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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木头 拆纱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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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听到我这么一说,赶紧小心地把我轻轻放在床上,仔细检查了我受伤的胳膊,发现没事后才放下心来小心地松了一口气。饶是这样,可还是轻柔地对木头说:“木头啊,我知道你心疼梦瑶妹妹,可是梦瑶她现在需要养伤。你以后过来啊只用陪她说说话,不要再碰到她的胳膊了好吗?”
木头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看到梦瑶妹妹没事就好了,我现在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梦瑶妹妹玩。”然后对我说道:“梦瑶妹妹对不起,把你胳膊弄疼了,我以后再也不碰你胳膊了。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玩。再见。”说完就走了。
我坐着撇了撇嘴,没说什么。娘对我说:“饿了吧,娘这就去做饭给你吃。”说完就忙碌去了。
这时候,爹坐在我旁边,问道:“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这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十分威严,我很难想象一个农夫怎么会给人这样的感觉。和在娘面前随意自由的状态不同,我不敢造次,小声的说:“已经不疼了。”
“这就好,这次的事就全当一回教训。爹平时是怎么教你的,穷人不可穷志,你倒好,还跑去偷果子。看你疼也疼过了的份上,爹这次不罚你。但你记住,再有下次,给我罚抄一百遍《道德经》。”
我诺诺的说:“是,我下次再也不犯了。”心里却想到那厚厚的一卷《道德经》,在这个年代用毛笔,还要抄一百遍,那我的手可以直接拿去被砍掉算了。
接下来的日子十分无聊,我因为眼睛看不见,做事都十分不方面,连上厕所都是娘扶着我去的,这让我一个本来已经有20岁的人十分尴尬。有时趁父母外出做事了,我就摸索着下床伸伸腿弯弯腰的,可是不敢到处乱走,因为总会不小心碰到什么。刚开始两天的时候我磕磕撞撞的,身上被撞出来不少淤青。这两天学乖了,只在床周围不远的地方活动,以免又撞到什么。
木头倒是每天都过来找我玩,给我讲些笑话解闷儿,有时还带点果子来给我解解馋。我不敢问爹娘一些事,只能从单纯的木头身上打听一点关于这个朝代的事。虽然他也是个小孩子,知道的事情不多,但我稍微整理了一下,还是了解出了一个大概。
这是个历史上毫无记载的一个朝代,大概跟历史上三国时一样,这里同样有三个国家:龙州,玄地,怒被。其中龙州最为富饶,兵队精良,虽然这三个国家正在打仗,但看样子,龙州统一指日可待。奇怪的是,这里竟然会有《道德经》、《易经》这样的书籍,这似乎跟我所了解的历史文化又没什么冲突。我想了一会便放弃了了思考,也许这里只是一个平行空间呢。只是没想到我平时不相信的事情,竟然会真的发生。而且现在我只有十岁,以后找到回现代的方法有的是时间。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赶紧问木头现在我们是哪国人。
还好,我现在是龙州人。这可让我松了一口气,好歹不用受到别国的欺凌。穷是穷了点,但穷只是暂时的,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难怪我还能如此平静的生活,真是谢天谢地。
又过了几天,就到了我拆除眼睛绷带的时候了,这可让我激动了好久。要知道,没人愿意一辈子当一个瞎子,更何况现在还没办法做眼角膜移植手术。娘请来大夫给我拆纱布,感觉绑住眼睛的纱布一层层被揭开,我一直什么都看不到除了黑暗的眼睛,现在竟然能感觉到一片红色。
大夫让娘拿布把家里的窗子遮一下,盖住光,怕我眼睛一下子看到强光会受不了。我心里默默地想,着大夫医术果然有一两下子,还知道久久处在黑暗之中的眼睛不能见强光的道理。感觉周围光线暗了很多,想必是娘已经听从大夫的话用布把窗户盖住了。
“你现在慢慢地睁开眼睛,慢慢的,不要心急,先适应。”大夫温和地说着,小心地指导我。
我听从了大夫的话,小心地睁着眼睛。只是刚开始没睁开,大夫又鼓励我继续,我用尽力气,慢慢的,终于睁开了一道缝。可刚睁开,眼睛就一阵发酸,我赶紧把眼睛重新闭上,眼泪已经流出来了。
“大夫,这是怎么回事啊,不会梦瑶的眼睛,还没好吧?”娘亲见我这样,担心的问大夫,生怕我眼睛真的瞎了。
我也很是害怕,闭上眼睛仔细听着大夫的回答。
“呵呵,这只是正常情况,多试几次就好了。”大夫回答说,我和娘亲都放下了紧张的心长叹一口气。
大夫又往我眼睛上涂着什么草药,香香的,我眼睛一阵清凉,舒服了很多。
“你现在再试试。”大夫又说。
于是这次我又定了定神,小心地慢慢睁着眼睛。这次没有了那种酸酸的感觉,于是我小心地睁开眼睛。
好模糊,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朦朦胧胧的看到眼前似乎是站着三个人。我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又重新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这次好多了,能看清一点了,于是我睁眼闭眼反复了好多次,终于能清楚的看见眼前的景象了。
我面前站着两男一女,这个女人衣着十分朴素,淡青的襦裙,头上只简单的插上一个木钗就挽住了头发,面容倒是眉清目秀,弯眉小嘴,皮肤白皙,十分安静好看。想必这就是我娘了,没想到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但我想到古代的女子都嫁的早,有的甚至十一二岁就嫁了。看我娘的样子,也不过二十几岁,看来嫁的很早。
站在中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青年男人,一袭白衣,旁边还放着一个,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药箱子。我心里一阵了然,看来这就是那个医术颇为精湛的大夫。
最右边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看到这男子第一眼的时候,我就深深的被震撼到了。他长相十分英俊,及时现在身上只是穿着一套打着补丁的普通衣衫,也仍然遮盖不住他的威严气息。一对剑眉直插云鬓,眼睛深邃有神,但是让人不敢直看。鼻梁高挺,嘴巴紧闭,身体颀长挺拔,怎么看都不敢相信他只是一介普通农夫。家里再没有别的什么人,难道他就是我父亲?
我心里暗自惊讶了一下,再环顾周围,家里的摆设虽然十分清贫,但摆放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就连我床上已经满目苍夷的被子,也十分干净。看来我娘是一个非常讲究的人。
娘很紧张的望着我东看西看,好一会儿才问:“梦瑶,你,能看到了吗?”
一屋子的人都紧张的看着我,我点点头,小声地说:“我可以看见了。”
娘亲终于忍不住,高兴地一把抱起我,说道:“能看见就好,能看见就好,娘亲也就能放心了,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的……”
话还没说完,爹就咳嗽一下打断了娘亲的话,娘亲似乎察觉到什么,一下子捂住嘴。
我心里十分奇怪,感觉娘亲这个样子有点古怪。
还没来得急细想,爹就开口说道:“好了就行,这还得好好感谢欧阳大夫。梦瑶你跪下,好好地给欧阳大夫磕个头。饮水思源,要是没有欧阳大夫,你早就小命难保了。”
我一听,心里十分不乐意。虽然我知道跪拜礼对古人来说没什么,但我的灵魂还是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年轻人,一生没有跪过谁,现在让我对这么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跪下,我真的很难接受。
好在欧阳大夫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情愿,连忙摆手说:“无妨无妨,医者父母心,本来就应该医治病人,再说你们也没有拖欠药费,这一跪就免了,可是会折寿的。”
父亲这才作罢,我也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对这欧阳大夫多了几分感激之情。
送走了欧阳大夫,我还处在眼睛复明的喜悦中,再加上对这个世界十分好奇,于是东看看西摸摸,让正在做饭的娘亲不禁笑了出来,打趣道:“你这小丫头,怎么生了回病倒是跟重生了一样,对什么都好奇。”
娘亲这么无心一说,我倒是吓出了一声冷汗,可千万别瞧出什么破绽,于是我乖乖地坐到了床上再也不敢乱动。
正无聊着,一个胖墩墩的小男孩就闯了进来。这个小胖子皮肤黑黝黝的,长得很是敦实,浓眉大眼的,特别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骨碌碌直转,很是可爱。他一下跑到我怕面前,抓起我的手就说:“梦瑶妹妹,我听到我爹我娘说你今天拆纱布,我就跑过来了。”他说完还伸手在我面前比划道:“你现在能看见我吗?”
看来这个小家伙,就是那个大手大脚的木头了。只是我的灵魂是一个二十岁的大人,被这么一个小不点喊成妹妹实在是觉得非常奇怪。