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的传说》巴道

8、野牛宴

　　由于身上流血，那公牛疼痛难忍，双眼通红，哞哞大叫，显得十分狂怒，奋力抵抗。但显然不是对手，被下路的公牛顶着缓缓后退。身上鲜血越流越多。终于，被抵翻在地。获胜的公牛用尖利的犄角向它肚子狠狠顶了一下，鲜血立刻湿透它身下的草皮。它躺在地上，不住哀嚎。另一公牛则趾高气扬的回到牛群中。其它野牛对它恭谨的哞叫，以表顺从。
　　那头受伤的野牛艰难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远远走开。我们知道它将会被种群抛弃。因此，我们远远跟着它。那野牛好似注意到了我们，扭头向我们摆动尖角示威。可我们藏獒不是吓大的，何况它遍体鳞伤，我们岂会放过吃掉它的机会。我和老婆不紧不慢地跟着它。
　　那野牛好似也明白今日难逃死亡，索性停止逃跑。转回身向我和三老婆扬起它高高的头颅。可它眼神中对死亡的恐惧出卖了它，它根本就是色厉内荏。我们打定主意，跟它耗上了，它走，我们走。它停，我们停。
　　我和老婆就这样不紧不慢地看着眼前的猎物，好似它已经开膛破肚。
　　渐渐的，那野牛眼神恍惚，生命力慢慢流逝，身体不住颤抖，喘气声愈来愈响。我们知道它快不行了。
　　突然，它向我们冲过来，做最后一搏。可它显然低估了藏獒的智商。我们岂会跟它蛮战，我和老婆默契的跑开。野牛虽个大腿长，可速度没我们快，灵活性就更差了，哪能靠近我们。
　　天空一片嫣红，太阳下山了。那野牛远远离开自己的队伍。疼痛终于使它躺倒草地上，头再也抬不起来，死猪似的，身下一滩鲜红的血。它已经是我们的了。于是，我慢慢靠近，用力咬住它的脖子，它只微微抬了抬头，随即又耷拉下去。
　　那天晚上，我们全家第一次一起享用了野牛宴。和黄羊比，野牛皮粗肉厚，吃起来没有疝气，但比较费牙。和家养的牛相比，家牛肉嫩，软软的滑滑的，入口即化。我还真不明白如今的人为什么不喜欢家畜，反而喜欢吃野味？弄个野猪野鸡什么的，好像很高端。看来，人类智商有待提高啊。
　　那野牛我们全家足足吃了三天，残渣可便宜了老鹰们。
　　想那野牛，功劳还真不小，它滋润了我家四老婆。其时，四老婆正待产，刚好牛肉来了，四老婆每天六顿，全是牛肉。几天后，六个儿子出生，个个骨骼奇特，特别强壮。
　　“牛肉，好东西，我爱你!”眼望夜空，我心中默默地说。
　　长夜漫漫，寂寞冷清，非常难熬。
　　树洞那个家，只能成为永久的回忆。那里有温暖，有老婆跟孩子。
　　常言道:猫三狗四猪半年。狗从怀孕到下仔只有四个月。那时，自己四五岁，身体好得不得了。每每没多久，老婆肚子就大了。所以，一年中老婆们往往会下两窝仔，填饱老婆的肚子成了自己那时主要的任务。
　　晃羊跑得很快，自己捕捉它们很辛苦。有时，需要耗上好几个小时。可那时，我是累并快乐的，因为我是王，家里的一切我做主。眼看家族越来越大，第一年老婆们共产下二十多个孩子，生存下来的有八个。我们家的房子虽大，可也越来越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