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窥见爱》萝卜啃鱼

14、画地为牢

　　田恬自然不好对他人说自己吃穿用度都是别人出的钱，这话即使说了，也不见得有人信，所以当他们取笑她大小姐，或者悄悄问她出来工作是为了独立叛逆还是为了消闲打发日子，她总是哭笑不得。她也试图换回自己平常的衣服，但林姨早已经把她从学校带出来的衣服锁起来了，反抗失败，也就只能认大家这么误会下去。

　　不过，丽云都城她虽然从来没有去过，但也有耳闻，在里面消费，就他们这小组的人，上万都有可能，田恬咬着下唇，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内心挣扎不已。

　　众人看着田恬沉默不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唏嘘声渐起。

　　田恬耳听着旁边的窃窃私语，脸颊涨得通红，手足无措。

　　一道清朗磁性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气氛：“怎么了这是？下班了还不回去？”

　　众人收起情绪，迭声问好：“齐总监好。”

　　齐克勤点头示意，然后用眼神询问梁婷。

　　梁婷笑着说：“这不，田恬签约了，我们都等着蹭一顿呢。”

　　齐克勤挑起眉梢：“有这好事，算我一份，去哪？”

　　“丽云都城。”

　　齐克勤眼皮一跳，看向低垂着脑袋的田恬，勾起唇角：“好地方，还等什么？走吧。”

　　梁婷看看田恬：“田恬还没决定，也许她有更好的建议。”

　　田恬哭死的心都有了。

　　齐克勤意味深长地笑笑：“没有别的建议比这个更好了。”

　　田恬抬起头瞪他一眼，只一瞬就垂下眼睑，转眼微笑：“齐总监说得对，我也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就去这吧。”

　　同事们欢呼一声，拥着田恬直奔丽云都城。

　　梁婷看着齐克勤的笑，总觉得有点不怀好意，等待询问，齐克勤已经迈开步伐跟了过去，只得作罢。

　　高档娱乐场所就是不一样，一进大厅，田恬就被琉璃黄的吊顶晃得眼睛疼，想想一会儿要出的血心尖也疼起来。

　　豪华包厢里，果然如赵莉所言，应有尽有。服务员先递上了菜单，田恬翻一眼，只想立刻晕过去。同事们你指一个、我指两个，帮即将晕厥的田恬做了决定，直到服务员从她手中取走菜单，她还在想这样多少钱，瞬间她的眼前、脑海里就只剩下“钱”！

　　等待上菜的间隙，男同事们三三两两地打台球、扔保龄球，或是打电动，女同事们凑到点映屏旁点歌。

　　齐克勤食指中指夹着服务员刚刚送上来的红酒，晃到田恬面前，轻轻地笑：“一会儿，让小林子来结账就行了，何必这个表情。”

　　田恬趁众人不注意，狠狠地瞪他一眼：“你还说，都是因为你，我本来可以拒绝的。”

　　“哦，”齐克勤专注地看着杯子里的红酒：“怎么拒绝？任谁看见你，都知道这种地方你绝对消费得起。”

　　“我可以说要请大家都要用我自己的钱，这样就可以避免来这里。”

　　齐克勤呲笑：“不管你说什么，大家都会觉得你没有诚意，这里都是你的同事，一下子把他们全得罪了，你以后在宇腾就完了。”

　　田恬没有词反驳了，泄气地垂下头。

　　齐克勤侧头看她，随意地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一会儿给小林子打给电话。”

　　田恬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没有小林子，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

　　齐克勤蹙眉，眼神在她身上逡巡：“周奕扬呢？”

　　田恬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些衣服都是周爷爷让林姨给我买的，跟周奕扬没有关系，我和他的婚事已经取消了。”

　　齐克勤脸上的轻松不见了，田恬斜视他：“大师兄，只有你能救我了，江湖救急，你先替我出了，我分期还你。”

　　齐克勤四周环视一眼，掏出钱包，取出一张卡，凑到田恬耳边：“这是我的卡，密码是我的生日。”

　　田恬感激地看着他：“大师兄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齐克勤重新夹起酒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嘴巴微微嘟起凑到田恬面前，用眼神示意她。

　　田恬就知道不应该对他抱有幻想，推他一把。

　　这一推，酒直接灌进肠胃，齐克勤呛得咳起来。虽然每个人都玩得很疯，还是有几个人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纷纷向田恬投去异样疑惑地眼神。

　　田恬看到梁婷也疑惑地看着她，扯扯嘴角，走到选歌屏前：“你们都选了什么歌？”

　　一个没有注意到异样的女同事，拉着田恬：“今天我们都是借你的光，你先选一个。”

　　田恬唱歌不行，急忙摇头，那位女同事显然不依，旁边也有人帮腔：“田恬，你太不够意思了。”“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害羞的。”

　　田恬无法，就说：“你们都点了什么，我唱第一首就行。”

　　女同事忙切开屏幕，指着屏幕：“第一首《画地为牢》。”

　　田恬一愣，看着屏幕，这可真是天意。这首歌是田恬唯一一首拿得出手的歌，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她就觉得这首歌跟她有缘，到现在手机里还随身带着这首歌。

　　音乐前奏响起，田恬站在巨大显示屏前，看着上面的画面，慢慢闭上眼睛。

　　只为你盈盈一笑
　　我却逃也无处可逃
　　晚间斩情丝青丝却在指尖轻轻绕
　　只为一个情字煎熬
　　妄自称侠少英豪
　　…………
　　这一生都只为你情愿为你画地为牢
　　我在牢里慢慢变老，我还给你看我幸福的笑
　　………………
　　泪水就这样在眼眶里氤氲。

　　音乐的余声还在回荡，没人注意到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默中，下一首曲目的前奏缓缓响起，麦克风依然安静地在田恬的手里。早已过了为爱死去活来年纪的一帮人却这首充满感情的歌所感动。

　　田恬慢慢回神，转过身来，轻松地笑着：“这首歌是谁的？怎么没人唱？”

　　众人似乎从暂定状态一下子开始动作，一个女同事笑着从田恬手里取过麦克风，跟着调子哼唱起来。

　　赵莉揽住田恬的肩膀：“不错嘛，真人不露相。”

　　田恬谦虚地笑笑。

　　梁婷碰碰齐克勤：“怎么？有感触？”

　　齐克勤挑眉嬉笑：“只是在想我的牢在哪？”

　　“在哪？”

　　齐克勤手指划过梁婷裸露在外的削肩，嘴角挂着放荡不羁的笑意。

　　梁婷不可察觉地脸红了。

　　酒菜上桌，玩了一圈的人纷纷入座，一座平时很少吃到的山珍海味馋得人口水直流。

　　好酒配好宴，田恬作为主人被敬的酒自然最多，她一向不胜酒力，红酒虽然浓度不高，但后劲很足，何况中途有人玩笑着把白酒混到田恬的酒杯里。

　　饭刚吃到一半，就有三三两两的人唱歌、跳舞、打球，玩得不亦乐乎。

　　慢慢地，酒菜已被一扫而光，有人打开门催服务员上酒，田恬想起身阻止，却已没有了丝毫力气，歪斜在沙发上，头沉沉地抬不起来。有人过来拉她，她的头沉得肩膀都扛不住，刚被那人拉起半个身子，就又往下歪，带得拉她的人压倒她身上，她吃重地“嗯”一声。

　　那人似乎叹口气，起身走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田恬舒服地歪在沙发上，准备入睡。

　　一直到将近凌晨，众人的活力才被消耗殆尽，结伴地准备回家。

　　梁婷看看蜷缩在沙发上的田恬，对齐克勤说：“叫辆出租车送田恬回去吧。”

　　齐克勤还没开口，田恬的提包里传来了手机铃声。

　　梁婷翻出手机，接起电话：“喂？”

　　那边静默一会儿，才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麻烦让田恬接一下电话。”

　　“不好意思，她喝多了，现在恐怕接不了电话。”

　　“喝多了？你们在哪？”

　　梁婷这边刚报完地址，那边就传来了车子发动的声音。她转头对齐克勤晃晃手机：“这下好了，一会儿有人来接她。”

　　“谁？”

　　“我看来电显示是周奕扬。”

　　齐克勤从梁婷手里拿过手机，翻出通话记录，看着上一通电话显示是“周奕扬”。

　　梁婷疑惑地问：“怎么了？”

　　齐克勤摇头：“婷婷，你先走吧，我在这等周奕扬来。”

　　这时，偌大的包厢里就只有梁婷、齐克勤和安然熟睡的田恬。

　　梁婷一改往日的女强人形象，上前一步，双手揽住齐克勤的腰，头倚在他肩头：“今天是周末，去我家吧。”

　　齐克勤一手扶着梁婷的腰，偏过头来。

　　梁婷笑着接住他的亲吻。吻越来越激烈，两人交缠着跌落在田恬身边的另一张沙发上。梁婷翻身骑在齐克勤腰上，手探到齐克勤腰间掀开他的衬衫，齐克勤的手指轻轻划动，梁婷的无袖连身裙滑落腰腹间。

　　齐克勤微微侧头，让梁婷的吻落在他的脖颈处，眼睛看向侧面沙发上即使睡着也蹙着眉头的田恬，她的牢是周奕扬吗？为什么偏偏是周奕扬？

　　梁婷察觉到齐克勤的走神，缓缓抬头。

　　齐克勤挑逗地笑，欠身吻上女人艳红的唇。

　　爱情这个游戏他玩不起，尤其是跟一个心完全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的女人，他哪有那么多时间陪她去换取颗飘渺不可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