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萧然一梦》霎时花开

57、真正名字

　　乌尔奇奥拉手下的攻击一顿，像是有所觉察的看向巴兹比赶来的方向，那么快就发现了吗？所以才叫她不要在踏入虚圈。

　　想到这，乌尔奇奥拉的灵力开始提高，抬起手中斩魄刀，直指梦落，平淡的开口：“到现在还没学会卍解吗，我没时间再陪你玩下去了，结束了，封锁吧，黑翼大魔。”

　　天空忽然下起了黑色的雨珠，梦落握住斩魄刀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瞳孔不可竭止的扩大，目光讶异锁在灵力飙升了数个层次的乌尔奇奥拉。

　　没人注意到在斩魄刀上的雨珠渗入梦落的斩魄刀之中，刀体发出一道红光，仔细看去，光芒中夹扎着晦涩深沉的黑色，这道光芒来得快去的也快，快到好像刚刚只是错觉一样。

　　乌尔奇奥拉背后张开一双足以蔽日的黑色翅膀，半轮弯月被掩去，剩下的月辉照在其上，完美的流线显露无疑，妖异却吸引着所有的注意力。他的头上有着双角，双目的碧绿像是被加深了，幽深如一汪碧泉，当你试图去探寻，却发觉自己早已陷了进去，再也逃不出来。

　　他双手的指间变成黑色，双手虚握，一条碧绿的长枪在手中凝聚……

　　梦落觉得口中有些发干，这就是乌尔的解放吗？我学会始解是在和葛力姆乔的战斗中，生死一线间，踏出去就是生，停下，就只有……

　　死！

　　那么这一次呢？

　　想到这，梦落看着自己的斩魄刀，刀身像是回应梦落心情一样，开始细微地抖动，一阵阵轻微的鸣声自其中发出。

　　乌尔奇奥拉看向紧紧盯着斩魄刀的梦落，缓缓举起手中绿色光剑对准梦落：“如果没有卍解，就死在那里吧，你的所有招式我都已经破了，到此为止了。”

　　庞大的灵压重重的压在梦落身上，厚重，沉闷，让人从心底生不出任何反抗的感觉，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冰住一样，绿色在眼前越扩越大，心脏开始抽搐，到尽头了吗？

　　还是不能吗？

　　咚，咚，咚，梦落几乎都可以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缓慢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回音开始传荡开来，久久不绝。

　　不行啊……

　　怎么可以停下来呢？

　　怎么、怎么可以放弃？

　　梦落失声嘶吼了出来，左手的指甲扣近肉里，心脏的声音一瞬间放大……

　　咚——

　　斩魄刀爆发如太阳一般的红光将梦落整个人包裹起来，从外面看去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球一样，红色的光芒连灰败的天空都点亮了，地上的沙子在与之接触的一瞬间就被焚烧殆尽，火焰铺天盖地的喷涌而出。

　　在火球中的梦落怔怔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一袭红色的长衣，乌黑的头发如稠锻一般披在身后。

　　她眉下的一汪秋水闪耀着迷人的色彩，无尽的妩媚堆在唇边化作浅笑，只见她轻抬起皓臂，红色的衣袖褪至手肘处，玉手虚指着梦落，笑道：“看来你好像遇到麻烦了，真是头疼啊。”

　　“你是凰羽？”梦落迟疑地开口。

　　面前的女子听完咯咯笑了起来，因为用力太大，敞开的衣口滑至香肩，好一阵子才捂着胸口妩媚地开口，“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她的声音有着奇异的沙哑，却不是故作风情，也不是庸姿俗粉的娇羞，而是一种挑逗起人类的欲-望原始的磁性。

　　说完，她右手一挥，火球被打开了一个口子，她就这样赤着足踏着出去，抬起手，对着激射而来的雷霆之枪，轻启朱唇，“绝对封锁。”

　　一切像是被定住一样，面前雷霆之枪再也动不了分毫。

　　“绝对封锁？你怎么……”梦落看到这一幕，脸上满是震惊，失声吼道，“怎么可以，绝对封锁不是这样的！”她的声音有着一种刺人耳膜的尖锐。

　　“看来你还不明白，绝对封锁之所以称为绝对封锁是因为‘绝对’二字，没有例外、不存侥幸代表着绝对的绝对！你从一开始你从来没发挥出绝对封锁的真正实力，只把它当做掩盖灵压让你得以进入无间的手段，就连这还是靠着外力。”

　　凰羽不屑地瞥了一眼梦落腰间的羽扇，走至梦落面前，对其抬起手臂，双手缓缓向梦落的双目覆去，声音里杂夹着一种莫名的蛊惑，“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来，换一个地方聊吧。”

　　她的慢慢遮住双眼，眼前的世界被黑色逐渐浸染、加深、氤氲开来，像是被一片黑布蒙上了双眼，拉开这块黑布时，眼前的景象早已变了样。

　　梦落整个人置身于一片草地上，草长至小腿处，郁郁葱葱的拥成一团，大片绿色延绵至天边。

　　梦落整个人置身于这片绿色的海洋，向一旁看去，绿色的海洋像是被什么切断了，形成两个分明的层次，是一条蜿蜒的小溪，河水的尽头还长着一排排树，樱花已经尽数凋零，只留下干枯的枝干诉说着凄凉，樱树后面乌云密布的天空是悲怅的浅灰色的背景，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着大地。

　　“这里，是什么地方？”梦落震惊的问道。

　　“这里是你的内心世界啊，是你把这里变成这样的，都是因为你，自从无间事件发生之后天空的乌云就没有散过，樱花也都尽数凋谢了。”

　　一席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樱树旁，怀念着抚摸着树干，然后向梦落走去，她的步伐缓慢而沉重，一身红色显得格外耀目。

　　她用食指轻挑起梦落的下巴，鲜红的嘴唇毫不客气的继续说道：“你一直都在害怕，所以软弱的想要逃避，和月岛的交易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你想抹去大家曾经和你一起的记忆，这样万一真的到了那一天也不会因为顾及而失了性命，可是你呢？你始终畏惧和他们站在对立面，你啊……根本下不了手，这样的你，如此软弱的你又如何学会卍解呢？”

　　“我的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了，我所能选择的是只能走下去，我必须要学会卍解，我需要的是一个势，一个拥有强大的外力足以破开现在局面的势！无间的事情让我清楚的意识到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所做的一切准备，一切计谋和算计都是没用的，日番谷队长只要表达出对我的怀疑，即使没有直指我的证据尸魂界依旧对我采取了措施，因为一步踏错满盘皆输，现在的我必须要学会卍解，只有这样才可以……”

　　“哼！”一声充满嘲讽冷哼声打断梦落的话，“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非学不可吗？嘴上是这么说，心呢？还是会犹豫吧，当你把斩魄刀架在乌尔奇奥拉脖子上为什么会颤抖，是不舍吧。你要救蓝染，就代表你的刀下会是平子真子，雏森桃，黑崎一户，甚至是浦原喜助，这样，还要挥刀吗？那一刻的颤抖是因为你也看到了吧，倒在你刀下的众人，他们的血染红了刀刃，所以你才挥不下刀！”

　　犀利的话如同一柄闪着寒光的刀轻易将梦落心底一直隐藏的东西刨开，生生攥住，彻底拽了出来，所有的思绪彻底的暴露在阳光之下。

　　梦落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的惨白，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一样。

　　尸魂界众人倒在自己刀下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梦落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染血的刀刃，那种灼热而滚烫的鲜血滴在脸上，直直的烫进心底，刺目的红快要将世界染红了，在这大片的红色中唯一站着的只有自己……

　　“总之，我是不会把卍解教给你的，你的觉悟也只有这样了。”

　　梦落心下一紧，一把扯住折身离开的人，攥了她的手腕，沉声道：“不可以！我不会就这么接受的，我一定要学会卍解，我的觉悟不是那么简单的。”

　　“是吗？你就等你找到我再说吧，先说好，我的绝对封锁只可以给你五天时间，第五天如果你还没找到我，那么，就死吧……”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这片天地，广阔的天地只余下一个渺小的梦落。

　　……

　　时间如同沙漏里的沙子一样，不断落下，一切都缓缓向前推动，所有的时光悄然消逝，转眼已经到了第五天了。

　　“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你就打算这么放弃吗？除了前两天还算努力的找之后，已经在樱树下躺了三天了。”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梦落不远处，手中还在随意的把玩着一颗小石子，只不过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樱树下的梦落身上。

　　一直不言不语什么都没做梦落忽然睁开了眼，先前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摄人的光华，梦落将手轻放在樱树上，喃喃道：“我不知道下一步究竟会是什么样，是泥泞的沼泽还是平稳的陆地都无从得知；我不知道下一个决定，是成就我还是毁了我，未来的一切都无从得知，我站在无数个岔路中间，我也许做不到选择最正确的，但我唯一能做选择的只有不让自己后悔的那一条路。”

　　——“茶太苦了，两个人承担总好过一个人吧。”

　　谢谢你，浦原喜助总是不问缘由的帮我。

　　——“我们可选择的道路是多个，如果踏不出，就换一种方式，方式不同代表走过的路会消失，无论选择哪种方式走路的人都是你自己。”

　　谢谢你，卯之花队长，让我明白了我的想法多么荒唐，走过的那些路、那些鲜活的记忆是会一直存在我的脑海中，无论我做出了选择何种它们是一直都是存在的。

　　——“梦落，可是五番队的一员。”

　　谢谢你，真子，我是死神，当我穿上死霸装的一刻起就再也脱不下来了，我会一直带着这个走下去，我……可是五番队的一员！现在是时候承担起那份属于我的责任了。

　　——“女人，你还在抱着那种无所谓的天真吗？”

　　谢谢你，乌尔奇奥拉，教会了我战斗本就是那么纯粹，一旦握上了刀，即使迷茫，犹豫，斩下的时候就什么也不剩了，我所握的，所看的，就只有刀而已。

　　我会救蓝染，这是我一直都要做的。

　　我不会脱下死霸装，这是我身为死神的责任。

　　无论是让月岛改掉大家的记忆还是对乌尔的迟疑，原因只有一个这是因为你们是我的同伴啊……

　　这一切的一切我只是在遵循自己的心而已，我在努力保护你们，保护我们之间的羁绊。

　　当你不知道向左还是向右而站在原地迷茫、犹豫、惆怅的时候，不如拿起手中的刀，去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不要管它会带来什么，不需要去衡量这样是对还是错，只要知道一点、只要知道你在遵循这本心并且绝对不会为之后悔就可以了……

　　“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未来去判断，我只要知道现在我的决定是内心最真实的表现。我不知道是对是错，我只知道我不会再犹豫下去了，我的坚持，从来就不曾改变。”梦落的话音一落，掌心发出一团红光，干枯的树枝焕发了生机，枝头上的一只樱花缓缓绽放……

　　天空中像是有什么在酝酿，在慢慢地扩大范围，加强它的亮度，光芒如利剑一样，穿破层层阻碍，将阴霾的天空刺了一个大窟窿，温暖的光从其中泻下来，照在梦落身上，驱走了所有的寒冷，所有的阴影烟消云散。

　　“看来，你终于认清自己的心了，这样就叫我真正的名字吧。”一个身影出现在梦落的一侧，唇边依旧带着妩媚的笑容。

　　梦落向她伸出右手，阳光晕在梦落的笑容上，让人看不真切，她的嘴唇蠕动，轻吐出那几个字，“……”

　　在梦落离开之后，这里又恢复了平静。

　　“我这样算不算违约呢？都说了让她来找我的，自己却出现了，哎呀，不管了，我最讨厌麻烦的事了，樱花又开了，这就好了。”一个红色的身影慵懒的躺在河边，手臂撑在脸颊处，半倚着阳光，粼粼河水中映处她妩媚的脸庞，水镜中的她嘴角上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让好看的脸庞充满诡异。

　　“啪”的一声，她忽然扬起左手，将手中石子重重砸向水面。

　　水中的人影如同一个打碎的镜子一样四分五裂，一圈圈的涟漪将所有的一切破坏了个干净，那个诡异的笑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缓缓起身，沉重地看了一眼河水，凝声道：“所以我才最讨厌麻烦的事了，真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