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当时只道是寻常（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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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只道是寻常（下）
“前辈——”再呼一声，也不禁跟着叹息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前辈的烦恼也并不比我的少。”想到近日来的人事，纷纷扰扰，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用力去想，偏又悟不出个所以然。那些疑问到我身上，是理所当然，也是无处可解。
沉默一阵，我再问：“前辈为何被困于此处？”
“咳咳——”他的声音忽大忽小，咳嗽声绵绵而来。
“丫头，你可知此地是什么地方？”
“不是那一黑一白的怪人把你关在这里的吧？”应该不是。那两人看来不过三十来岁。听前辈之言，他已经被关在这里二十年了，那两人不可能有那种本事。
“你听说过玄夜教吗？”那人喏喏道。
“那是什么？”我问。
“……”顿了顿，那人缓缓说道：“既然丫头你不知道，那我说与不说，也并无差别。”
“想说便说，何必扭捏！”
“呵，你这丫头火气也忒大了点。呵呵。”他居然莫名其妙欢乐起来，语调也些许上扬。“那玄夜教，倒也不是什么举世闻名的教派……只是那教主……说来惭愧，莫不是我当年自以为是执着于那些名利浮云，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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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从来不曾寂寞。如今是，二十年前亦然。
二十年前的简翼之，并不是一个落魄的老人。他是天下第一庄的二少爷，英俊潇洒的快意刀客，备受瞩目的后起之秀。背负着这样的光环，他自小便生活在武林人士的瞩目之下，也毫无意外地成为人人称颂的少年侠客。
这样的人生，是幸，也是不幸。
幸运的是，他的人生一帆风顺，并没有受到怎样残酷的磨练。江湖美人纷纷倾慕、官宦子弟意欲结交，武林人士崇拜赞扬，一转转觥筹交错，一段段快意人生。他原以为，人生便是如此。
然后，有一天，他发现自己错了。
那时，江湖屡屡传出玄夜教教众滥杀抢财的恶迹，作为一个侠客，他不可能对这种事情视若无睹，听若罔闻。不日后，他利用幽泉山庄的人脉，组织起一队以讨伐邪教为目的江湖人士。那一群人以他为首，声势浩大，一路上歌功颂德般广为宣扬他们这群正义之师要去讨伐邪教……
简翼之在这种浩浩荡荡的赞美中迷失。他把自己想得太好，也把他人想得太好。实际上，玄夜教之事实属谣传。可这个误会，却在冷峻绝情的玄夜教主宋自卿的漠视下越发夸大。当简翼之一行人自以为是地冲入玄夜教，玄夜教早已人去楼空。只在教主尊座之上留下两个字——“蠢才”。之后，玄夜教就像消失了一样，江湖人士再也找不到他们任何消息。
可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那群自诩为正义之师的江湖豪侠认为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而这份耻辱来自于简翼之的错误领导。他们群起而攻之，把简翼之由一个义薄云天的少年豪侠贬低成了一个自命不凡的傻瓜……
从未受过此等辱骂的简翼之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他在江湖上的地位急转直下，佳人远去，朋友逃避……简翼之成日躲在幽泉山庄，借酒消愁……
简翼之的不幸在于，他自以为是不识人心，更在于，他有一个优秀却古板的大哥。幽泉山庄的大少爷简庆阳看不惯二弟的自甘堕落，逼其振作，让他立即把玄夜教揪出来好好弄明白事情的真相，维护幽泉山庄的名誉……
简翼之在大哥的逼迫下，无奈离开幽泉山庄，却并没有去寻找玄夜教，而是辗转在一个个小镇，醉倒在一个个酒肆……
直至有一天，他深夜醉酒，路遇黑衣人。他出剑狠绝，剑剑致命。他使出快意刀法，却不堪一击……黑衣人并没有杀死他，只是将他击昏，带到这个地牢……这一关，就是整整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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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前辈，那黑衣人是何人？”
“玄夜教主宋自卿。”
“你怎么知道是他？”
“因为，昏迷前，他对着我说了两个字：蠢才。也因为……”
简翼之话未说完，只听见“砰”的一声，那边便断了声响。
“简前辈？”我唤道。
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声音。我忽然打了一个冷战，浑身发麻。直觉告诉我，有人来了，就在简翼之那边。
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认为，只感到自己的眼睛仿佛能穿透那石墙，无限蔓延下去……我仿佛看到一个浑身散发着冷意的男人正站在简翼之的身旁……
“谁？谁在那边！”我大声叫道，“前辈——”
“呃——呜——啊——呃——”忽然，一道道压抑的喘息声窜入耳中。陡然间，我好似明白那边正在发生的事情……我停止叫喊，靠在冰凉的石墙上……脑中恍恍然的……
“啊啊——嗯——啊——”一声声清弱的喘息声的耳边萦绕，夹杂着“啪—啪—”的撞击声，此起彼伏，连连不绝。
我的脸也跟着一阵阵泛红，发热。却再也没有叫喊。
过了好一会儿，这声音才渐渐停下来。
我感觉到那道冷意渐渐远去，那种像针尖一样的压迫感也消失殆尽。
“前——”刚呼出这口气，我突然觉得，或许此刻的简翼之并不想……那个男人，恐怕便是玄夜教主宋自卿……简翼之被囚禁的这二十年或许……刚才之事……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说来，他岂不是……不，不要再想。
我的脸继续泛红着。不忍再继续想下去。
只好沉默。
然后才发现，有时候，沉默的确是唯一的选择。尤其是在你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的时候。
又过了一会儿，我的感觉又敏锐起来。一股熟悉的气息正迎着我的方向急急接近……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