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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最后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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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习习,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芳香,轻嗅一口,让人神清气爽。天边一轮落日散发出柔和的光,天边落霞绮染长空,像是上帝在画卷上不经意留下的一笔,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那种绚丽的色彩是人类画师无法复制出的。
梦落坐在五番队的长廊上,她用手撑着身子,看着天空的晚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的身边还放着一叠文件,她虽然看着天空的,深邃的视线却仿佛穿过天空,望向那遥不可知的未来,脑海中一直徘徊着临走前浦原喜助的话,“无间的事平子他知道了。”
是知道了,不是猜出来了;是肯定,不是疑问。
是确确实实,明明白白的知道了……
寥寥几个字如同一只小蝴蝶,羽翼轻挥着,带起一阵汹涌,心头涌上万千思绪,它展翅轻震间,带起铺天盖地的想法,大脑中被充斥的没有一丝空隙,胸口像是被缠成重物般的思绪压上,闷闷的竟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梦落平铺的双掌缓缓握成拳,不留一丝缝隙。他知道了,知道自己一直隐藏的事情了,可就是这样的他,在面对总队长的质问仍然选择什么都没说,而保下自己,是在给自己最后的机会吗,给自己一个将一切告诉他,然后放弃的机会?可是……
看来,也到了这一天了……
“梦落,你回来了。”
雏森桃的话让梦落收起杂乱不堪的思绪,将手边的文件向身后移去,身体向右侧,不漏痕迹地挡住雏森桃的视线,装作随意地开口道:“嗯,任务已经结束了,对了,真子呢?怎么不见他。”
“梦落是在这儿等队长吧,队长因为黑崎先生的到来,而被紧急召集到一番队了。”雏森桃解释道,她想了想又继续追问道,“梦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如果着急的话先和我说一下也是可以的。”
梦落轻轻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在这里再等一下也是可以的。对了,一户怎么又回到尸魂界了,银城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井上他们的记忆不是也已经恢复了,他还来干什么?”
“不知道,听说和银城有关。”雏森桃和梦落一样不解。
“那是一户想要将银城的遗体带回现世安葬。”一个声音插入两人的对话,替她们解释道。
“队长。”
“真子。”
不同的呼声,梦落和雏森桃却同一时间喊出。
平子真子快步走到梦落面前,将梦落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故作深沉的围着梦落转了一圈,得出自己想要的结论,皱的眉头严肃地说道:“梦落跟我进一下队长室。”
“我正好有些事要给真子汇报。”梦落起身,将一旁的文件抱于怀中,对欲跟上来的雏森桃摇摇头。在跟上平子真子之前,她看了一眼天空,太阳已渐渐沉入地平线,余晖染天幕涂染成一片艳丽的玫瑰色。
颜色刚开始是极浓的,随着夕阳西下,慢慢转换成淡红,其中透着眩目的金色,一撞建筑挡住了目光所及的夕阳,只见的房中的周围笼上一圈圈光晕,却再也寻不到夕阳,只余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梦落的目光沉了下来,低喃道:“终究是要来的……”
在队长室里,平子真子和梦落平静的对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地较量,最后打破平静的是平子真子,他沉声道,“真的没有?”
“没有。”
“你是故意的!”
“不是,我已经尽力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不会,但是……”梦落的唇边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斜睨着他说道,“你没的选择,已经来不及了。”
“让你从现世帮我带爵士乐,怎么就那么难。”平子真子苦着一张脸说道,那副郁闷的样子就差捶足顿胸了。
“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可以从时间,金钱,社会,伦理,心理,民生等多种原因,不知道真子你需要哪一种解释。”梦落笑眯眯地说道,她想起现世的前一天晚上浦原喜助专门对困在玩偶中的自己转达了平子真子的要求,并且贴心地推荐了浦原商店的各种典藏版音乐。
据说历史悠久(那上面已经蒙了厚厚一层灰),种类繁多(甚至连童谣都有),价格优惠(太久卖不出去了,只能降价了)种种优势数不胜数,并且价格公道,买一送一,友情价只要八五折,外加浦原店长无价而深沉的爱。
在喜助表满脸堆笑的达完这番激情四射地演讲时,自己婉转的谢绝了,甚至梦落怀疑第二天不准备自己的早饭就是他的报复!拒绝的坏处还有平子真子超低压的盘问,早知道就该把那个童谣买来交差!
梦落心中叫苦时,平子真子那边没有半点放过梦落的样子,他坐在桌前,从桌面上抽出一叠文件,随意翻开,面上毫不在乎嘴里却故意挑刺道:“从报告上看梦落回归的时间可比朽木队长的大部队晚了不少,你是在工作时间溜号吗,这样可是不对的……”他没有再说下去反而哼哼的冷笑了两声,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说完,平子真子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唇角的笑容和梦落如出一辙,他向背后的椅子靠去,泰然的等着她的答复。
梦落脸上没露出一丝异样,平静地开口:“真子继续看下去就会知道我中了莉露卡的完现术,被困在玩偶里,难道你要让一个玩偶跑到音像店去买东西,顺便跟老板聊个天喝个茶上个报什么的,到时候要见我可还是要付门票的,因为我已经被摆在博物馆展览了。”
平子真子将手中的文件翻得哗哗作响,借此表达心中地不满,口中还不断的抱怨:“从现世回来,梦落都不可爱了,怎么可以空着手回来。”
“这个给你。”
梦落此话一出平子真子原本郁闷的表情立刻兴奋起来,两眼几乎都冒光了,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样子太过明显,他干咳了两声,装作随意的接过梦落递过来的文件,看了一眼之后,刚兴起地笑容立刻烟消云散,不满地说道:“什么啊,又是报告吗?”
当平子真子逐行看下去,脸上像是笼上一层厚重的阴影,不等看完,就“啪”的一声拍在文件上,站起身直视梦落:“为了逃避买爵士乐的事,梦落竟然想到了这个办法,我是不会纵容你的。”
面对平子真子地不悦,梦落依旧平静如常,说:“不是因为这个,我申请调去十一番队的理由你应该知道。”
平子真子微微错愕,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再劝阻,反而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望着梦落,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十一番队全是男人。”
“我知道。”
“十一番队的伙食很差。”
“我知道。”
“十一番队的工作量很大。”
“我知道。”
“十一番队很危险。”
“我知道。”
“一定要离开?”他犹豫了一下,终是问了出来。
“一定呢,最后一次叫你真子,下次见面的时候可要称呼平子队长了。”梦落依旧在笑着,唇角依旧带着那种清浅的弧度,浅到像是不存在一样。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坚决,平子真子在文件上签上名,丢给梦落,背过身去,耳边传来房门关闭的声音,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再见,梦落,我希望下次见面时还可以叫你梦落……”
再见了,真子……梦落看着那扇关闭的门久久不语,或许我加入五番队,进入护灵十三番是有目的的;或许我在擅闯无间之后用了一些手段洗脱嫌疑。在自己做的一系列事情中他们知道与否重要吗?有区别吗?
知道?不知道?
肯定?疑问?
有区别呢,也很重要呢,看似只是一个先后的问题其实是不一样的,如果是后者我还可以告诉自己那是我的问题,即使我做了这种事情可是仍没有背弃身为死神的责任,我仍然可以作为护灵十三番的一员站在你的身边。
但是一旦是你知道了……
是知道了,不是猜出来了;是肯定,不是疑问。
是确确实实,明明白白的知道了一切仍选择站在我这边,那就不一样了,那就等于是我利用了你的信任,明明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却无法回应你,无法回应的信任就等于……
欺骗!
——反正他又没说什么,尸魂界也没有再进行下一步动作,安心留下来不就好了,这样对你接下来的行动不是更有利吗,这样做不是自讨苦吃,舍近求远吗?心底也冒出过这个念头,可是……
真是的,这种事情怎么也做不到啊……
这样在明知道的情况下仍然利用了你的信任的事情怎么也做不到啊,固执也好,傻也罢,因为我知道信任这个东西是很脆弱的,一个人如果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仍向你伸出了一只手,这个时候如果做不到回应他,也请不要把你的手放在他的手上……
——那么……是要甩开他的手吗?
是的!要甩开,那份信任太过沉重,重到自己没有力气却承受,一旦把手放下就意味着欺骗,在欺骗的一刻那些信任就彻底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那么就甩开吧,不能给出回应的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维持你的那份信任,不让它染上一丝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