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窥见爱》萝卜啃鱼

9、巧中之巧

　　田恬脚下使劲，无奈齐克勤劲比她大得多，何况他是两只脚，又不敢做大动作恐梁婷发现异样，憋得脸通红也撤不出自己的脚。

　　对面的梁婷疑惑地看着田恬：“田恬，你没事吧？齐总监开个玩笑而已，你别介意，田恬如果不够优秀又怎么能进得了宇腾呢。”

　　田恬抽出纸巾抹抹嘴，歉意地向梁婷笑笑，转头狠狠地瞥了齐克勤一眼，示意他放开，齐克勤见好就收，收回双脚。

　　田恬刚才把饭粒喷到自己碗中，无论如何也吃不下了。

　　齐克勤好心地把自己的饭菜推到中间：“喏，一起。”

　　田恬敬谢不敏，把饭菜推回去：“谢谢齐总，我已经饱了，你慢慢享用。”

　　齐克勤也不坚持，梁婷见状，对田恬说：“要不，你再去打一份吧。”

　　田恬摇摇头：“不用，我真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真饱了？”

　　“真的。”

　　一回到自己座位，田恬就给齐克勤发微信，控诉她今日所为，顺便骚扰有泡妞倾向的大师兄：“大师兄今日好演技，小师妹佩服佩服。”

　　很快，微信回来了：“小师妹谬赞，小师妹今日装扮不错，深得吾心。”

　　田恬不屑：“大师兄这日所为有违师兄之责。”

　　“何也？”

　　“何为大师兄？兄长也。”

　　“唉，小师妹愚钝，大师兄此举正是尽兄长之责，在领导面前贬低你是为了让领导不排挤你，小师妹竟然如此愚钝不解大师兄之心意，大师兄很是心塞。不过，大师兄爱护小师妹的心是不会改变的，小师妹虐大师兄千百遍，大师兄待小师妹如初恋。”

　　田恬打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暗暗佩服齐克勤，泡妞之隙还能打这么一长串字，而且没有拼写错误，真是一厉害人物，抱着打击的心态，回答一句：“大师兄不要太入戏，你叫齐克勤，再入戏，你也不是令狐冲。”

　　“然也，大师兄自然不是令狐冲，令狐冲的小师妹成了别人的新娘，大师兄的小师妹是大师兄的新娘。”

　　田恬撇撇嘴，不能再说下去了，自己脸皮没有他的厚，没有一次说赢的，于是回他一句：“大师兄还是好好陪伴你的任盈盈吧。”就把手机撂到一边，不再理会。

　　下班前，田恬才重新查阅手机，发现一条齐克勤的微信：“小师妹都有了小林子，还不许大师兄找任盈盈吗？”后面附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田恬诧异：“哪来的小林子？”转念一想，齐克勤估计以为她跟周奕扬是情侣关系了，心酸又好笑地回他一句：“我确定我没有小林子，自己想要任盈盈别往我身上赖。”

　　回完短信，田恬下意识地去寻找梁婷，见她欢欢喜喜地收拾东西，笑容满面跟每一个人打招呼，声音轻柔，惊吓了一屋人，相邻格子间的赵莉跟田恬靠在一起，对她挤眉弄眼：“知道组长今天怎么了吗？”

　　田恬下意识地：“谈恋爱了？”

　　“嗯。”赵莉撇撇嘴，神神秘秘：“你知道对象是谁吗？”

　　田恬内心大喊：“我当然知道，令狐冲啊！”可惜，她只能做出一副好奇心求解答的表情。

　　赵莉怜悯地看着她：“新人，要时刻关注领导的生活，这是我们切实的工作环境。”

　　田恬点头，眨着眼睛：“姐，快说，是谁？”

　　赵莉长叹口气：“短时间内，我们会工作很舒心，但是不出一个月，我们就会陷入地狱。知道为什么吗？”

　　田恬摇头。

　　赵莉眉毛挤在一起，声音压得低低的：“因为，我们组长的恋人有可能是运营部的总监齐克勤，而齐总监的女朋友任期最长的是一个月。”

　　花花公子！负心汉！

　　田恬做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我们小组长那么优秀，什么样的男人配不上，怎么会看上花花公子哥？”

　　“你还不信，今天中午在食堂，小组长被齐总监逗得直乐，偏偏还装出一副笑不漏齿的样子，我告诉你，我和她一起进的宇腾，就从来没有见过她那样。”

　　“你们俩在这窃窃私语，聊什么这么开心？”

　　田恬和赵莉同时抬起头，梁婷正笑着看着她们。

　　真的是笑不漏齿，田恬第一天认识她还好，赵莉直接没法接受以至于呆呆愣愣：“没事。”

　　“下班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梁婷笑着嘱咐，摆摆手：“再见。”

　　田恬和赵莉傻傻地摆手：“再见。”

　　看着梁婷婀娜多姿的背影，赵莉碰碰田恬：“我没说错吧？”

　　田恬点头，是没错，大师兄倒是好本事，这样的女子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也能收服。

　　赵莉嘲弄的声音随着梁婷的远去而提高：“她呀，早就对齐总监爱在心口难开，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还不飞蛾扑火！哼！”

　　所以，长得太好看的男人，一定要离得远远的，就算物理距离不能拉远，也要拉远精神距离。

　　以后的日子里充分证明了赵莉所言不虚，小组办公室每天都充满了梁婷的笑声，大家出了错，也不见责备，取而代之的是非常耐心的纠正鼓励。一屋子的人都大呼不适应，唯有田恬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爽啊爽。

　　纯新人一枚，主要就是熟悉环境加做杂碎活，这对田恬来说都不是难事，她虽然是独生子女，但父母双职工，从小自己照顾自己惯了，天生闲不住，所以一天下来，小陀螺的田恬也没有觉得有多累，至于周奕扬交代给她的注意事项的最后一句，她是无法实践了，对别人说NO，她还不习惯，尤其是在底气不足的情况下，这与她几乎不可能，所以无论谁要她帮忙，她都会在第一时间应声，然后下一瞬间就去做。

　　而所有的碎活中，田恬最不拿手的就是做市场调研，第一次站在街上截人做调研时，田恬的脸红彤彤的，不只是晒的还是害羞的，拉着一个温婉少女，小声祈求对方。

　　少女皱皱细细的眉头，田恬的心就跟着揪揪，少顷，少女点点头，田恬欢喜地拉着对方在一阴凉地寻到一个石凳，有了第一次就二次就容易很多，白眼逼视都是经常遇到的事，磕磕碰碰中，田恬慢慢地摸到规律，什么样的人会比较好说话，愿意帮忙，什么样的人是应该远离的。

　　但有时候世界就是那么小，一直在大街上逛来逛去，难免就会遇到熟人，一般这种情况下，田恬都是很兴奋的，上前主动打招呼，然后让对方和对方的朋友一块帮自己填写问卷，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嘛。

　　但这次，田恬的心情却不是兴奋而是惶恐。把身子隐在石柱后面，用手中的调查问卷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查看敌情。

　　豪华宾馆门后，周奕扬两腿微微分开地立在那，笑着跟一位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交谈。

　　田恬一边腹诽“怎么有那么多话聊”，一边双眼不受控制地看着前面男人欣长挺拔的身姿，男人一手插兜，一手随意地放在裤缝处。男人个子很高，与他交谈的中年人一直仰着脑袋，男人习惯地□□，却并没有弯下脊背，直直地挺着，气度卓然，自然地让周围的人心悦诚服地仰视。

　　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记，田恬惊惶地回头。

　　来人是酒店的保安，穿着一身制服，微笑有礼地轻声询问：“小姐，你有事吗？”

　　田恬贴着石柱摇头。

　　保安保持着微笑：“你能离开吗？监控室那边以为小姐要有什么举动？”

　　田恬干巴巴地无声笑笑，小碎步跑着离开。一口气跑出好远，把酒店远远地甩在后面，才有空松口气。

　　中年人推推金丝边眼镜：“周总？”

　　周奕扬回头，歉意地笑：“抱歉，我以为是熟人。”

　　中年人理解地点头：“那今天下到这，周总忙，我们下次再会。”

　　周奕扬点头，送中年人上车，看着车子开远了，从内兜里取出手机。

　　田恬好不容易平缓心跳，拉住一位腼腆的小男生做问卷，兜里的手机就嗡嗡地响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吓得田恬差点把手机扔出去，镇定一会儿，才接起：“喂？”

　　“你在做什么？”

　　“什么？”

　　“我刚才看到你了。”

　　田恬条件反射性地环顾四周，确定没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才暗暗松口气，假装淡定：“你看错了吧？”

　　听筒那头默然片刻，而后传来平淡若水的声线：“你忙吧。”语毕，就挂了电话。

　　田恬心虚地接过小男生递交的答卷，匆匆道声谢，然后奔向下一站，发誓再也不来这里派发问卷。

　　田恬咬着笔头思索怎么才能在派发问卷的时候不遇到自己不想见的熟人，旁边的赵莉滑着椅子过来，拍拍她，指着电脑屏幕：“你看，迪尼斯乐园的宣传片，好可爱。”

　　田恬侧着头扫一眼，顿住，脑中灵光一现。

　　梁婷看着桌上田恬拿来的道具——熊猫玩偶装，柳眉蹙起。

　　田恬还在滔滔不绝地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现在的社会就讲究一个字‘萌’，无论男女老少都被这一个字迷得死去活来，掌握好了这一个字，就能无往而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