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交换游戏》catoluna

11、第十一章

　　那个吻在进藤光心中并没有如读者所愿地引起惊涛骇浪。
　　可要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但与其说是在意，不如说是疑惑比较恰当。
　　虽然已是婚前同居不以为然的时代，但在进藤光的印象中，一向认真执着的塔矢亮，在这种事上，应是十分的保守矜持。
　　事实上，即便只是单纯的唇瓣相贴，可进藤光仍然有种错觉，当时的对方，应是想更近一步地，深入自己。
　　是玩笑的话，也太过火了。
　　“呐，塔矢，你真的……”在楼层的电梯中，因为太过于纠结，进藤终于问出了口，可一侧脸当即发现了镜子中的自己，脸部涨得通红，“……不在意吗？”
　　塔矢亮只看了他一眼，而后目光回到了正前方。
　　他面对着跳跃的楼层数字，有些艰难地开了口，“你……是不是，不能接受我？”

　　“？！！！！！”
　　进藤光摸不着头脑地复读着，“不能接受……你？！”
　　塔矢亮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僵直的肩膀随之放松了一些，“我喜欢你的事，你知道的吧？”
　　吓？！
　　进藤光浅秋色的大眼里满是疑惑，脑子转数不够直接卡住，“你喜欢……我？”
　　塔矢亮是不会撒谎的，无论对朋友还是敌人。
　　相识十年以来，进藤光是如此确认着，虽然在这个吻之后，关于塔矢亮一切认知都会变质。
　　连误解都做不到，塔矢亮的喜欢，应该就是那个层面的意思。
　　喜欢接吻的，喜欢。
　　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可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
　　进藤光完全不知道那一次告白的真实情形如何。
　　当时和谷义高被刺激得语无伦次，加之对方又心不在焉，成就了传媒史上最失败的一笔八卦。
　　之所谓八卦，无风也起浪，可和谷这么一转达，生生把人家海啸十米多的浪涌点缀成一朵海滩上立扑立灭的小浪花。
　　让进藤光要怎么知道？

　　但进藤光无辜而无知的表情并没有落到对方眼中。
　　因为塔矢亮正背对着他。
　　以吞咽下自己所酿苦果的艰难表情，死死盯着电梯紧闭的合金门上，那倒映着的，自己模糊的影子。
　　一直以来，在这份无力抗拒的感情之中，塔矢亮真正无法反抗，并不是无视他心意的进藤光。
　　而是他内心中，抛却一切顾忌，就是如此投入这份无望感情之中的，自己。
　　所以直到这个时候，进藤光依旧在装傻的情形下，塔矢亮他还是能问出无法直面的问题。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塔矢亮笑了一下，“是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还是，不知道喜不喜欢？”

　　进藤光目瞪口呆，当年佐为兜着白布幽灵状出现（佐为：那不是白布！TOT），抵死也就这个程度。
　　佐为在天之灵，能不能告诉他这个……这个……这个是什么进展丫？
　　他……他也就出去了几天，怎么突然剧情就呼啦一下从青少年励志小说变成了美少年禁断之恋？！
　　不会是和谷他…………他让塔矢亮产生了什么错觉吧？
　　进藤光有些发毛地看着塔矢亮的背影，犹豫再三，要不要说破这整一乌龙呢——塔矢亮你喜欢的人不是我是装在我身体里的和谷义高！
　　所以说，爱上身体内灵魂这一件事，还是有根据的？

　　所以说，进藤光能与和谷义高结为死党，还是有根据的。
　　进藤光的思维已经十万马力地奔向冥王星之外，拉也拉不回来地冲出太阳系了。
　　“……那……跟我说说吧，”塔矢亮的手指紧紧捏住大衣口袋中一个快要褪色的护身符，“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这时电梯到楼层了，塔矢亮不动，进藤光侧过身子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绕过，当然就被塔矢亮一把拽住了手腕。
　　“去哪？”他抬起脸，淡淡地问。
　　进藤光被他的表情骇住，一时间站在那里，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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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oluna
　　十二邂逅12
　　“……走吧。”
　　塔矢亮似是醒了过来，只是牵住进藤光的手腕不松开，跨出电梯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进藤光木木地被他拉出一段距离，直到对方掏出卡片刷开门锁，这才开始挣扎，“松手啦！我又不跑！”
　　塔矢亮依言放开他，自己先进了玄关，将大衣往门边衣架一挂，换了拖鞋，这才转身看他。
　　“现在可以说了吗？”
　　进藤光还在晕，他呆呆地看着塔矢亮，还在冥王星兜圈的大脑猛然发现塔矢亮这种冷峻的表情……唔……绝对谋杀菲林。
　　唔，所以赞助商才愿意撒这么多钱请他去西班牙奥地利罗马兜了一整圈拍摄外景。
　　蔚蓝如天的爱琴海边上那抹凝伫的侧影犹如塞壬的歌声，勾去了多少人的灵魂呢——

　　正花痴着呢蓦然间反应，进藤光的思绪顿时被现实拉回地球，“不对，你喜欢的人是和谷！！”
　　塔矢亮一怔，之后差点被气背过去，“和谷？！！！！”
　　进藤光绝对苦口婆心，“塔矢，你不觉得之前我有一段时间有点怪，老遮遮掩掩对你勾勾搭搭么，那是有原因的……BLABLABLA……所以你喜欢的是！我身体内的！和谷的灵魂！”
　　进藤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忍着一口气听到完的塔矢亮就差变身为原型冲进藤光喷火了，“你说什么？！！”
　　本扬着脖子的进藤光立马缩头，“塔矢你……你……你别激动哈，冷静点冷静点，”他一头热汗，直惦记着那本病历，“坐下来，来，坐下来嘛。”
　　他把塔矢亮又拉又推地塞至沙发前，十分狗腿冲去厨房拿保温瓶倒了杯温水给他，“来喝点水，慢慢喝……”
　　塔矢亮哪里要喝水，他现在的火气足够把面前连人带水一起从世界上蒸发掉，为此不得不深吸了一口气，待情绪稍微平复些，这才慢慢道，“你的答案，我知道了。”
　　进藤光小心翼翼地一旁端详着他的脸色，这会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塔矢亮心头一动。
　　随即又不得不苦笑。
　　每次都是这样，总是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又给了他不切实际的希望。
　　反反覆覆，沉沉浮浮。
　　从小父亲就教导过他，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塔矢亮下棋也好，为人处世也罢，一向都是如此，只是遇上进藤光后……
　　切断与进藤光之间的羁绊，无论如今，都下不了手。
　　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之中，半响，进藤光的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他饿了。

　　塔矢亮给进藤做了土豆泥，自己却是没有什么心情做午饭，准备拿昨天的饭泡一下吃。
　　进藤光很厚脸皮地提议说，出去吃好了，“去八丁目的玻璃小馆吃牡蛎烤菜怎样？”
　　本因坊卫冕后他曾与冲击王座的伊角去过一次，红酒牛肉与牡蛎烤菜，这两个给他的印象特别深刻。
　　塔矢亮算不上是美食家，只不过不喜欢吃的话，通常会吃的很少，这显然是进藤光所在意的。
　　“豌豆马铃薯汤，油炸鲑鱼搭配蘑菇作为开胃菜，主菜是牡蛎烤菜与红酒炖牛肉，加上洋葱与胡萝卜制成的蜜饯，听起来很不错吧。”
　　比起棋谱，进藤光认为菜谱也有值得一记的必要，两人头衔战内的一段时间基本是外出用餐，对口的食谱通常会记得很清楚，一并连塔矢亮的爱好也不知不觉烂熟于心。
　　塔矢亮叹了一口气，他从未有过这么一刻，如此无力。
　　到了最后，也只得对心中那个爱慕着那个少年到了完全无法可想的自己妥协。
　　他站起身道，“好，我请你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