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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课 陆雨森麦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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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木老师是个挺合格的老师,他知道我完完全全的素描菜鸟,所以为我量身定做了一套教学方案,甚至还把它写成了教案,我翻开一看,喝,好家伙,还真像那么回事,第一堂课简单学习素描的基本常识和历史,以及素描所用的工具;第二堂课正式练习素描基本功画线条,同时简单介绍下画静物的要领;第三堂课开始尝试着画几何体,处理明暗关系,了解近大远小等透视原理、、、、一直写到第二十堂课,我看得眼睛都大了,为他竖了两个大拇指。
在开始上课之前,他带我去文具店买了素描要用到的工具,宣纸,速写本,专用橡皮擦,2B、4B、6B、8B、HB绘画铅笔,还有削笔的刀等等。
第一堂课他让我画了整整两个小时的线条,说是基本功,由于我从未系统的接受过素描培训,甚至连正确的那笔姿势都不知道,好在他教学的时候耐心足够,一点小细节都会注意,现实手把手叫我怎么拿笔,画的时候要手腕用力,手臂不要动。我刚开始画的线条歪歪扭扭简直就像是一只只爬行的蚯蚓,他嘴角有些抽抽。还是说用力要均匀,前后要一直,画出来的效果就不一样的,还做了示范,我一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这只是简单的画线条,就像是小学学拼音字母一样,于是我一笔一笔的慢慢画,没想到静下心来后,竟然奇迹般的画好了,我画得手都抽筋了,课下还给我布置了家庭作业,让我接下来的两天都要坚持画线条,直到画到能够得心应手为止。
接下来的事情基本上乏善可陈,大概就是一名兢兢业业的老师和一名没天分又不怎么上进的学生上课的故事。说真的我本以为他会是那种上课很随便不怎么负责人的老师,可没想到他还真是蛮认真的,很多时候我自己都有点羞愧,毕竟当初发誓要学好素描的是我。结果搞得像是他在要求我要认真学好。
肖米常说我是个超级闷骚的家伙,关于这点我倒是一点也不否认。我这个人生性懒散,对人对事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不熟的人总是彬彬有礼,实际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对于我上心的东西,我就会全力以赴。在跟陌生人相处时,除非迫不得已,不然我是绝对不是主动和别人瞎扯的,虽然我有时候也挺自来熟,但是这种情况不多,只有在我心情好到爆表或者脑子抽经的时候。
所以,陆雨森虽然已经教了我一个多月的素描,但我跟他是一点都不熟,我们俩的关系还真的挺像老师和学生,上课就正正经经的教学,因为我真的想快点学会画人物,所以也学得很认真,而他属于那种高冷的人物,自然也不会主动跟我聊天,所以我们除了基本交流外就像是在演哑剧,只有笔在纸上莎莎的声音。至于我对他的了解,除了他的姓名外,其他一无所知。
当然,说道闷骚,这位陆雨森老师绝对也是个中高手,你想想,我不问,他不也没说吗。
什么,你问,我们上课都讲啥?把你耳朵伸过来,让我大声的告诉你吧:“我们上课除了教学外,不讲话!”一般他授完课,我就在那默默的画,他基本上就是在旁边看着,或者就是走到外面去抽烟。他好像很喜欢抽烟,奇怪的是他不是左撇子,抽烟却是用左手,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间都被香烟熏得有点变色。记得第一次上课时,他问我抽不抽烟,我震惊的看着他,摇头,大概是我的表情太过于夸张,他居然笑笑解释了下说美院的学生基本上都抽烟,我问为啥,难道是因为你们艺术细胞太猖狂了,需要香烟来制止一下他们的躁动?
听了我的答案,陆雨森笑得有些花枝乱颤,他说你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我只是在这个环境中自然学会而已,还艺术细胞太猖狂了,亏你想得出来。
我觉得此人笑还真是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就再接再厉的说:“以前我高中的语文老师说,美院和文院的学生是最具个性化的,美院的学生艺术,文院的学生文艺,你要是在校园里看到穿奇装异服的,多半是美院的学生,你要是看到谁在朗诵诗歌的,估计就是文院的才子。话说你怎么没穿奇装异服啊?”
陆雨森又笑了,他说:“你们老师是80年代的吧,哪有那么多的奇装异服,美院的学生绝大多数还是很正常的穿着,在外形上标新立异的还是很少的。”外型上标新立异的很少,那骨子里有的还是挺多的咯,我在心里腹议了一会。
“我们高中的语文老师还说美院是学生自杀最多的学院,因为他们的艺术世人看不懂,所以只能使去天国让上帝看了。”天地良心,这真是我高中的语文老师说的,我这人对艺术生可是挺崇拜的,我才不会讥讽他们呢。
陆雨森听了后先是楞了,然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不会吧,我们学校从来都是工科生自杀,还没听说过美院有自杀的,你们语文老师还真是操心。”说完又开始笑,我从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爱笑,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我还以为他是没有笑细胞的冰山男子呢。
我们后来又说了一些,不怎么记得了,我记忆中好像这是我们第一次谈关于课程以外的话题,首次发现他这人其实也不是那么难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