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名满天下第一楼（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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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那个给我造成一点点心理阴影的鬼地方，拉着珩儿又晃了几圈，才回到大部队。瑕羽还是唯唯诺诺地呆在圣轩背后。小屁孩瞄了一眼我拉着珩儿的手，蹶起小嘴颇为不快地冷哼几声，别过脸去。珩儿很是不解，正想开口问我怎么回事，苏未然已驻足一立，朝着前方一指：“到了。”
刚抬起头，心里就不禁发出一声感叹。哇！不愧是金碧辉煌一条街的核心~名满天下第一楼~那三层高的阁楼式建筑无一处不金光闪闪，富丽堂皇。精致的雕木门柱蜿蜒着奇珍异宝般的多层雕花，朱红的琉璃瓦上隐约镀了一层阳光的色泽，还有那细腻绝美的屋檐装饰……美轮美奂！连门匾上的“宿雨楼”三个字都写得那般龙飞凤舞，刚劲有力，一看就是大家之作。等等……不是酒楼吗？怎么是宿雨楼了？
我正想出声询问，却见小屁孩已领着众人举步走向了宿雨楼旁边的一个看上去摇摇欲坠破败不堪的小酒馆似的单层建筑。
“这、是、酒、楼？”心中的感叹从嘴里迸了出来。
圣轩颔首。
我汗颜。吐舌。什么名满天下第一楼，且不说外部装潢，名声诺大的酒楼，居然连个门僮小二都没有，也太诡异了嘛。还有那紧闭的黑鸦鸦的门，怎么看都像拍鬼片的绝佳场所。
我还在感慨，那道黑鸦鸦的门陡然一开，一张熟悉的脸孔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轰烈烈潇潇洒洒快快乐乐疯疯癫癫地袭击了我的脑细胞。
“我们又见面了，一文钱！”那厮好死不死又让先前那一幕噩梦再度重现……珩儿抓住我的手抖了抖……
“谁是一文钱！”我怒吼道。
小屁孩却以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厉声喝道：“不得无礼，快给楼主道歉！”
他……是……楼……主？这答案比你小屁孩是桃花苑主更加令人无语。
那厮却嬉皮笑脸蹭了过来：“不用不用，一文钱，别来无恙否？在下蒙你所助，本来失落悲伤压抑绝望的心情，如今变得轻松高兴愉悦欢喜……实在不得不让我感动啊～啊～啊～啊～啊～”
且不说那叠龙似的的词语排排坐，光那标志性的回声型说话方式已不得不让我深深得感到头大。我顿时醒悟，如果楼主是他，那么酒楼这种令人感到诡异的调调便再正常不过。
“一文钱！在下给你鞠躬了……”说罢立即煞有其事地朝着我躬下腰。
“不要叫我一文钱！我叫裴月盈！”我咬牙切齿道。小屁孩却愣在旁边不解地看着我们。实在不知这大名鼎鼎的怪人楼主和我究竟有什么关系。
那厮却轻松一笑，暧昧地靠了过来，不紧不慢地说道：“可对在下而言，姑娘，就是一文钱。”
我终于明白瑕羽面对小屁孩时的那种牙痒痒的感觉。
说到小屁孩，他也是个聪明人，立即走了过来笑道：“想不到，楼主和她还是旧识。如此甚好，恕在下冒昧，有一事……”
话还没说完，那厮就直起身子冷冷说道：“旧识是旧识，一切还按规矩办。”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我横了他一眼，实在是不顺眼。
那厮却已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最后一个进来的人，记得关门。”
真想竖起食指他邻居，却见他回头认真说道：“轻点，门坏了要你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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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砖破瓦破房子，烂门烂桌烂椅子。这就是我竭尽所能形容出来的酒楼全貌。跟我所料不差，外表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名满天下第一楼——酒楼，内部装潢依然和其主人一样，糟糕得没话讲。
虽然那厮殷勤地招呼我们“上座”，对于那一眼就能看清只有三条腿的掉漆椅，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去验证其坚固性。还好我本来身份就是丫环，站着便是，不用顾忌礼数。但当珩儿和小屁孩若无其事地坐上另外的高危椅时，我还为其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这不，小屁孩笑嘻嘻一坐，那木块就直接散架。细皮嫩肉的小屁孩立即蹲坐在地上，脸都绿了。
“啊～～～～～～”下一秒，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叫。出声的不是小屁孩，因为他正无辜地捂着耳朵。
“我的梨花啊～～～你死得好惨啊～～～惨啊～惨啊～惨啊～惨啊～惨啊～”那厮冲上前去怜惜地捧起地上的碎木片，眼泪如注，捶胸顿足，表情甚是哀怨。
小屁孩被晾在一边，忍受着屁股上的疼痛，丢脸的羞涩，耳中的轰鸣三重折磨，那粉嫩的小脸立即由绿转红再转紫……
噢，可怜的小屁孩。一向是以毒舌著称的你，今天可栽了个大跟头。
如果不是真情实意，那么那厮的即兴发挥能力也实在强得令人扼腕。只见他轻柔地拿起其中一片碎木，幽怨地哭道：“梨花啊～你就这么走了～了了了了了啊～你怎么舍得离开我啊～我啊我啊我啊～自从三年前惊鸿一瞥啊～瞥啊～瞥啊～瞥啊～我就一见钟情啊～情啊～情啊～情啊～你这一去，叫我情何以堪啊～堪啊～堪啊～堪啊～可怜你如此年轻～轻啊～轻啊～就遭逢此劫啊～劫啊～劫啊～”
实在忍受不了那厮的鬼哭狼嚎神功，我不得不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他正在默默拭泪的手：“你到底想怎样？”
那厮立刻收起哭脸，一把打下我拉着他的手，瞬间变了个人似的冷冷说道：“赔。”
苏未然俨然还未从刚才的巨变中转缓过来，还好珩儿机灵，凑上来问道：“多少钱？”
“三千两黄金。”眼波流转，表情却甚为坚定。
“你抢钱啊！”我忍不住大叫道。一把看上去如此粗俗滥造的“人间凶器”，居然要价三千两黄金，直接去抢还现实点。
“你……你……你……”那厮变脸比光速还快，刹那间泪水暴喷而出：“苍天呐～呐呐呐呐呐呐～～～你为何这般无情～情情情情情情～～～梨花呐～～～你死得好惨啊～～惨啊～惨啊～惨啊～惨绝人寰啊～寰啊～寰啊～”
我知道，我已经濒临暴走边缘。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苏未然那小屁孩回过神来，战抖着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好！”
不得不说，小屁孩这声“好”字，是我自遇见他以来，他说得最动听的一句话了。因为，这个字一出口，立即解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小屁孩看懂了那厮眯着眼摊着手的那么明显的暗示，铁黑着脸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
那厮立即笑意盎然，欢欣喜悦地从小屁孩手上扯过银票：“公子真是冰雪聪明，善解人意啊。”
那厮回到座位，轻松地数着银票，表情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骚包。瞬时气氛僵硬。我知道，大家皆是强忍着暴打他一顿的怒意，这一点我毫不怀疑，因为连珩儿的小拳头都已经捏地红中见白。
还好，圣轩终于开口说道：“我家主人此番前来，是求楼主一事。”
那厮眯着眼睛，笑着问道：“你们可知规矩？”
“知道。”圣轩答道。恐怕此刻唯一愿意跟他说话的人，只有圣轩了。
“那好。我在那里等你。”说罢朝着偏门拂袖而去。
他刚一走，苏未然那小屁孩就白着脸惨兮兮地说道：“我不想再和他说话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努力。”然后走到另一个椅子旁边想坐下，又想起前车之鉴，绕着椅子走了几圈，最后还是无奈地坐到了地上。那模样俨然一受了委屈的小媳妇，难为瑕羽居然没有嘲笑他。
圣轩点点头，侧着脸开始思考。
“他定的什么规矩？”我问道。
“酒色财气。”
酒色财气？什么东西？
我还没发问，圣轩继续解释道：“酒色财气是四个考验。只有通过了这四个考验才能算真正的进入酒楼，也才能有资格向楼主请求取得你想要的东西。普天之下，只要实际存在，便没有楼主拿不到的东西。”
“那好，我们闯关便是。”
“可楼主订了第二条规矩：凡谋物者，需亲自通关，不得假借他人之手。”
“……怪人规矩多。”我嘀咕道。瞄着眼看圣轩，他又是愁眉紧锁。
“月盈，你可知，想通过考验的人多不胜数，能到达最后一关的却寥寥无几。唉……”
“楼主怎么知道那东西是不是你想要的，而不是他？”珩儿提出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因为楼主会下毒。”一阵风飘过，圣轩云淡风轻的声音在这诡异的破烂房子里凭空添了几丝阴气，“一旦说谎，毒会立即发作，死无葬身之地。”
我错了我错了，那厮不是个怪人，他是个变态！心理变态！
“本想凭着旧识让他答应由我代你闯关，可他坚持一切按规矩办。我不敢冒险，只能由你自己独自去通过考验了……”人皮面具下的圣轩，看不清表情，但从微微颤抖的声音中，我感觉到了他的担心。
“嗯。”我说过，我不想死，我要活下去，所以通关，势在必行。
“等等。”坐在地上发呆的小屁孩突然发话：“给你。”从怀中掏出一叠二十公分厚的银票递给我。
我还没问为什么，他已白了我一眼：“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些就当给你卖身的钱。去吧。别给丢脸。”卖身？我晕。还没恢复状态的小屁孩惨白着脸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算我低估了他。又想到那厮抢钱的那痴迷状态，带着这么大笔钱未必够用……嗯，保险起见，还是得收下……
所以我面露感激之情地朝着小屁孩说道：“多谢主人赞助。”反正是赞助的，不一定还。
还好小屁孩并不理解赞助的意思，瞄了我一眼之后继续呆坐在地上不再说话。
珩儿担忧地望过来，我朝他露出颇有信心的微笑：“你们放心，等我的好消息。”
圣轩凑过来，在耳边轻轻说道：“别逞强，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嗯。”我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迈着步子向偏房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名满天下第一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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