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交换游戏》catoluna

3、第三话

　　第三章

　　和谷冷汗涔涔地打了第二个电话给了进藤光。
　　这次他是站在大马路上打的。
　　受着冰与火的双面煎熬。
　　等到进藤光与他在伊角家中碰面的时候，他已经熟成了生煎包。
　　整个儿外焦里嫩。
　　伊角还在中国，钥匙放在门口花盆下，进藤光取了钥匙，心有感应地猛一回头就看见和谷生煎包，小心脏第二次差点跳出喉咙。
　　“进藤光……”
　　和谷义高的手指扼得他手腕生疼，甚至有往死里掐的趋势。
　　本人则与这力量完全相反地，一副快被风吹走的暗影模样，一面幽幽地说。
　　“我喜欢你。”
　　唰地一声，油再度沸腾。
　　这次换做进藤光成了生煎包。

　　“拜托，那个塔矢亮，就是这样对我说的！我只是转达而已！转达！”
　　和谷坐在伊角那大沙发上，着力向进藤光重述那惊魂的一刻。
　　进藤光用力捂住自己的脸颊，它还维持在快焦透的温度，“是你想太多了！”
　　和谷义高绝对是惊魂未定，前后颠颠倒倒说了半天，只有这一句话是清楚的，结果还遭到了进藤光的无视。
　　“拜托，那家伙说那话的神态，你没有看到诶，”和谷用力捏紧可乐，茫然地瞪视着虚空，“太恐怖了，就好像我不信，他也一定会用各种手段让我相信似的。”
　　进藤光无语地扫了和谷一眼，“他一向说话做事都是那个风格，原来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和谷茫然地转脸看进藤，“他常常这样对你？”
　　怪不得塔矢亮会对他与茂子，不对，是‘进藤光’与茂子交往的事这么受打击，原来是早表白过了，结果进藤这家伙居然搁着人家不管，一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拖到今日……
　　其实一开始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然后变成了！这般这般如此如此！
　　最后就是！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出色的NHC编剧和谷义高尽情地将剧情脑补中……
　　“恩啊。”进藤显然没有透视眼的异能，听了他这一句问话也只是用手指挠挠下巴。
　　他却是想到国中那时候，想尽办法要与佐为对局的塔矢亮，那个家伙一旦选择了目标，就一定会用尽全力去达成。
　　“还真是可怕。”两人同时下了这个结论。
　　双双深以为然。
　　两人保持了高度一致的，鸡同鸭讲。

　　这问题还是出在和谷的表述上，塔矢亮固然不是矫情的人，并非是欲擒故纵才拖到今日，他会袒露自己的心意，纯属重创后的回击，毕竟他对进藤光的感情不算是突如其来，也压根谈不上日久生情，一时半刻哪里就说得清的，如果不是‘进藤光’那一声炸雷般的失言，恐怕短时间内他还宁愿维持在这种相处模式继续下去。
　　进藤光虽然看起来好像十分粗枝大叶，但那也仅仅在他不上心的事上，塔矢亮是与他同住后才发现的这一点，虽然彼此没有约定过同租守则，塔矢亮也早早抱着要多多照顾的心思，但之后相处中的细节让他渐渐发觉，进藤光绝对是一个细心而独立的男孩。
　　用过的浴室擦得连一滴水渍都不会留下，衣服按长短内外分类晾晒而不是胡乱挂成一串，不得到塔矢亮允许，从来不到他房间吃东西，塔矢亮出差回来，会在自己床头发现收回后叠得整齐的衣物。
　　魔鬼源于细节，深入认识一个人的最好办法，莫过于与他同居。
　　喜欢上一个人不需要几秒钟，但是生活在一起后还能保持那种心甘情愿而不变质的，在现代社会真是寥寥。
　　毕竟喜欢这种感情，不是耐用品，会随着日复一日的生活而被磨得变了样，不复当初那种夺神摄魄的光泽。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塔矢亮与进藤光的同居生活持续了这么久的时间，虽然也吵过头疼过，却因为彼此秉持的生活态度完全一致，并没有发生过原则性的碰撞。
　　如果作者大人省心想写短篇或者不愿闹腾，他们绝对能顺利进入婚姻殿堂婚后合理成章的琴瑟和谐甜甜蜜蜜。
　　但是——
　　世间自从有这个‘但是’起，就从未省心过。

　　进藤与和谷两人这一晚都累得够呛，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睡了。
　　进藤光没问和谷为啥跑出来，以为他只是习惯性对塔矢亮发憷。
　　和谷义高倒是想了想为啥进藤光这么晚才落跑，后来合理推测应该是某人迷路了半天才找着大门，估计一进去就逃了。
　　两个人对彼此的私生活都叹了一口气，但也打算从此都绝口不提，既然他们刚认识起彼此就是这个德行，那何必现在才去试图改变对方呢？
　　但和谷义高显然忘了一件事，进藤光提或者不提，对他与茂子的同居生活没甚影响，但是刚刚对于某人坦白心意的塔矢亮而言，你这样无视他，是要出人命的。

　　第二天早上，无牵无挂的和谷义高就这么代表着进藤光去了棋院。
　　进藤光之前接受过报社的采访，这次和谷替他过去看采访通稿的。
　　走过场的事，本来很简单，但是在电梯里，遇到了前一晚的主角之一，和谷义高顿时毛骨悚然。
　　进藤光听来转达的话这么简单，只有一句我喜欢你。
　　但是现场的冲击，绝不止如此简单。
　　努力克制着自己乃至唇角都咬出一丝血却还是抑不住全身冷战的塔矢亮，在他眼前吐出对进藤光的告白的时候，和谷义高突然就想到了毫不相干的另一副画面。
　　探索频道中，在草原上扑杀羚羊的猎豹，遭遇陷阱而折去前腿后，那双忍饥挨饿却仍不放弃活下去哪怕一丝希望的澄黄眸子。
　　王者断臂，濒临死亡，信念骄傲却未折损一丝一毫。
　　进藤光要被剧情大神多么不待见才会惹上了这么一种人？

　　和谷义高在电梯里默默地看着自己的脚尖，一边念着他看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鸵鸟附身地接受着塔矢亮的目光洗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塔矢亮静静看了他一会，而后问，“后来……你去哪了？”
　　声音不大，而且有些沙哑。
　　和谷义高不敢擅自回答，努力回忆了一下进藤光昨晚的语气，佯装轻松道，“去伊角那里借住了，和谷也在的。”
　　塔矢亮这一晚就没睡，坐在客厅里直至天亮，本以为面对的是同样辗转不得而眠的进藤光，没想到见的却是这么轻松一副态度，心中又遭至第二次毁灭性打击。
　　前一晚的心理建设功亏一篑。
　　可见无论精英与否，一旦陷入苦恋，智商基本都降到零。
　　而塔矢亮的智商不单落回地平线了，还有继续在地平线上挖坑往负数发展的倾向。
　　进藤光打入循环赛后的生活节奏比以前更紧张了，而他与进藤相处的时间不单没少，反而因为住在一起彼此照应而多了出来。
　　加上研讨与应酬，不夸张地说，进藤光哪里来的美国时间再与另一个人交往、同居？
　　哪怕拥有塔矢亮四分之一的IQ都能想明白的事，历史上最年轻的名人却是完全不明白了。
　　进藤光与茂子早同居了，而他被蒙在鼓里，直到昨晚。
　　如遭雷殛。

　　电梯在和谷求天告地的祈祷中终于顺利抵达五楼。
　　叮——地一声打开。
　　塔矢亮没有动。
　　和谷义高被那气氛压迫着，动弹不得。
　　电梯门又合上了。
　　他听到了背后一声叹息。
　　“我真的喜欢你，直到现在为止。”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塔矢亮的棋风一向如此。
　　为人，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