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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养不熟的畜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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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悻悻的一抹鼻尖然后嘿嘿笑着倒退出车厢。说实话,这一车子男眷,若是白日里也还将就,可入夜了,我也确实不适合呆下去了。浩初和朔倒是没什么,关键是还有个未出阁的小子呢。
潇浩初犹豫的伸了伸手,想要挽留,可最后还是负气般的扭过头去。这车厢里的情况,确实不好让我再继续呆在里面了。
“喵!!!!!!!!!!”然而甫一下车,我就不小心踩了坨软绵绵肉乎乎的东西。脚底面鲜活的触感让我吓的一哆嗦,连忙施展轻功硬生生拔地丈余,然后足尖点上车辕,回头一瞅……
只见原本一团雪白的三毛,背上印了个乌漆墨黑的大脚印子。
咳……我半是愧疚的跳下车辕。
“喵!!!!” 三毛立马弓起身子,如临大敌般竖起全身毛发。
“乖啦乖啦~~”我弯腰下去想要将那坨玩意儿捞起来,没想那小畜生后腿儿一登,猫嘴一张,亮着两排尖锐的小牙齿就要咬上老娘的手指。我双目半阖,手掌一闪一转便捏了那小畜生脖子上的一层皮,然后就这么毫不怜惜的拎了起来。
“小畜生,养了这么久都养不熟,留你何用?”
许是入夜后的懈怠,我没有刻意去收敛气息,而那被拎在半空的小畜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居然开始瑟瑟的发抖起来,一声声呜咽的猫鸣让旁人听起来好不可怜。
看着那毛绒绒的小圆脸上那一脸的可怜相,两只一绿一黄的异色猫眼里面更是委屈的水汪汪的,我没好气儿的乐了下。
“也不知道是公的母的,见了美人儿就往上贴,斗不过的就装可怜。”
把三毛抱在怀里,这会儿这小畜生老老实实的呆在我胸脯上了。我迈开脚步走到付伍身边。
“喝酒不?”我还没回话,那女人就当先扔了酒袋过来。
抬手接住,我撩开袍角席地而坐,然后拔开塞子仰头大灌了几口。
“豪爽!”付伍冲我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抬起大手来可劲儿的拍了拍我肩头,“姊妹儿,这男人啊~~~~~就是这么回事儿,没有的时候吧,就想的慌,有了吧,就闹的慌。可是不管怎么样,有了总比一个人强。就说以前兵营里那几个姊妹儿吧,没事儿的时候总闲男人麻烦,可每次从战场上回来,都像是火烧屁股似的窜回家去。那时候姊妹们都笑骂她夫管严,但是后来那姊妹儿一次醉酒以后才说,自个儿在战场上命悬一线的时候,想到的居然是自个儿男人在自己每次归家时露出来的笑脸……”付伍仰天唏嘘了下。以这女人的性子,居然说出了这种透着几分苍凉的话,“哎……那时候姊妹儿几个真没敢笑话她的了……”
我曲起一条腿,一手捏着酒袋的嘴儿肆意的搭在膝盖上,似笑非笑的看向付伍:“怎么着?我们的付队长想男人了?用不用本姑娘替你物色个?”
付伍眉间一舞,嘻嘻笑道,“这倒是不用……不过姑娘啊,不都说好姊妹同感患难嘛,有好东西,当然就大伙儿分享了,”付伍极尽猥琐的搓了搓双手,“嘿嘿,小的见潇公子就不错……”
我呵了声,一巴掌扇了这婆娘的脑袋一下,“就你这婆娘,既想看老娘的春宫,又想要老娘的男人,还真是无耻到极致了。”
付伍摸了摸脑袋,讨好般的嘿嘿一笑:“这还是姑娘教导有方。”
我瞥了她一眼,仰头又灌了口酒,“行了,我知道你们之间情谊深,不用拐着弯的来劝我。男人心性而已,敏感易变的,你还真当我放在心上?”
付伍一听,大手掌又是重重的拍下来,“哈哈,我就知道!!咱们姑娘那可是肚比海深,胸怀大度的很!!刚才那些话说的,老娘都牙酸!”一掌一掌的蛮力还在我肩头拍着,“姑娘啊,说实话,潇公子交给你,我们队里那是一千一万个放心!”
“……”我低声吐了几个字。
“啊??啥???”
“你个逼货!!老娘肩头肿了!!!”
“咳咳咳…………”
这天秋风和煦万里无云的,老娘枕着胳膊翘着二郎腿儿,身上裙袍凌乱襟怀大敞,更别说嘴里还叼根狗尾巴草了,就这么毫无形象毫无形象的躺了车顶上,更是把一头乌漆漆的长发径直压了身后。
啧,前两天怎么就没发觉这风水宝地儿的,真真是老娘的专属席位啊!瞧瞧,这一抬头就能瞧见这碧天朗日的,怎一个惬意了得!
拽了拽搭在膝头上的黑羽大氅,想起昨晚我闭目假寐以后,刻意收敛了气息来到身边的男子,我心情极好的勾起嘴角。那别扭的孩儿轻手轻脚的给我肩头搭上一件大氅。轻柔的呼吸呵在面上,令我心头微动,于是存心逗弄的一挪身子,双目一颤,好似将醒的征兆。那别扭孩子呼吸一滞,立马就像惊弓之鸟似的飞身窜回车厢。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晃动的车帘外那一抹杏色的衣角。
“这别扭的。”我咬着草根咕哝了一句。
看了看天色,我歪头冲地上啐了口,把狗尾巴草吐出去,然后坐起身子合手拍了两下:“来来,日头都这么高了,付伍,辛伊!开灶,打尖了!”
“哎好嘞~~”付伍愉悦的应了。
“是,姑娘。”
这个时候一队葛衣轻裘的仪仗队伍已经要缓缓驶入楼兰与凤栖的交界之河了,在队伍其中的,是一具装饰华丽的六驾马车,流苏跑顶,四角更是坠了精致浮雕的银铃。这样一副女王出游的标准配备,若不是车内之人另有所谋,便是女王对其深厚的器重和青睐了,但无论怎样,车内之人必然是身份极贵重的。
随行的整支队伍庄重而肃穆,车马行处,其凛然的气势使得过往人畜尽皆仓皇避让。然而若是临近了,便会听到,自华丽而奢侈的车厢之内不经意流泻而出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和呻yin,以及男子低低的啜泣声。
“殿……殿下……饶了奴吧……”听那战战兢兢的抽泣之声,似车内的男子此时的痛苦更甚于欢愉。
时值正午,随行的亲兵却不敢稍有怠慢,依然军姿挺拔,严格执行着命令。她们平视河面的眸子里满含凶煞却毫无生气可言,动作也是刻板的,一步步向着河畔行去,好似若再无指令,这众人马便会无视这界河之深,直接趟水,用自己的身体为这奢华的车架搭建起一座桥梁一般。
车缘上歪歪斜斜的坐着一个衣着光鲜的秀丽男子,斜襟大开香肩半luo,一双玉腿更是毫无遮掩的垂下车沿。他转过头,虽然眉宇中满是担忧,但神色间还是有点犹豫,直到他听着里面的动静狠了,这才向一直跟在旁边,那个整日穿着黑裙面罩黑纱的女人投去祈求的神色。
这个女人,是近几年才出现在殿下身边的,最得宠的亲信之一。但是她的来历,却是非是殿下最核心的亲信不能知晓。而且……据这几日男子的观察,这位大人居然能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左右那个性情诡异的殿下的决定。
那女人勒着马鞭看了男子一眼,深色的瞳孔内澜静而沧桑。她又遥首望去界河之外,眉目间一柔,颇有缅怀之色,只听她扬声道:“太女殿下,我们已经到凤栖的界河了,车马行了数日,是否需要打尖,顺道沐浴洗尘?”
车内猛烈的撞击一停。
“停车吧。”半晌,车内传来一句暗哑的女音。
整支队伍得令而行止,整齐的犹如一人一般。
黑衣女人跳下马鞍,来到车架前躬身,然后恭敬的挑起布幔。
衣着百灵裘,神夺万木辉。
拾阶而下的女子,玳瑁流光,珠色玉颜,灿烂的发丝与眸子,便犹如皓天耀日,横飞的眉角和眼尾,更是英气十足,全然一副俾睨天下的形貌。但若再看一眼,便会发现,在那双灿金的眸子里,那深埋的阴鹜与桀骜却硬生生的破坏了这皮相给人的惊艳震慑之感,只剩了怵然与畏惧。
纵使几年间如影随形,这样貌更是每时每日见着,黑裙女人还是被震慑住了。她一改原本的风轻云淡,连平日里稳健的身子此刻都抑制不住的震颤起来。
“吾主……”黑裙女人无意识的嗫喏,竟是单膝下跪,行了一个对整片大陆而言全然陌生的礼节。
转了几圈,眼看着几只烤鸡快熟了,浩初从“战鬼三人组”脱身出来,然后丝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我大腿上。
虽然狐疑,不过有美人儿投怀送抱,老娘心里那自然是百般的乐意。一只咸猪手老实不客气的圈住浩初柔韧紧实的小腰,然后慢慢滑进去………
“啪!”
“嗷~~”我赶紧抽出手。
“色胚!”浩初不满的刮了我一眼。
我混不在意的挑眉一笑,然后捏着浩初的下巴扭过他那秀色逼人的脸蛋过来,“老娘什么德行,我们的潇大侍卫这两年不是最清楚了?这强抢良男民夫的事儿,说不得潇大侍卫都得几个头功啊~~~再说了……老娘色自己的夫君那是天经地义,也是顺应天纲五常,这可是连苍天都可表的~~~~”
潇浩初没好气的哼了声,眼角讥诮,“自个儿无耻就拿别人说事儿,更别拿老天开脱,当心要遭报应。”
就在我还想开口再说什么的时候,浩初清澈的眼睛里突然精光一闪,他兴奋的拽着我的胳膊道:“熟了熟了!!!”
我回头一看,果然那四只烤鸡已经油光铮亮的,皮面上也有了层焦黑,还油哒哒的滴下好些油水下来。
平日在“战鬼”里,除了作战或特训,私下里一大帮子人都是称姊道妹的,也没个什么约束,这不,一见熟了,付伍就当先下手,直接捞了个看起来最肥大的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