦胧的亮光。

　　这番话反而让石田雨龙莞尔：“真是特别的回答。”

　　“是啊，是很特别，尤其是这位小姐。”一个声音硬生生的插入二人的对话，一个人影在谁也没有觉察的时候出现在他们二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