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桃花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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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之间，脑海里窜出了许多事。开心的，悲伤的，隐忍的，肆意的，一闪即过。好像有什么意念可以抓住，却还是稍纵即逝。
这条命，还真是半点不由自己。或死或生，统统决定在别人手中。那命运的红线，岂容我随意挑弄？
嘶——利剑穿透身体的声音。血花四溅。血的气息弥漫在雨中。
伤的却不是我。而是那如花般零落在雨下的盈盈红衣。
冷冷的声音响起：“我说过，谁也不准伤她！”
抬起头，一身肃杀黑衣簇然挺立面前，是张陌生的脸孔。高挺的鼻子，冰冷的眼神，浓眉，薄唇，冷酷的面容弥漫着彻骨的寒意。明明不曾相识，对他却生出一丝熟悉之感。
凄美的歌声响起：“我道春风无情，谁知最是无情少年郎～我道荣枯凄凉，谁知最是凄凉恨别时～”
脚边的红衣少女已然没有了呼吸。瑕羽猛地软绵绵地跌落在地上。
圣轩冲回我身旁，盯着黑衣男子。
“不必再唱。你认为我还会饶你？”黑衣男子一挥衣袖，我尚未明白怎么回事，一个白色的身影已摇摇晃晃地跌落在地上。
苍白在绝美的容貌上显得那么单薄，她嘴角含血，却是不卑不亢，笑意渐浓地说道：“既然来了，艳和我便没打算能活。”
“为什么？！”
她欢然一笑：“因为……”脸色却一沉，抬起左手，数十根黑色的飞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飞来。
可我还是没有死。
因为圣轩用自己的身体帮我挡下了这些致命的毒针。
黑衣人大惊，一掌过去，她的身子便如狂风中的风筝，飘落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
可那幽怨却坚定的声音还是清清楚楚地飘进了我的心里：“她竟敢伤你，就必死无疑！哈哈哈……”
“圣轩……”听她的口气，这些针肯定是剧毒无比，她已回归西天，这可怎么办才是？
“不碍事，别担心。”圣轩温柔的微笑照得我却心里发酸。因为，我看见他的手，已经泛起了黑色……
“可是……”我握住他的手，担心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那些对我好的人总是会横遭不测！！！都是我！都怪我！为什么！！！
“不关你的事，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他彷佛看清我心中的恐惧，反握住我颤抖的双手。我急切的目光迎上他温润的双眼……是……我知道他对我的好……我知道……我明白……我懂了……我好想回报……可下一秒，他已软软地倒在我身上……
“圣轩！！！”心紧了一下，连呼吸都觉得疼痛，泪水就这样滑落。
看见我眼中的泪水，黑衣人的脸色更加冷冽，冷冷说道：“他不会死，你不必着急。”
我这才想起他的存在。虽说此人来历不明，又全身满布杀意，可是我心中只念挂着圣轩的伤，关于他，实在无心多问，无心多管。他若能救圣轩，一切，我都不在乎。
“你能救他？”我满心欢喜。
他却别过脸，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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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墓园。墓围是茂盛的桃花，花开不败，一片红浪翻滚。远远望去，像是一支布满旖旎的桃花笺。雨打花落。一瓣一瓣的落花安静地躺在绿野之中。墓园人迹罕至，坟地萧索，想来人，却是无处凭吊。
圣轩没有死，我亦无需祭拜。黑衣人将我们带到这里就愤身离去。
他说：“桃花苑主是这世上唯一能救他的人，你若能求得动，他便不会死。”
他不会死，可条件是“我能求动桃花苑主救人”。所以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求动他。
他说：“桃花苑主立下门规，若想进得桃花苑，必须得跪到他满意为止。”
所以我跪在墓前数个时辰。雨浸湿衣衫，冰凉的墓气透得膝盖隐隐作痛。可是我不能起身。圣轩和瑕羽还在马车之中昏迷不醒。
他说：“桃花苑主不喜女子，你若想求他救人，就得舍弃自己女子的身份。”
所以我必须得忘记自己是一个女子。我用圣轩的剑削去长发，换下瑕羽的衣服，将自己扮作小厮，在孤坟前长跪不起。
意识无比清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求他，救他。
终于，雨停了。墓地深处不再只是一片姹紫嫣红的桃色，多了一道古色古香的竹帘，帘上有一匾，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桃花苑”。
一白衣童子撅着嘴靠在门边，手中拿着沾染了露珠的一支桃花，斜着眼瞅我。他大约十五六岁，唇红齿白，眼神灵动，看上去鬼灵精怪的。
“请通传你家主人，我有要事求见！”我恳切道。
“你若能逗我笑，我便让你进去。”白衣童子道。
逗他笑？这是什么难题？我正想开口，他却又悠悠说道：“要求我已经说了，能不能办到，就看你的了。丑八怪！”
我丝毫不介意他骂我丑，事实如此，可他的要求也确实奇怪。也罢，救人，才是我的目的。
我绞尽脑汁搜索前世今生博人一笑的笑话，用最平静地声音讲出来。可讲了数十个，听得他只是呵欠连连，连一丝笑意都没有。
“丑八怪，你说的话可真没意思！”他道。
见状，心中是一急，头脑中一片空白。裴月盈或是紫漓，生命中值得欢喜的事，实在太少，开心时日无多，自己都常悲天悯人，又岂能轻易逗乐别人？
我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心里焦急得紧，却听瑕羽唤道：“公子，公子！”
糟糕！瑕羽醒了，我取了他的衣服，他正穿着我的衣服！
只见穿着女装披头散发的瑕羽跌跌撞撞地爬下马车冲我来，朝着我大叫：“公子怎么了！？”
瑕羽心中着急，也没看清自己穿着我的衣服，更没奇怪我扮成小厮的模样，只是一个劲儿冲撞着过来……女装自然比男装复杂零碎得多，一不留神，他脚又踩上了裙边……
“小心！”我一呼，却也来不及，他已摔成个大字型趴在地上。
我赶忙冲过去扶起瑕羽，他这才发现我和他装束不对，正想提出疑问，却被我用眼神止住了。“要救你家公子，就别说话，听我的。”他点点头。
扶着瑕羽，我缓缓走到白衣童子身前：“我们继续。”
“这哪来的人妖！男不男，女不女的！”白衣童子又开始发挥他的毒舌功。
瑕羽心里急着圣轩的事，又听我让他不说话，自然是不敢开口的。只是愤恨地盯着白衣童子看。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相信白衣童子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还是个哑子！真可怜，半男半女就已经很可怜了，竟还不会说话，真是太悲惨了！”白衣童子若有其事地微摇着头，难为瑕羽竟也没有开口。
“那个……我们再说说笑话……”见状，我亦不想再由他继续说下去，只好转移话题。
“什么笑话，你讲得哪些能叫笑话吗？无聊至极！还不如这半男半女的家伙滑稽！”白衣童子冷哼道。
瑕羽怒火暴涨，却碍于我的嘱咐实在不敢开口，只得把拳头捏得紧紧的，脸也憋得通红。怕他冲动坏了事，我赶紧拍拍他的背，示意让他忍住……
可……只听“卟”一声华丽的长啸划破白衣童子带来的喧嚣与不快……
瑕羽的脸更红了，头更低了……我拍在他背上的手硬生生停在空中，放也不是，拍也不是……
“噗哧！”白衣童子忍不住笑意，发出了声响：“哈哈，被我的话憋到如此……你也是个另类！也罢，答应了丑八怪救人，就进来吧。”
我大喜，赶忙拉起羞愧难当的瑕羽把圣轩扶进这奇奇怪怪的桃花苑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桃花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