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萧然一梦》霎时花开

85、最终选择（二）

　　袅无人烟的荒地之上孤零零的悬挂着一轮红日，在阳光的照耀下将仅有的几座荒山显露无疑，枯黄色是这片场景唯一的背景色，荒凉的没有一丝生机，阳光拉长了阴影，在那巨大的影子之中像是有什么滋长出来了，那种阴凉，邪恶，负面，绝望的东西。

　　梦落的眉间像是笼上了一层阴影，小心的屏住呼吸，警惕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场景。

　　“让我来猜你现在在想什么，镜花水月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明明刚才刺中了我了，刀上的灵压是不可能做假的，所以你现在看到的才是假的，而我根本不可能完好无损。”

　　蓝染的话轻轻飘来，梦落心下一跳，完全正确，他说的和自己的推论完全吻合，想到这里她的眼眸微不可察的晃动了一下。

　　“错了呢，这里从一开始就这样了，只是你误以为而已，真实是什么？没有绝对的真实，真是有的时候就是谎言了。所谓的真实只是你通过视觉、听觉、触觉、嗅觉，所看到、听到、感到、闻到，而在脑海中形成的意识，当主观上达成之后，我们自然而然的认为那是真实，可是我所收到的信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呢，你又如何判定真实？根本没办法。”

　　面前的阴影显得格外深邃，在这黑色之中像是有什么在扭动，一个人形渐渐出现，随着话音落下，身穿斗篷的蓝染出现在梦落面前，他将全身隐在里面，只露出一只棕色的眼睛。

　　“判断？那种东西根本不在我的思考范围内，当视觉，听觉，触觉，嗅觉都在有可能出错时，那个时候就去相信你的感觉，过多的考虑反而会绊住脚步，或许有时候一往无前的勇气才是我们需要的。”梦落压下所有思绪，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人认真地说道。

　　“呵，鲁莽的冲上来吗？你就是容易被这些情感牵挂才会那么脆弱，你说我有人性的弱点，不可能成神，那么我问你，何谓神？神只是一群不堪一击的的人杜撰出来的，人们一边软弱的承受一边又抱着飘渺的希翼。

　　如果真的有神，那么他又为什么出现，他又做过什么？

　　结果是否定的，事实这只证明了神是人逃避的理由，而我不会成为那样的存在，我会成为新世界的主宰，立于顶点，不需要信仰，去开创一个新的秩序。”蓝染一步步走来，他的话里有种震撼人心的力量，沉重的步子带着异样的压抑。

　　梦落却忽然笑了起来，双肩轻耸，好看的眼中全是笑意，她抬手挡住半露的贝齿，微眯起双眼，除了掩盖笑意，更是为了隐下眼底深处淡淡的嘲讽，“你和我只不过是在规则束缚下的挣扎者，那么挣开了又剩下什么？对我来说那反不如你口中那脆弱的情感来的重要，不过你既然有此想法我也该认真一下了，毕竟这关乎我答应神宫导师的事。”

　　“卍解，幻涅凰羽。”

　　梦落的灵压突然上涨，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只见她素手轻抬，手中的斩魄刀一震，刀刃之上燃起了熊熊火焰，刀身变成了艳丽的红色。

　　梦落娇喝一声，足间一点，整个人如一道箭光一样激射而出，手中的长剑挽出数夺剑花，透明的剑花被灵力震开，四散开来，无数道暗器般直扑蓝染的要害，在临近他的时候化作团团火球炸开。

　　在炫丽的火光与烟雾之间蓝染的身影若隐若现，梦落每一道攻击都与之擦肩而过，连他的衣角也没触及，只是还不等他放松下来，头上忽然一道银光乍现，锋利的刀锋直劈而下，削下一片衣角，夹杂着丝丝血珠没入地面。

　　斩魄刀没入地面一半，梦落以握刀的手以轴，猛然扭转，身体带动烈烈的风声，单腿狠狠的向蓝染鞭甩而去。

　　“砰”

　　梦落踢在蓝染架在胸前的刀上，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成一个弓形，蓝染的身体向后弓起，整个人向后滑去，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明显的滑迹，不等他站稳，“轰”的一声所立之处的的面碎碎开来，碎石纷纷砸向他。

　　在碎石的掩护下，一条刀链倏的从的底窜出，如蟒蛇般钻入他的身体每一个缝隙，紧紧的缠绕，越越的收缩，顷刻间困住了他的行动，看到攻击奏效。

　　梦落目光一凝，沉声道：“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手掌之中凝聚蓝白色的光团，一种令人心惊的力量在里面慢慢酝酿而出，鬼道自掌心发出。

　　准确命中！

　　蓝色的光在蓝染身上炸开，淹没了他的身影，同一时间束缚的刀链上火光大涨，蓝色红色纠缠在一起。

　　蓝染脚下的立足点出现蜘蛛网般裂缝，“轰”的一声裂缝扩大开来，他整个人凭空向下陷了半米，这种攻击将他脚边的的面碾碎，留下一个深坑，无数的尘土飞扬开来。

　　待尘土散去，梦落定睛看去，蓝染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

　　“像这种程度的鬼道对我是无效的，你的力量应该不止如此。”蓝染的声音淡淡响起，他的灵压徒然上涨，如同掀起一圈巨浪，向四周扩散而去，空气中充斥着他的灵力，一种让人窒息感扑面而来。

　　束缚住他的刀链出现细小的裂痕，“砰”的一声在这股灵压下震碎，蓝染轻抬右手接住四落的刀链残骸，饶有兴趣地说道：“这就是你斩魄刀的能力吗？看来不仅融合了死神和虚之力还有另外一种力量，把三种力量融合，发挥出他们最大的威力，更让我吃惊的你，维持住这种平衡完好没有受到影响，简直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一样，果然，你才是最完美的那个碎片。”

　　“这么容易就说出来了，不过这可不是我卍解真正的能力。”梦落举刀凭空横削而出，过了三秒之后一旁的山从中间分离，上半部分转眼碎成一块块石头，一击恐怖如斯，漫天的碎石如山蹦一样，巨大的石块夹杂着刺耳的破风声劈头盖脸的砸向蓝染。

　　蓝染面前忽然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巨石还未接近就被碾成灰烬，在屏障出现的一瞬梦落动了，快若闪电的出现在蓝染面前，手中的刀抵在屏障之上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僵直。

　　刀刃之上跳动着红色的光弧，刀尖之上的一点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酷暑中的烈日一样的光芒，蓝染面前的屏障像是被点燃一样，汹涌的火光直冲天际，连碧蓝的天空也像被一桶红色的颜料撒泼了一样，这种红光还在不断蔓延。

　　热，热，热，将大海蒸发的热度！

　　火，火，火，将一切化为灰烬的火焰！

　　在这漫天的火焰之下屏障如冰一般消融了，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一道银光从其中直刺而出。

　　“叮”

　　千钧一发之际蓝染举刀挡在胸前。

　　“没用的，这才是我卍解真正的力量，将一切融尽。”梦落手中的力量加大了几分，压向蓝染，刀剑接触的位置出现细微的裂痕，这种裂痕还在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扩大。

　　蓝染平静的眼底染上一丝讶色，棕色的眸底出现荡漾的涟漪，不过它又很快归于平静，“真是出乎意料的能力，连我的攻击也可以融尽吗？你终于成长到和我一样的位置了，和我所想的一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那我解释给你听，你认为一切都是偶然吗，你认为这是命运的牵引吗？你现在之所以拥有这种实力，之所以站在这里都是因为我的操纵。

　　你难道一直没有疑问吗，为什么本该出现在现世的你会出现在虚圈？为什么你又会在虚圈恰好遇到乌尔奇奥拉？为什么你在夜虚宫感到了莫名的吸引？为什么在进入无间没有被发现的你在出去之后被总队长发现？为什么在我和友哈巴赫会面时你恰好感到了无间的异样？而我那时为什么我又用镜花水月掩盖你的存在？

　　你至今为止所发生的所有的事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一直都在推动你的成长。

　　在我与崩玉进行融合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崩玉是不完整的，为了弥补这个不完整我将乌尔奇奥拉和黑崎一护困在虚圈，让他们二者中进行一个筛选，可是后来我放弃他们了，因为在那个时候我感觉到了——你要来了。

　　试问，既然原装品的出现了还需要替代品吗？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在准备了，我改变了你的降落地点，然后通过虚圈里我留下的东西引导着你和我的会面，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以为你会在那么一个精巧的时间点来到这里吗？正是因为我的被抓，所以你才有足够的时间适应这里的一切，并且找到我，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虽然早就有怀疑，只不过没想到你做的比我想的还要早。在觉察你对一户的意图时我就心生疑惑了，在鬼屋的两个虚并非主从关系，而莫特里只是为了掩盖试验品存在的，可我的出现让这个掩盖成了对我的测试。之后你在无间告之我的卍解，第二次相见引出我体内虚的力量，说起来一切都是因为你，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梦落的话音徒然一变，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我不是因为你成长至此，而是早已到达这种境界。”

　　刀碎裂的声音伴着话音乍起，碎片无声的四散，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梦落手中的斩魄刀直直刺入蓝染的肩头，一瞬间声音好像都消失了，大片血花绽放在他的肩头，刀刃深深没入。

　　“滴嗒，滴嗒……”

　　鲜血滴落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蓝染眼眸轻垂，斗篷将他整张脸遮住，只留下模糊的阴影，他伸出右掌，食指低在伤口处，红色的灵压萦绕在指间。

　　他的声音低低响起：“这就是你的灵压吗？真是让人欣慰，竟然可以伤到我，不过这场无聊的试探也该到此为止了，你说你的目的是为了夺回属于他的东西，这种事情没有必要了。”

　　说着一把将肩头的刀拔出，连同身上的斗篷一同扯下，梦落本能的想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可看到他的动作后滑硬生生的卡住，面前的一切已经将最残酷的答案展露在眼前，所有的话在真相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斗篷下的人是乌尔奇奥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