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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薛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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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再坦然被人直直盯着殇儿也会难受,放下手中的茶杯:“说吧,你想要问什么”。
施少奶奶放下手中的茶杯,这个动作震着殇儿面前的茶杯溢了出来,要知道那杯茶殇儿可是快喝的见底了。
“你是命也太好了吧,居然能够嫁给楚留香,为什么,我的命要这么苦,嫁给了一个废物,同样是人,为什么,为什么”。
对于施少奶奶的“梨花带雨”殇儿真不知道怎样安慰,只得端起茶杯,可惜原本就空的茶杯被施少奶奶摧残过后,更显得可怜,自己干嚎了一阵,施少奶奶也端起茶杯:“那个洛姑娘,你和楚香帅是怎样认识的”。
果然哪里的女人都八卦,殇儿十分无奈:“你就说说吧,说一说好不好”。
“说什么”突然蹦出的声音将殇儿吓了一跳,施少奶奶却是习以为常,来人一身红衣服却绣着绿色的乌龟,脸上也被胭脂掩去原本的颜色,和脖颈处形成鲜明的区别,看起来甚是滑稽。
“二叔,你有来闹了”施少奶奶的话虽透着责备,却也带着关切,此刻殇儿倒觉得施少奶奶可爱极了。
殇儿打量这位“二叔”的时刻,这位“二叔”也望向殇儿,行动痴傻,穿着庸俗,模样更是可笑,但是好像又有什么不对,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殇儿也说不出来,殇儿下意识的后退,却记起楚留香跟着薛衣人去看剑了。
施少奶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是我二叔”,这个二叔让施少奶奶既丢人有心疼。
这位二叔跳到桌子上,叉着腰,像足了得了幼稚园里得了小红花的小朋友:“漂亮姐姐,我是薛宝宝,薛宝宝的薛薛宝宝的宝,我是天下最聪明的人,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殇儿干笑几声:“我叫洛殇儿,洛殇儿的洛,洛殇儿的殇,洛殇儿的儿,认识你很高兴”。
薛宝宝开心的笑了,竟在桌子上跳了起来,殇儿闭起了眼,向后退了几步,果然嘭的一声,桌子塌了,薛宝宝哭了。施少奶奶赶紧安慰,但一个小孩若是撒起泼来,却不是那么好安慰的。
薛宝宝的哭声当真是贯彻九霄,殇儿忍不住捂住耳朵:“好了,别吵了”。一声娇喝,时间静止,薛宝宝和施少奶奶错愕的望向声音来源,殇儿讪讪的笑道:“那个,你继续,继续”。
薛宝宝扯开嗓子,大有黄河决堤之势:“你别哭了行吗?我求你了”。
薛宝宝止住哭声:“那你,,,那你,,,陪我去,,,玩,,,”
“那你还是哭吧”。
“哇哇哇哇哇哇哇
“好吧,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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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眼前的是情色翠浓,殇儿倒真的以为自己到了桃花源,曲折蜿蜒,山色诱人,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殇儿默然跟在薛宝宝身后,薛宝宝此人绝不简单,看似懵懂天真,其实心思极深,左拐右拐就将施少奶奶甩开,殇儿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挣脱薛宝宝的手,这一切若是巧合未免太过巧合。
当薛宝宝推开那扇古老的铁门,殇儿下意识的想要逃跑,却被薛宝宝抢先一步,黑暗,令人窒息的黑暗,若是先前殇儿对薛宝宝只是怀疑,此刻殇儿是十分肯定薛宝宝有问题,那双手好像就要将自己拉到修罗地狱,一个人若是怕极了,反倒安静了,黑暗的石道中只有殇儿粗重的呼吸声,薛宝宝就像凭空消失一样,殇儿暗叫不好,剑光一闪,殇儿早已吓得呆在原地,天下之间唯快不破,这把剑快到殇儿根本看不清它是如何刺来的,快到殇儿命悬一线,但是比那把剑更快的是楚留香,薛衣人没有想到楚留香竟能夹得住他的剑,楚留香也没有想到自己竟能夹得住薛衣人的剑,殇儿没有想到自己竟能看到当世两大高手的对决。
三人就定格在此刻,谁都不敢动,薛衣人不动是因为殇儿擅闯了剑阁,薛衣人对殇儿客气完全是因为楚留香,但客气并不代表可以擅自闯入自己的剑阁,谁对待一个入侵者都不会太友好。楚留香不动是因为薛衣人未动,高手之间,往往只是一招定生死,殇儿不动,只因楚留香未动,薛衣人未动,两大高手尚未出手,自己一动,岂不是注定是炮灰。
“好玩,好玩,真好玩”薛宝宝好奇的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拍手叫好。
“锵”的一声,剑已入鞘。
薛衣人虽然沉着脸,周身却少了刚才的冰冷的剑气:“你简直胡闹,谁带你进来的”。
殇儿刚要回答,看到楚留香的眼色后住了声,原来薛衣人在问薛宝宝,薛宝宝好像十分怕他这个大哥,声音哽咽,眼眸闪烁,欲哭还休,一气之下竟跑向了那条石道,渐渐被黑暗吞噬。
“罪魁祸首”走了,现在就剩下殇儿了,原本应该害怕的殇儿看到楚留香的那刻心静了下来,楚留香将殇儿拉近自己,心下侥幸,幸好薛衣人出剑的那刻发现了第四个人,也幸好自己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薛衣人若是用尽全力,怕是自己都躲不开更别说救人了。想到这里楚留香黯然,楚留香是个极爱冒险的人,殇儿却是安逸至上,楚留香可以毫无顾忌的将自己置之险地求生,却舍不得将殇儿带到危险之中。
“前辈,抱歉,我无意冒犯”殇儿低下头,诚恳的道歉,若说起来殇儿和薛衣人倒是十分相似,一样的纪律为上,生活规律,做错事无论原因与否只看结果,殇儿讨厌为自己的错事找各种理由的人,错了就是错了。
薛衣人淡淡道:“无妨,只是这里终究寒气太重,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暗黑的石道因为楚留香充满了温暖,就算殇儿再笨,也要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楚留香心中也是万般计量,楚留香清楚自己爱殇儿,比以往任何一个女人都爱,楚留香知道殇儿不喜欢共事一夫,有了殇儿楚留香也不会爱上别人,楚留香知道殇儿对感情看重,也等了殇儿三年,楚留香知道殇儿对感情懦弱,便步步引导,但是洛殇儿和楚留香显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楚留香可以为了殇儿出生入死,挡刀抵剑,却不知能够为殇儿放弃原本快意恩仇的江湖吗?
殇儿会为了楚留香放弃原本安逸平静的生活吗?
告别了薛衣人,出了薛府,两人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气场有些冷,比九月的天还冷。
“楚大哥”。
“殇儿”。
楚留香宠溺的看着殇儿,仅仅是一眼,殇儿都觉得甜得发腻,原本到嘴边的话怎样都说不出来了,偏偏楚留香还是一脸期待:“我觉得薛宝宝有些奇怪,楚大哥还是小心一点好”。
楚留香的失望溢于言表,但心底却是格外受用,被心上人关心是个人都会高兴,楚留香自然也不例外:“原来是这件事”。
殇儿被楚留香夸大的“失望”逗笑了:“什么叫这件事,这可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楚留香十分郑重的点点头:“恩,这可当真是件很重要的事”。
殇儿对于耍宝的楚留香伸出粉拳,娇俏的砸在楚留香身上,砸的人本就没有出力,楚留香却是一脸疼痛难忍。
楚留香的样子让殇儿想起自己现世的父亲,无论是在外人面前还是自己这个女儿面前永远都是一副谪仙的模样,在娘亲面前却是一个十足的无赖。心突然间满满的,甜甜的。
若说殇儿的美有十分,那殇儿的眼睛可是占了五分,即使是天上的星星也没有殇儿眼底的光芒闪亮,那双眼底充满了宽容,知足,安乐,感恩,此刻却充满了幸福,楚留香绝对不会看错,殇儿眼底的是幸福。当一个女人面对着一个男人眼底充满幸福时,也就证明这个女人喜欢这个男人,想到这,楚留香的心都要跳出胸膛了。
“楚大哥早就看出薛宝宝不对劲了”楚留香无奈的摇摇头,死丫头说的话当真是不解风情啊。
心中虽然对殇儿的不解风情小小的抱怨,嘴上却是在老老实实的解释:“原本我是不怀疑他的,可是他却太过心急了”。
殇儿疑问的看向楚留香:“难道是因为他带我去剑室,可这没什么问题啊,一个傻子,自然会找好玩的地方,剑室那般神秘自然会引的傻子向别人炫耀,这一切都合情合理”。
乘着殇儿抬起头,楚留香狠狠的捏了殇儿的脸蛋一把,殇儿怨念的瞪向楚留香,楚留香被殇儿的单纯惹笑了:“这一切自然是合情合理,只不过他不该想要借薛衣人的手杀我们”。
殇儿更加疑惑了:“薛衣人不是没有杀了我们吗?再说我突然闯进剑室,薛衣人对我拔剑相向也很正常”。
楚留香气的只想打某人的小屁屁:“如果不是他小瞧了我,小瞧了薛衣人,你早就丢了小命了”。
殇儿摇摇头显然是不赞成楚留香的说法:“他如果不是傻子,装了那么多年,自然是绝顶聪明的,怎么会做那么蠢得事”。
楚留香看着殇儿,竟不知该怎样告诉她,江湖险恶:“你就那样确定他不会动你”。
殇儿理所应当的望向楚留香:“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动我,但我知道有楚大哥在,我一定不会出事”。
震惊于殇儿十分的的信任,这个女孩将自己的性命完全交到楚留香的手中,那样心安理得:“若不是薛衣人的剑只用了五分力气,我也是挡不住的”。
殇儿此刻才恍然大悟:“你是说,薛宝宝是想借薛衣人的手杀了我们”。
楚留香点点头:“不错,你私自闯入剑室,薛衣人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想必薛宝宝早就看出你的轻功不错,走在石道里,自然能给人一种武功高强的错觉”。
殇儿接着道:“那样薛衣人自然不会放过我”。
楚留香心有余悸:“你一出事,我自然会失去方寸出手对付薛衣人,我一出手薛衣人自然会出手,那样,,,,,”那样无论是谁输输赢薛宝宝才是最大的赢家。
殇儿注意到了,也感动了:“若是楚大哥不出手他的如意算盘不是落空了”。
楚留香摸着殇儿的头:“不会的,他是一个聪明的人,既然能够将你的脚步都算在计划里,自然不会算漏我对你的感情”。
殇儿饶是再装嘴角的笑还是出卖了自己:“可是他没有想到楚大哥和薛衣人早就发现了他”。
殇儿嘴角的笑成功的取悦了楚留香:“如果不是他自己出现,我想我和薛衣人谁都不会发现他是薛宝宝”。
殇儿摇着小脑袋:“原来如此,看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楚留香试探的问出口,毕竟楚留香不敢保证日后类似这样的麻烦再次找上自己的:“你可以接受这样的生活吗?”
殇儿偏过头:“对不起,我不喜欢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对楚留香若有若无的心动本让一切显得美好,好到殇儿几乎忘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楚留香没有再问,只因他也不清楚该说些什么。
街上往来行人虽多,但楚留香和殇儿绝对是引人注目的一对,一双双偷瞧,明看的眼睛让殇儿略微红了脸颊,这些眼睛中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神吸引了殇儿的注意力,殇儿朝着那道视线努努嘴,楚留香了然的向那人走去。
果然那人便是梁妈,饱经风霜的脸被九月的风肆虐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殇儿的心突然有些堵得慌:“我先去那边走走”。
知道楚留香的担忧,殇儿无耻的卖萌:“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视线”,双手还做保证状。
楚留香宠溺的勾着殇儿的鼻子:“去吧”。
“恩”。
鹅黄色的身影欢快明亮,娇俏可爱,楚留香的唇角勾勒出美丽的弧度。
殇儿也不敢走进店铺,便倚着一颗柳树看着往来的人群,吆喝声还是各有各的特色,浓浓的香味传来,,,牛肉面,,居然是牛肉面,殇儿锁定目标,恩,面摊没有离开楚留香的视线。
好吃的东西从来不乏客人,四张桌子唯有一张还留有一个座。
“请问,这里有人吗?”
桌子上两男一女全都抬起头,只因这个声音太过温顺诱人,女人威胁的眼神让一个男人乖乖的低下头,那男人虽然低下头,音量却丝毫不减,:“乖乖,今天出门是踩到黄金了,绝世美女啊”。
男人的声音殇儿能够听到,那女人自然也能够听到,女人铁青的脸色随着男人杀猪般的嚎叫渐渐好转。
“这里并没有人,姑娘请坐”一个声音低沉醇厚,富有磁性的男人绝对会给人好感,更何况这个男人长得确实不错,脸上轮廓棱角分明,眼中清明似海,剑眉高挑带着几分寻味,鼻梁高耸,薄唇带着礼貌疏远的微笑。
殇儿要了一碗面,一时间竟有些紧张,不由向天桥望去,才发现梁妈变成了施少奶奶,殇儿的动作自然没能够瞒过这三人的眼睛,接过面,一边吃一边回想江湖日志中的内容,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一个过于豪迈的女人,一个俊朗的男人,女人用刀,男人身边则是摆着双涧,三人中最好看的男人却没有任何武器,那两人行为举止粗鲁不堪,这个男人却是自成风流,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女人眼神凶狠却没有骇人的杀气,男人脸上一道刀疤格外显著。只是殇儿怎样回忆都想不出这三人是什么人。
那男人好想知道殇儿的苦恼:“在下柳随风”。
“娇天娥”。
“姑娘啊,我叫胡大宝,胡,就是,,,,啊,你个臭婆娘别得寸进尺”。
“怎么,想打架啊,我怕你啊”。
“来就来,我怕你”。
殇儿和柳随风无比配合的端走了自己的面,坐到刚腾出的桌子上:“你们继续,继续”。
被人当做猴戏看,两人也觉得无趣:“那个,那个谁谁谁,你叫什么名字”。娇天娥指着殇儿极其轻蔑的问道。
殇儿腼腆的冲着胡大宝笑了,你才谁谁谁呢,怪不得是醋娘子:“小女子的姓名三位神捕一定没有听过”。
对于殇儿知道三人的来历柳随风并不惊异,能够在楚留香身边待着的女子又岂是池中物:“姑娘能够得到楚香帅的青睐,自然不会是无名之辈”。
殇儿笑了笑,这人可真不是一般的讨厌,难道无名之辈就不能够得到楚留香的青睐了,刚才咋就觉得这人帅呢,可真是瞎了眼,殇儿心中虽然腹诽不已,嘴上却还是十分客气:“有名之人也是从无名之辈开始的,醋娘子胡夫人,妻管严胡捕头,清冷玉面柳随风,哪一个是天生的英雄”。
胡大宝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丫头说的还真有点道理,对我胃口,对我胃口,啊,,,,,夫人,你轻点”。
这一对夫妻可真是活宝,若是有工具,殇儿都想将胡大宝的一系列动作做成表情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