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百年孤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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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只是太寂寞。才会想要对你说。
或许，只是因为你，我才想要说。
因为你……罢了。
人的一辈子，其实很短的。数十年，就灰飞烟灭了。可是我的一辈子很长。很长。长到我已经无法知晓，它什么时候结束。
我是执一。墨月王朝的四大长老之一。你知道墨月王朝吗？那是属于两百年前的朝代。是的，我居然活了两百年。哈哈，我居然活了两百年！我的头发，本不是红色的。那不过是，被诅咒的颜色。我，是被诅咒的人。世世代代，永不超生。
我不会死。
即使用利器割断咽喉，我也不会死。即使用武功击碎天灵盖，我也不会死。即使用剑一剑刺穿心脏，我也不会死。
无论我怎么做，我都不会死。
因为我是一个被诅咒的人。
当年，若不是我四人为了太子夜浮生，用那种方法禁锢了凤舞……她岂会用这玉石俱焚的方法对付我们。可惜……他们都死了……只有我……只有我……永远不会死！
你不会知道，永生，听起来如此美好……可真正经历，你才会知道，这是如此残绝而可怕的恶梦。生生世世，这世间只有我一人同影子作伴。与众人交好，不过刹那。情动之时，便是心伤之刻。墨月王朝覆没。我的存在，便没有任何意义。江湖，朝廷，天启大陆，与我何干！
我这怪物一般的身子，毫无意义！
你说的对，这是我应得的。但我不愿意如此。我不甘心。
我知道，解铃换需系铃人。只有那个办法……我才会真正得到解脱。
我何需害怕被人追杀？
我要做的一切，不过是求死罢了。
求死，也如此艰难。哈哈哈哈……
执一没有再激动，可是他眼角的泪水，还是源源不绝地流淌。
“执一。”我没有笑，也没有哭。我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小丫头。你会帮我吗？”
“这一切，和我有关，对么。”
“对。”
“我是谁？”
“你是凤舞的后人，清源萧家的女儿萧紫漓。”
“我有能力，让你恢复……吗？我并不觉得我有那个本事。”原来，我叫萧紫漓……
“那不过是因为，你被封印了。只要你找到他们……你的能力就会复苏……你会帮我的，对吗？你说过，你会对朋友很好的。”
“我会失去记忆，是你做的么？”我问。莫怪我怀疑，我心中始终觉得，执一还有事瞒着我。
“不，那只是意外。不过，其实……也和我有关。”执一顿了顿，又继续说：“当年，我无意得知他刚出生的孩儿是百年难遇的药引……我潜入他家，偷走孩子，不料暴露了行踪。他终究还是找到我了。至于波及你，那完全是意外。”
“那我该如何做，才能解除封印，帮你恢复常人。”我问。
“红叶晚萧萧，桃苑酒一瓢。”执一突然吟起诗来。
“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首诗和你有关。我用了五十年，才把你的魂魄引来……而你的封印……我已经帮你解开了第一层……但后面的……我也不知道。”执一低下头。
我突然觉得这个红团团的胖子很可怜。
其实，那些什么封印，什么过往，什么诗歌，于我，没有什么感觉。我已下定决心，做最快乐的自己。世间那些纷纷扰扰，毫无意义。
可是，我真的觉得执一很可怜。
百年的孤寂，永恒的生命。只有承受一切的他，才会明白那种感觉。
如果我能帮他解除这个诅咒，我愿意试试。
不过……
当务之急，是解决那个别扭又冷淡的云河！
“执一，我会帮你的。前提是，你要对我说实话。”
“……”再度陷入沉默。
“实话？难道丫头你觉得，我说的是假话？”
“不。只是，有所隐瞒罢了。”我笑道。我不愿按捺住猜忌的心思胡思乱想。既然有疑惑，何不问个明白。
“不，不是隐瞒。若你想知道，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若知道你隐瞒的是什么，何需问你！执一，你也要和我打太极？”
“不，小丫头，有些事情，我也尚未想明白。待我搞清楚了，我必定着实相告。”
“也罢。我只是想说，执一，既然能帮你，我是不会吝于付出。只是，我也只会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你，还没重要到那个地步！”我说。这种实话，并非人人爱听。可我据实相告，又有何不可！
执一先是一愣，转而笑逐颜开：“丫头，确实如此！无论如何，我真心感谢你。我有一徒弟，名唤圣轩。他……唉……见着他，你就知道了。他会帮你的。我现在，就去调查那个我不明白的事情。半年之后，我们这里再见！”
“再见。”
“谢谢！”他抱拳相道。
这才想起，如今已是深夜。“喂——这么晚了，明天再走也不迟！”我喊道。
“哈哈哈哈……丫头，记得，半年之后再见！”声音已越飘越远。
翻翻白眼，耸耸肩。那是他的事情，随他的意。关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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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又是一夜无眠。
失眠的滋味并不好受。不是单纯的困意，是那种好似被无数嘈杂包围身边又宁静如昔的矛盾感，是那种强迫自己不必再想却还是止不住放尽心思去思考的无力感，是那种一早便知不会有结果但却无能为力继续钻牛角尖的心慌感。每一种感觉，都是无止境的烦恼。
或许，心里装的事情越多。睡眠，就越空乏。
虽说“成长”二字，于我好想不大适合。可自打有了属于“我”意识开始，我的确是在慢慢成长。接受那些莫名的现实，那些莫名的情感，那些莫名的谜题。面对，接受，思想前后。
总觉得，很多事情，不会是如今看来的样子。
可对于将来，我实在也没有底。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至少，现在的我，有资格决定我的路，该怎么走。
本也如此。我们何尝，知道自己的归路？将来种种，不过是臆测。能决定的，只是现在。能把握的，只是当下。如若连现在都不能把握，何谈未来呢？
思定于此，心思也着实放宽不少。
即使还是睡不着，也不再焦虑。
云河……
我是非要知道你心思不可。
若你爱我，我们就两情相悦两相投入甜甜蜜蜜潇潇洒洒快快乐乐逍逍遥遥快活一世。
若你不爱，我也非要想尽办法玩遍手段下定决心无所不为地和你两情相悦两相投入甜甜蜜蜜潇潇洒洒快快乐乐逍逍遥遥快活一世。
谁叫，醒来之后见到的，是你。
谁叫，你和我，要有那种缠眷的关系？
谁叫，我有那么一点点，动心呢？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百年孤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