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日记》菡雪

77、照片

　　宏图总裁办公室，丁俊海和林小雅一前一后走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啪——”丁俊海把手机朝桌上一摔，拧着眉毛转身抱臂，“林总——现在您能跟我解释了吧？”
　　林小雅缓缓在沙发上坐下，“解释什么？”
　　丁俊海快步走到她跟前撑着扶手，俯身逼近小雅，“为什么要请李处？吃完饭为什么不让司机送你们？他带你去哪儿了？干了什么？跟你说了什么？说啊——”
　　林小雅舒服地靠着，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吃完就犯困。”
　　“你——”丁俊海气得踢了一脚沙发腿。
　　林小雅单手支额，似乎睡着了。
　　她竟然有心思睡觉？丁俊海快疯了，摇着小雅的肩膀，“林小雅——怎么会有那些照片？饭桌上他就拉着你不放，口水流了一地，就他！我日他八辈祖宗！你是不是他妈的让他睡了？”
　　林小雅猛地站起来过去拉开门，指着门外，“你出去喊！出去骂！去楼下喊！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那照片上是我林小雅。去啊——你要觉得还不过瘾，走——我拉你去建委喊，把照片甩他脸上骂！”
　　丁俊海气不过又无奈，“哼！”一屁股坐到老板椅上。
　　林小雅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郑重地看着他，“什么事情该想，什么事情不该想，总要分个轻重缓急吧。”
　　丁俊海抬头看她，等着下文。
　　“昨天上午是我自己打电话约的李处和聂处，只是让小刘帮我定了个台子，会所的珍姐是多年的朋友，下午才告诉你晚上的饭局，有几个人知道咱俩去你心里有数了吧？照片拍的是昨天半夜的，今天早上9点一上班就发在公司网站上了。查出是谁发的吗？”
　　“让网管查了，IP地址是公司北边的一个小网吧。”
　　“那也就是外面的人发的，可为什么是公司附近的网吧？”
　　丁俊海皱眉点头。
　　“看看这个。”林小雅从包里掏出两张A4纸。
　　丁俊海眯着眼看着满纸的英文，“……美国给你发的……他们已经知道你在中国上班了……说你要么回去复职，要么按劳务合同支付赔偿金。这——你不是说请假了吗？他们怎么知道你在这上班？……什么时候收到的？”
　　“我刚拿到，小刘说是上午收到的邮件，还有电话通知。”
　　“这么巧？”
　　“脑子终于启动了？”
　　丁俊海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是老韩干的？”
　　“不好说，我新来的，谁都有可能下手？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什么？”
　　“他们在试探我，更确切的说是在试探你。”
　　“试探？”
　　“照片一出，如果你开始查，公开指责，那就明确我是你的人；如果你不闻不问，或者对我批评，那我就只是一个外来的会念经的和尚。前者的话，我就是他们一定要除掉的人，没有了左右手，你就是一摆设，别忘了老刘是怎么走的。”
　　“那后者呢？”
　　“后者就不好说了，有可能怕碍手碍脚的，干脆就‘呲’——”林小雅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也有可能拉过来，变成自己的‘羽翼’。美国那边的事可大可小，要看你的反应，是息事宁人还是搞大搞乱。”
　　丁俊海陷入了沉思中，托着下巴不说话。
　　俊朗的脸让对面的女人又有点花痴了。
　　突然，他抬起头，一边嘴角上挑，起身越过老板台，手指轻勾女人的下巴，挑衅道，“你刚才说你是我的人？”
　　林小雅打掉他的手，不好意思地转了个身，“该说的都说了，丁总想好对策吩咐属下办事就是了。”站起来往外走，在门口被丁俊海截住了。
　　“林总落了东西了。”
　　“噢？什么？”
　　丁俊海抚上她的面颊，“一个爱你的人和一颗爱你的心。”闭上眼睛呼吸着她身上的桂花香，感受她温热的鼻息，凑上炙热的唇，却被她的“一指禅”挡住了。
　　“俊海——人家累了，想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儿，行吗？”
　　每次她用假声都不是她的真心，即使知道，丁俊海还是由着这份撒娇而有了小小的甜蜜，开门送她，“再吃块糖，休息一会儿再忙，听到了吗？……你喜欢吃什么糖？我回头买点放我包里，办公室也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