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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萍水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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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语菲感觉到不对劲:“田恬?”
听到姚语菲语气里的担忧,田恬小声说:“菲菲,我在周家。”
“你在周家?不是已经退婚了吗?你怎么?不是又复合了吧?”姚语菲惊讶,这也变化太快了。
“没有复合,菲菲,我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等明天我们见面聊吧。”
“好吧。”姚语菲叹口气,“你早点休息吧。”顿一顿,带着调侃的关切:“明天可别顶着国宝的脸呀。”
听着姚语菲调侃却满含关心的话,田恬点头应是,心中却想她恐怕是不幸言中了。
第二天,天刚破晓,田恬就起床收拾,狠命揉搓眼圈,让自己看清来精神点。走到餐厅的时候,见周老爷子和周奕扬都已经落座。
周老爷子招呼田恬:“小恬,快过来,刚才奕扬说你还要去学校,有什么事吗?”
田恬瞟了面无表情的周奕扬一眼,笑着回答周老爷子:“我读研究生的导师要过生日,去参加他的生日宴。”
“哦,你的导师是谁?”
“齐守言。”
周老爷吃惊:“齐守言?”
“周爷爷认识他?”
周老爷子嘿嘿一笑:“我跟他何止是认识,你今天去了替我给他说一声生日快乐。”又转向周奕扬,“既然是他的生日,你也跟着小恬去一趟。”
周奕扬放下筷勺:“爷爷,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周奕扬头也不回地离开,周老爷子哼声:“真无趣,这怪脾气也不知道像谁。”
田恬悄悄吐舌,她见过周奕扬的母亲一面,虽然记忆已经久远,但当时周母冷若冰霜的脸,对她视若无睹的情景,至今还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小胡,谢谢你啊。”
“跟我客气什么,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小胡从后座拿过提包递给田恬,“真不要我等你?我送你去学校吧,反正今天也没事。”
田恬摇头:“不用了,我还要好长一段时间呢,再说这里离我们学校也不是太远,坐公交车很方便的。”
田恬开门下车,对车里的小胡摆摆手:“路上小心。”
小胡挥挥手,启动车子离开。
坐上电梯直奔二楼经济书籍区,一本一本地查看,只把四排书柜都翻了两遍,也没有找到那本书,田恬疑惑地走到管理人员询问,管理员在电脑上搜查,答复田恬那本书只剩一本,还没有被买走。
田恬赶快跑到收银台,台前排起长队,她一个一个地查看,也无暇顾及异样的眼光。
看到自己想要的那本书扣在一双修长的手掌里,田恬心底暗呼万岁,悄然上前:“打扰一下。”
扣着书的男子侧头,疑惑地看着她。
田恬绽放出完美的笑容,掩住眼底的急迫:“能不能给你商量一件事?”
男子微笑:“什么事?”
田恬松口气,看样子是个好商量的人,手指指着被他扣住的书:“这本书能不能让给我?”
男子瞥一眼手里的书,将田恬指的那本书单独拿出来:“这本?”
田恬点头,期冀地瞅着他。
男子蹙眉:“可是这本书,我目前也很需要。”
“可是你手里还有其他的书,显然它不是你最需要。”
男子似乎很爱笑,闻言也不气恼,只是一径地笑:“你怎么知道它不是我最需要的?”
田恬理直气壮:“我只需要这本书,由此可见我肯定比你更需要它。”
男子轻笑着摇头:“你可真够强词夺理的。”
这时,男子已经排到队头,男子把手里的书和会员卡一并递给工作人员。
田恬急急地说:“求求你了,我真的有急用。”
男子打量眼前的女子一眼,她有一双清澈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的时候,能仿佛看到你心里,鼻梁挺直、唇角微微上勾,梳着简单的马尾,清纯可人。
男子取出钱包,把钱交给工作人员。
田恬见木已成舟,耸拉着眉眼,小碎步移开。
“唉。”身后传来呼唤,田恬理也不理。
男子迈开长腿挡在田恬。
田恬的声音有气无力:“走开啦。”
男子笑出声来,把田恬指定的那本书递到她眼前:“诺,让给你了。”
田恬惊喜抬头:“真的?”
男子点头。
田恬欢呼地:“谢谢你。”接过书,拿出钱包来。
男子手指制止:“不用了,送你了。”
“那怎么行?”
“你不是说你更需要它吗?我觉得你说得对,我这叫做送人玫瑰手留余香,美事一桩不是吗?”
田恬摇头:“那不行,萍水相逢怎么能让你吃亏?”说着把钱递给男子。
男子看着田恬手里的百元钞票:“可是我没有零钱找你?”
“不用找了。”
“这怎么行?”男子蹙眉:“萍水相逢怎么能让你吃亏?”
田恬笑了起来,男子也笑了。
“好吧,那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喝一杯?我是说咖啡。”
男子点头。
在图书馆附近的咖啡馆,两人寻一处临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拿着单子走来,田恬才开口询问:“还不知道你的贵姓?”
“免贵姓陈,复名少晖,你的贵姓?”
“免贵,姓田,单字恬,田恬。”说完,止不住地乐了。
陈少晖笑笑:“你看,这么客气的后果就是容易笑场。”
陈少晖抿一口咖啡:“你学经济的?”
田恬点头:“嗯,这本书就是送给我导师的生日礼物,这个作者是他的偶像,你也是学经济的?”
陈少晖摇头:“我是学建筑设计的,只是这本写的很好,我拿来看看。”
“你看,果然还是我最需要。”
陈少晖微笑:“所以我转给你了。”
两人相视而笑。
田恬一到寝室,就看见姚语菲坐在她的座位上等着她。
姚语菲一看见她,就拉住她上下打量,看她脸色如常,才松口气。
田恬好笑:“真把我当玻璃娃娃。”
姚语菲心底放松,拉着她坐下:“好了,你既然没事,昨天的事给我个坦白交代吧,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田恬耸耸肩,一副轻松模样:“你也知道我爷爷和周爷爷当年的交情,虽然我和周奕扬的婚事告吹了,但我跟周家不可能一刀两断,周爷爷让我住在周家,我也不好驳了老人的好意。”
姚语菲点头:“可你怎么面对周奕扬?”
田恬苦涩一笑:“菲菲,你信吗?我一直都觉得能嫁给周奕扬是我一生不可思议的梦,它以前一直都让我觉得不踏实,现在它碎了,我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姚语菲不敢苟同:“你这人就是太轻看自己。”稍一思量,又说:“不过,你跟他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能想开就好。”
田恬点头,是啊,他的世界与她的世界从来都是两条平行线,所以梦碎了就放手吧。
姚语菲看着田恬脸上的伤怀,转开话题:“今天下午去齐教授家给他庆生,礼物买了吗?”
田恬点头:“你去吗?”
“一帮学霸夹我一个学渣,我才不去。”
“他可是你们家蒋骥的老板,你不去讨好讨好?”
姚语菲斩钉截铁:“不去,怎可为五斗米折腰?我要维护学渣的尊严。”
田恬无力扶额。
赶在中午饭前,在田恬和蒋骥的双重劝说下依旧坚持原则的姚语菲奔赴寝室,徒留下田恬和蒋骥面面相觑。
蒋骥一挥手:“走吧。”
田恬坐上蒋骥二轮车的后座,蒋骥左脚一蹬地,二轮车载着两人穿过林荫、穿过烈日、穿过□□,奔向学校后院家属楼。
两人敲响齐教授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位中年温婉女子,田恬和蒋骥齐声问好:“池教授好。”
池教授唇角含笑:“快请进,守言刚才还在念叨你们呢。”
池教授虽已是半百之人,然标志的鹅蛋脸、依旧白皙剔透的皮肤、温婉的眉目,让这位年轻时就倾倒众生的美丽女子到了半百之岁依旧魅力动人,以至于她在F大的名气远远大于她的丈夫,受到全校学生的爱戴。
田恬暗暗赞叹,这就是好基因,所以才造就了祸国殃民的大师兄。
正嘀咕着,祸国殃民的大师兄齐克勤就晃了出来:“哟,小师妹。”
看着齐克勤一副油腔滑调、吊儿郎当的模样,田恬暗叹真是糟蹋好基因,儒雅的齐教授、端庄的池教授怎么会生出这样毫无正形的儿子,基因突变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
心中如此想,脸上却一派真诚:“大师兄好。”
齐教授的生辰上午跟同事们一起过,下午跟学生们一起过,晚上和亲人一起过,学生们聚在一起叽咕师父不愧是经济学专家。
田恬和蒋骥是齐教授今年新收的两名弟子,还没有正式入编,两人一副恭谨表情,向各位师兄师姐问好。
人员全部到齐,齐教授做主位,学生们一起起身,举杯向师父致生日祝福,齐教授看着满屋子学生,笑吟吟地来者不拒。
酒过半巡,齐教授开始启动教学模式,询问这个近况,督促那个研究,指导那个学习。今日是齐教授寿辰,众多弟子一改往日表现,一个个点头称是。齐教授看着耐心听讲的各位弟子,老怀安慰。
瞅着齐教授举筷夹菜,料想先生要中间休息了。田恬趁机插话:“教授,我有一位爷爷姓周,他让我给您带一句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